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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儿,快些醒醒,咱们已经到了。” 卢昭野的声音很温柔,李悦舟在睡梦中挣扎了片刻,还是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道:“到昆吾楼了吗?” 云川已经下了马车,卢昭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帮忙把睡乱的长发梳顺才道:“嗯,云川姨先下去了,我们也快些跟上。” 李悦舟乖乖点头,和卢昭野一前一后也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他知道昆吾楼建在半山腰上,还以为马车会停在山脚,自己再走上去,但没想到竟然直接到了昆吾楼大门。 往回看去,蜿蜒的山路有些崎岖,但足够宽,能够让马车通行,但想来估摸着也是为了自己。李悦舟有些不好意思。 而往眼前看去,昆吾楼往里楼宇连绵,青瓦覆顶,朱红廊柱顺着山势层层叠高,回廊曲折蜿蜒,皆由雅致雕花栏板相连,远处的廊间,似乎还能看到身着昆吾楼轻纱服饰的女子来回走动。 李悦舟收回目光看向大门,门口的石阶光洁,两侧种植着翠竹与鲜花,微风拂过,只听竹叶沙沙,竹影婆娑,花香渡入他的鼻尖,香气扑鼻。 这昆吾楼与世外桃源也别无一二了。 云川正在大门里吩咐一名女子什么,随后转身看向还在门口的三个人:“昭野和舟儿随我来吧,云意,带金公子去偏房。” 云意垂首应了一声,带着金断鸿从大门侧边的一条路走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简单给他解释:“昆吾楼内不允许男子进入,大少爷和小少主是例外,金公子得先在偏房待着,等李盟主等人到来后再一同去面见楼主。” 金断鸿没意见,他又不是什么孟浪之徒,自然不会上赶着往人家女子待的地方钻。 云意将人带进一间房内,指着门口的铃铛说道:“一日三餐我会按时送来,公子若有其他需要,便摇响这个铃铛,自会有人前来。” 金断鸿拱手道谢:“多谢云意姑娘。” “公子客气。”云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而跟着云川的两个人进到了主殿,主殿并不奢靡华丽,反而更显精致清雅,李悦舟一进来就只觉得心旷神怡。 云川落座后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位置,卢昭野和李悦舟也坐下,很快就有两名女子垂头送茶,等到人都离开了,云川才缓缓开口:“昭野应当知晓,我如今乃是昆吾楼副楼主。” 卢昭野猜到云川姨可能要和他们说什么,听到她的话便点了点头:“是。” “昆吾楼楼主,是我的结义姐妹祁三春,我们乃金兰之交,在你们父亲的帮助下建立起了昆吾楼。” 云川的声音很清冷,不对着李悦舟的时候,只觉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四年前,她与昭野的父亲一同前去剿魔,却中了他们的诡计,昭野的父亲不幸遇难,而她也重伤昏迷。” 卢昭野沉默着,这些往事他是知晓的,只是每一次讲述起,心口依旧像是被钝刀反复碾磨。 云川将他满面失落惆怅的样子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就见李悦舟悄悄凑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还勾了下手。 云川:? 压住心中异样的情绪,云川很快恢复原先的清冷模样,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这些年,我在外寻遍天下神医,就连张大夫都被请来瞧过,却依旧无果。” “但她生机未绝,张大夫曾经说过,因为她修习的功法极寒,所以心脉被一股极寒之气笼罩,也正是这股极寒之气护住了她的心脉,可也是这股极寒之气,将她的心脉锁住,无法打开。” 云川的面容怅惘,显然有些沉浸悲痛之中。 “只有世间极炎之物才能与其对抗,而且也并非有大把握能把人救活,可不论多大的把握,我们都要试上一试。” 卢昭野和李悦舟安静的听她讲述旧事:“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也四处寻找极炎之物,但都不起作用,那股极寒之气能完全将其溶解,直到三月前,一位好友找到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有一极炎之物名为天炎芝,此物与灵芝相似,但通体如火焰般炽红,能解百毒,活心脉。” 说到这里,云川的眼神明显的亮了一下,语气也有些急切:“而这天炎芝按古籍记载,并非生长在极炎之地,而是极寒之地,而昆吾山内有一寒谷,传言那里面常年积雪,阴寒刺骨,寒冰覆盖。” 李悦舟也是两眼一亮:“那直接去找这寒谷不就是了?” “对,但这寒谷只是传言,我在这昆吾山上生活了这般久,从未见过此寒谷,这些不过都是古籍的记载罢了,不知真假。” 一旁的卢昭野倒是沉吟了半晌问道:“云川姨,您今日与我们说起这些,是不是也是因为昆吾山的开裂?” 云川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你们应当也都知晓,昆吾山前段时间被一场持续好几天的暴雨浇灌,之后一道惊雷将山顶劈开一道裂口,但因为昆吾山过于高耸,一直没有人上去过。” “而这时,又传出昆吾玉髓的消息,我知道这昆仑玉髓,同样也是古籍里面记载的,便就在想,这寒谷会不会和玉髓一样呢?因为山体开裂而显世?” 其实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但心中总是存着一点希望,不论多么渺茫,也得去试试。 卢昭野摩挲着手指说道:“不瞒云川姨,我们此行便是为了昆吾玉髓。” 云川点头道:“孝廉已经传信于我了,而我会和你们说这些便是因为,既然都要去,那不如一起。” 李悦舟一听高兴得不得了,本来就他们三个人去还有些担心,后来他爹说一起,稍微放下些心来,这下云川姨也会一起去! 见李悦舟高兴,卢昭野只是勾起嘴角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有云川姨一同自然是极好的。” “不止是我和孝廉,你们叶叔叔也要来,还有蕴素等人,都会一同前来。” 李悦舟“哇”了一声:“这么多人呀?之前在山下的时候便听说,这次许多人都是冲着玉髓而来的。” “不过不必担心,尽力而为便是。”云川说着,招手唤来静静候在外面的云意:“云意,你去准备东西。” 云意早就被吩咐过,此刻也是利落的答应下来,转身便去准备了。 “其余的你们都不必忧心,有我们长辈在呢。” 云川拍拍李悦舟的手背,笑容温和:“去休息吧,因为昆吾楼不准男子进入,所以要委屈你们去偏房休憩了。” 李悦舟摇摇头表示理解:“云川姨客气啦,这没什么的。” 说罢一位和云意极为相似的女子走了进来,云川唤她:“云希,带大少爷和小少主去房间。” 云希和云意长得很像,但云希显然要更活泼一些,没有云意那般稳重,听到吩咐,她勾起嘴角笑道:“二位跟我来吧。” 刚刚李悦舟就想问了,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便看了云川一眼,卢昭野握紧他的手,同样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舟儿想问为何她们都姓云吗?” 云希走在前面领路,听到他们说话声盈盈笑道:“我与云意乃是亲生姐妹,被父母丢弃,后来被云楼主收养的,所以就随了她的姓了。” “原来如此。”李悦舟不免也有些好奇,昆吾楼里都是女子,那她们又都是因何来此呢? 但他又想了想,以前看过得电视剧和小说里,对于这种地方多会写是受了情伤的女子的疗愈地,若昆吾楼的女子也是如此,那他多问怕是会勾起伤心事。 卢昭野哪里不懂李悦舟在想什么,稍微想了想给他解释道:“楼里的女子虽也有像云希云意姑娘这般的,但更多的是为了习武而来,她们在山下有家,有的女子还成亲有了孩子,但也会住在这里。” “啊?”这是李悦舟没有想到的,云希听到他说话,也解释道:“和大少爷所说差不多,世间多有人猜测来昆吾楼的女子都是受了所谓情伤看破红尘,但那仅在少数,大多数的姐妹们只是单纯为了习武而来。” “外界许多门派的功法都不大适合女子修习,更有甚压根不接女弟子,看轻女子贬低女子,所以云楼主和祁楼主便一拍即合建立了昆吾楼。” 云希撩开面前的珠帘,一边走一边介绍:“起初也有很多人不看好呢,但现如今昆吾楼也是四大派之一呢。” “果真厉害!” 李悦舟听完只有崇拜,卢昭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面上也带着笑。 “到啦,你们那位好友就住在隔壁,若有需便摇响铃铛,就会有人前来,如若要下山,便从那边走。” 云希给他们指路,卢昭野点点头道谢后便带着李悦舟进了屋。 “咦,大少爷大少爷,小少主的屋子在那边呢。” 云希喊住卢昭野,好心提醒道,但卢昭野只是回头淡淡一瞥:“待会再去,我们还有事相谈。” “哦哦好,那二位先休息。” 李悦舟看着云希离开,只道:“阿兄要商谈什么?” 卢昭野牵着李悦舟的手却是微微收紧,语气不由得有些落寞:“刚刚是骗她的,阿兄只是想和舟儿多待一会而已。” “啊?”李悦舟茫然,想多待一会就多待一会呗,有必要骗人吗? 触及到李悦舟清澈又有些迷茫的眼神,卢昭野没好意思说什么,只轻咳一声道:“休息会吧。” 李悦舟看着面前奇奇怪怪的人,歪着头不解,但还是跟在对方身边进了屋。 卢昭野看着毫无察觉的人,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刚刚云希说得时候,他竟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说出口。 就像是怕被人误解自己和舟儿的关系一样,可他们只是简单的兄弟情,怕被别人误会什么呢? 卢昭野不解,心中有些杂乱紧张,一时间连李悦舟在喊他都没听到。 “阿兄?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李悦舟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卢昭野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一双靠得极近的黑眸,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相貌,极为认真,又极为清澈。 那张如玉小脸离自己很近,近到卢昭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细眉微微拧起,似乎在疑惑好奇,往下是高挺小巧的鼻尖,而被鼻尖隐藏些许的是一双唇。 那双唇轻轻抿着,因为抿着的动作而挤压出来些许血色,显得红润不少。 看着就觉得水嫩柔软,让人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触碰。 卢昭野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惊到了,连忙摆摆头丢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轻咳一声嗓子有些痒意:“什么?刚刚在想事情。” “我说。”李悦舟踮起脚尖,心中也纳闷自己只比卢昭野小一岁,为何二人身高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那个自己变成壮汉的梦会不会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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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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