|
秦烈看着狼狈不堪的卢昭野,脸上得意的笑哪里还遮得住,提着大刀一步步朝着卢昭野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心尖上一般,也像是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不错,能在老夫手下扛这么久,确实有几把刷子,只可惜啊,今日除非是李孝廉那个老家伙来,不然你们几个,可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道们!” 卢昭野缓缓抬头,擦去嘴角的血迹带着几分嘲讽道:“死于你的刀下又如何?你所做之事我已尽数传给干爹,即使我死在这里,你今日也绝对逃不脱!” 秦烈粗眉一竖,正想继续发作,却突然反应道:“干爹?你便是李孝廉新收的那义子?” 说罢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血腥和冷意:“那可太好了,你自己送上门来,不知那李孝廉得知自己得意的义子死于我手,会作何想呢?” 秦烈不再多话,举起大刀便从冲着卢昭野劈砍,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浑厚威严的厉吼:“秦烈!今日我必拿你命来!” 这声音如同惊雷,将秦烈震得浑身僵硬,大刀迟迟无法落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处处被打压、被忽视的时候。 李悦舟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他爹来了!心中一喜一惊,竟又开始激烈的咳嗽起来,他扶着一旁的墙,捂着嘴将咳嗽声咽了回去。 大厅入口处,一道灰色身影缓缓走入,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不是李孝廉还能是谁? 他一袭灰袍,手持一把银白长剑,周身环绕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衣着武林盟服饰的弟子,待走近,李孝廉双目一凝,厉声吩咐道:“快去为昭野疗伤!” 三名弟子领命,连忙跑过去扶起卢昭野为他治伤,而李孝廉这时目光落到了因为咳嗽憋得小脸通红的李悦舟身上,嗓音清淡:“舟儿,来爹这边。” 金断鸿连忙扶了一把李悦舟,也跟着一起站到李孝廉身后。 李悦舟像只小兔子一般躲在他身后,眼眶又有些泛红,但还是忍着没哭出来,只告状:“爹,他将阿兄打得好凶,阿兄他......” 李孝廉轻叹一声:“莫怕,昭野不会有事的。” 秦烈收起长刀,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盯着李孝廉,同样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这个弱不禁风的,还是你儿子?” 李孝廉淡淡的应了一声,却得到秦烈的一声嗤笑:“一个傻子还能好转,李孝廉啊,我真不知道是该羡慕你,还是嫉妒你。” “羡慕与嫉妒,你都无法探究清楚了。” 李孝廉声音很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拎着剑便直逼秦烈面门。 而秦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举起大刀便迎了上去,长剑劈在大刀之上,先前卢昭野与他的局势在此刻反转。 秦烈只觉虎口生疼,大刀发出阵阵鸣颤,他心中不免大惊失色,这便是李孝廉吗? 这便是那个十几岁名誉江湖的天才吗?这么多年了,他竟丝毫未变,甚至更强...... 自己有生之年,真的可以敌过他吗? 念头刚起,李孝廉的剑已再逼面门,剑光划破了秦烈周身的空气,带着凌冽的剑气,让他躲闪不及。 仓促间只得举起长刀格挡,巨大的碰撞声在大厅中回荡,秦烈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裂开细纹,虎口处被震得发麻,嘴角有鲜血流出。 百斤大刀在李孝廉轻巧的长剑面前,仿佛不堪一击。 秦烈双目赤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流水般汹涌,他与李孝廉少年相识,那之后便一直活在对方的光环之下。 一个是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武林天才,一个只是手脚有些笨重,只有一把莽撞力气的陪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为了能够赶超李孝廉,他日夜不休的训练,可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依旧如鹅卵击石。 后来的他,离开了李孝廉,离开了武林盟,天高皇帝远的,心也飞了。 在风雷楼耀武扬威的这么多年,秦烈早已忘了当初被人无视是种什么感觉,可如今,却又让他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李孝廉面色淡漠,手中的长剑上滑落滴滴鲜血,砸在青石板上。 刚刚的卢昭野,与其何其相似啊。 “秦烈,我念及旧情未曾对你过多约束,你的不甘我都懂,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肯让你来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李孝廉的嗓音很沉,诉说着当年的旧情:“我以为,你只要离我远一些,便会好好生活,可我还是错了。” “你不仅私自修炼邪功,更迫害普通百姓,与黑虎寨勾结,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话音落,李孝廉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至秦烈面前,剑光闪过,只听到几声锋利物件刺入肉里的声音,秦烈连呼叫都喊不出来,便瘫倒在地。 几个大穴被李孝廉刺穿,鲜血一涌而出,李孝廉摆了摆手,几名武林盟弟子连忙上前来为他止血。 “秦烈,你犯下大罪,罪不容诛,待到武林盟将其审判后会把你交予官府,你要对这里的百姓们负责。” 李孝廉的眼神终于带了些悲悯,这是他多年的好友,当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他知道,自己的光芒太甚,秦烈一直有所不满,所以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远离了自己,秦烈就会变得正常,变回一个好人。 但事实远非如此。 而秦烈呢?他何尝猜不到自己的心,可他还是选择了瞒报,把一切都瞒着,若不是接到急信,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里已然水深火热。 在李孝廉和秦烈对峙的时候,卢昭野浑身的伤口就已经被包扎好了,李悦舟蹲在他身边看着武林盟弟子们如何处理的,自己心中默默的记下。 卢昭野还是有些虚弱,靠在梁柱上缓慢的呼吸着。 目光慢慢转到李悦舟那边,嘴角想勾起笑笑,也想宽慰几句,却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难以开口。 “阿兄,不要急。” 李悦舟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凑过去轻声道:“爹已经来了,我们已经没事了,阿兄好生休息。” 卢昭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合眼暂作休憩。 等到李孝廉那边的事情结束,李悦舟才敢小跑过去,刚凑近,就闻到了他爹身上的血腥味,连忙刹住车站在原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嗯?舟儿怎么了?” 面对着李悦舟的时候,李孝廉想来是和颜悦色的,见人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问道。 “爹,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 李孝廉一愣,随后哑然失笑:“好啊,你阿兄身上血腥味不比爹少吧?刚刚不还见你凑得那般近?” 说罢李孝廉便有些使坏,快步走过来站在李悦舟面前。 而被戳穿的李悦舟皱着鼻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生生忍着呕吐反胃。 “爹,待会你让人将秦烈带走的时候,能不能在这城里也转一圈?” 李悦舟歪着头想,接着说道:“叫什么来着,哦,游街!” 李孝廉揉了揉眉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也是给当地百姓一个交代,还有黑虎寨和与其勾结的官府,后面都还要去处理。 突然有些头疼啊。 李孝廉看了眼还靠坐在梁柱旁休息的卢昭野,又看了看李悦舟,心中突然腾起一个念头。 若说等自己百年之后,让卢昭野接管武林盟他自然是放心的,可就是李悦舟,他始终放心不下。 现在的他是相信卢昭野会照顾好李悦舟,但以后呢?自己百年之后一闭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届时哪怕自己还找了其他人去去看着点这二人,但终究是外人...... 可若让他俩一同呢? 互相牵制,互相周旋...... 李孝廉的眼神闪烁几番,到最后只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李悦舟笑道:“别跟着操心了,快些跟着他们回客栈休息,给你们开了房间。” “好。”李悦舟乖巧的应下,又跑到卢昭野身边,显然是要和对方一起回去。 他们还在风雷楼,还有许多要善后的事情,李孝廉便多叮嘱了几句,让武林盟的弟子们带着这两个人先行回去休息。 等到人都离开,他的目光看向了正准备跟着一起离开的金断鸿。 “金家儿,你来一下。” 金断鸿心头一震,从前李盟主都是直呼他大名,此刻却带上了家族姓氏唤他,这显然是带着些亲近的意思。 如此,他便和李悦舟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到李孝廉身侧问好:“李盟主,许久未见了。” “嗯,这些天的事情昭野在急信中都与我讲过了,辛苦你一路保护舟儿了。” 李孝廉的目光很是和煦,金断鸿摸了摸脑袋,倒是没多在意:“盟主客气了,我们三人本就要同行,小少主又不会武,我多照顾着点,没什么的。” “你们金家长辈我许多年前也有过接触,都是心思澄澈直率之人,看来你也被他们教导得很好。” 李孝廉轻声道:“我听闻,你此番是准备前去昆吾山寻找玉髓?” “是,但后来昭野不是说有位前辈被困,所以我们便准备快马加鞭早些赶过去,但却在这里停住了。” “是,不过如今那位前辈早已脱困,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李孝廉想到路途中收到的信,云川已经被救了出来,只是久未进食有些虚弱,其他并无大碍,待会也得和昭野他们说一声才是。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金断鸿笑眯眯的,他比卢昭野大上几岁,但可没人家那么有天赋,也没那么厉害,非要说的话,也就那一手锻冶技术还看得过去,也是高受卢昭野一声金兄了。 李孝廉笑笑,只道:“既然如此,等昭野痊愈你们便先行赶去昆吾,我将这边的事情善后好,就去寻你们,人多些,一起找也快。” “是是。”金断鸿高兴坏了,那昆仑玉髓本就是传说中的物件,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一回事呢,能多个帮手,还是武林盟主一起找,那效率肯定极高! 那边的李孝廉和金断鸿商议妥当,这边卢昭野和李悦舟已经在弟子们的带领下到了城内最大的客栈。 将人安顿好后,弟子们叮嘱完店家小二上些温热清淡的吃食后,又留下伤药,这才告退回到自己休憩的地方暂作休息。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李悦舟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留在卢昭野这里。 卢昭野已经被搀扶着躺在床上,正沉沉昏睡中。 李悦舟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伸手似乎想触碰,还没碰到就缩了回来。 床上的人脸上有些细密的伤口,这会已经干涸,被擦拭得很干净,只是那鲜红的血印子总是扎着李悦舟的眼。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