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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知这次或许不能顺利拿到名次,但祖父说金家在南荒待得太久了,要出来看看世面才行。” 李孝廉笑呵呵的,赞许的点了点头:“你们金家祖父曾经我也见过的,是位直爽的汉子,不知这金陵陈家和你们是?” “我二叔入赘去了陈家,这次也是投奔他们的。” 入赘一事许多好面子一些的人听着都觉得对自己是侮辱,但金断鸿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喇喇的就说了出来:“我二叔挺受二嫂喜爱的,所以连带着陈家待我们也是极好。” 李悦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哪怕是在现代,入赘一事也属于忌讳莫深,很多男人提都提不得,一提就闹脸子。 其实他倒觉得这没什么,本身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组成一个新家庭,何必在意谁娶谁嫁呢? 但这金家二叔听起来倒是乐在其中,或许这一对璧人也是有趣之人。 李孝廉稍微宽慰了他几句,让小厮带他去挑几个小物件,算是这次抓万仞峰惊扰了他的小补偿,随后挥了挥手。 等到只剩他们三人后,李孝廉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 “爹,难受,吗?” 李悦舟推着轮椅到他爹边上,一双黑眸抬起看着他,眼中的担忧都挂不住了。 “哈哈哈,爹没事,大会已经过半,等这一场结束就先吃午饭,下午再比。” “阿兄,陪我,吃饭。” 卢昭野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扭头看了一眼外面,这一房间内的纷乱并没有影响到外面的大会,此时早上的一组人已经比完了,选出了最后的擂主暂作休息。 大会自有专人去维持秩序,李孝廉就当个甩手掌柜,只要确定没有徇私舞弊就行了。 小厮们垂头举着手中的食盘如游鱼般进进出出,大会不仅是给予其他武林中人一个莫大的机会,也是在告诫心术不正之人,武林盟的实力摆在这里,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地位。 李悦舟被他俩推着换了个位置,毕竟刚刚那个地方的地板被万仞山砸了个大坑出来,实在不方便进食。 好在这次大会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修缮起来也很快。 李悦舟慢吞吞地往嘴里塞饭,双手使用地还不算特别灵活,但独立进食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段时间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脑子也比以前清醒了。 卢昭野一边自己吃饭一边给李悦舟夹菜,看得对面的李孝廉欣慰不已。 两个儿子能和睦相处于他而言是最好的消息了,这也能让他九泉之下能有脸面对夫人和好友。 “阿兄,什么,时候?” 卢昭野笑着说道:“后天比。” 李悦舟“哦”了一声,又吃了几口饭问道:“会,练武,吗?” “嗯?是问我这几天还会不会去训练吗?” “嗯嗯。” 卢昭野笑笑,伸手把李悦舟落到脸上的发丝绕到耳后说道:“会的,但只能私下自己练习,大会期间是不允许比武的。” “想看!” 卢昭野看向李孝廉,对方摆了摆手,显然是随他俩去了。 “好,那等吃完饭阿兄带你去。” 一顿饭在父子三人和谐的氛围中吃完了,李孝廉还有事务处理就先走了,卢昭野看了看外面,虽然已经是春末夏初,但偶尔还是会有些凉风。 而且李悦舟的身子骨不太好,得更加注意才行。想到这他起身去翻了一件外袍给李悦舟穿好,最后看着穿上素白外衫乖乖坐在轮椅上的人,眼中有些惊艳。 其实之前就知道李悦舟生得漂亮,干爹和干娘都好看,生下的孩子怎么都不可能会丑,只是从前老是木着一张脸,眼神空洞无神,像个任人摆布的漂亮娃娃。 精致却没有生气。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同样的样貌,眸子却更加灵动,只是脸颊还有些瘦,得再胖些,才好看。 李悦舟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对方眼睛,显得非常专注认真。卢昭野心中感慨,怎么会有生得这般漂亮的少年郎,恍然倒觉得前十八年是给予他的磨难。 两个人到了武林盟后山,这里被李孝廉开辟出来当作专门的练武场,只不过如今因为大会的缘故没什么人来。 卢昭野寻了个偏远些的位置,嘴角含笑说道:“这边没什么人来,舟儿也可以在这边练练走路。” 李悦舟点了点头,扶着一旁的墙站了起来,慢慢地走着。 卢昭野见他脚步还算平稳,也就没再看他,抽出剑走到了另外一边。 此时正值好日头,阳光直直的洒在大地上,在青石板路的沟壑里勉强能看到几寸阴影,其余的则一览无遗。 不过这个时候的阳光总是温和、和煦的,照得人身上暖洋洋,并不热。 李悦舟裹了裹外袍,慢慢的走到太阳底下晒着。 浑身的毛孔好似都被打开了一样。他喜欢晒太阳。 晒太阳会让他有一种还活着的感觉,从前的生活太阴暗了,阴暗潮湿到他只觉得自己本应该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投错胎,偶尔的好天气他会把自己搬到草地上躺着。 这里不会有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花盆,不会有崴脚的台阶,不会又突然撞过来的车辆,只有太阳。 这是在告诉他你还活着,你是个人,不是下水道里阴暗恶臭的老鼠。 李悦舟的视线转过去,在太阳底下站着一名少年,少年的体型算不上健壮,但也并不纤弱,是很精瘦很标准的体型,光是看着挺直如松的身形就觉得赏心悦目。 少年一身墨色练武服,领口袖口下摆处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那是武林盟的标识,挺拔的竹与皎洁的月。 他腰肢挺立,单手持剑站在空旷的青石路上,只见胸口有细微的起伏,应当是屏气凝神。 手腕稍稍轻转,剑风破空而出,招式间并不花哨,沉稳利落。 这些招式动作像是刻在他骨子里一样,一招接着一招,非常流畅。 剑风凌厉,却不会伤及一旁的李悦舟,起伏间衣袂纷飞,那把与衣色相同的,墨色的剑挑出漂亮的剑花,就算不眨眼也看不清他的招式。 风声与剑鸣相辅相成,在那一处俨然已经形成了独特地一片小天地。 待到一式毕,少年的发尾重新垂在身后,额间泛出了点点汗珠砸落。 他长剑垂立,微微的喘息着,像是这偌大天地间最不起眼,却依旧坚韧的松。 李悦舟几乎要看呆了,电视剧里的武打剧固然精彩,可刚刚那一幕,却只觉得那些武打剧缺了魂失了魄。 那都算什么啊?这才是真正的武侠,真正的功夫啊。 卢昭野擦了擦脸上的汗,向着李悦舟走来,两个人视线相撞,倒是比这烈日还要灼人。 一滴未被擦去的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炸开了一朵透明的花。 * “啪嗒”一声,血红的花盛开,将地上染开朵朵,万仞山气急,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而在他面前趴着一个人,一个血人。 万仞峰已经是进气没出气多,一旁的娇艳女子双眼通红含泪,却又不敢上前来。 “你可知错!” 万仞山厉声问道,他大掌拍在一旁,地上那不知死活的人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声音。 “老爷!锋儿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到底为何要这般呀!” 女人哑声啜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万仞山不仅不怜惜反而有些烦躁。 “为何?我重山堂几代人打造出来的心血!被他一个人毁了!你知不知道重山堂能在武林立足这么多年没被取代,正是因为不可代替的锻冶技术!你怎么这么糊涂!” 女人不敢再说话了,她在重山堂哪有地位可言,若不是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恐怕下场和那些后院里悄无声息消失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万仞峰动了动,万仞山瞧见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来人!把少主带下去好生修养。”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几名身材较为健壮的小厮进来,利索的扛起万仞峰离开了。 女人见状,垂头擦了擦眼泪,趴在万仞山身侧柔声问道:“老爷,究竟是何事呀?发这么大的火。” 她一边说一只手已经摸上了万仞山的大臂,柔若无骨又若隐若现的花香让万仞山的情绪稍微冷静一些。 “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咱们全靠着重山堂吃饭立足,他倒好,悄悄的偷工减料!若不是今日去了武林盟被告知,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 女人轻叹一声,细眉微蹙,轻声细语的安慰他:“原来是这样,刚刚可把我吓死了,但若是锋儿做错了事,老爷是该罚罚他。” “你还算体贴。” 万仞山没有再说话,心中盘算着这件事要怎么和李孝廉说,若是瞒...不,不能瞒,只能一五一十的告知他们,不然重山堂就真的完了。 他瞥眼趴在自己身侧的女人,对方娇生惯养的葱白指尖轻轻搭在自己身上,虽然相貌已无年轻时惊艳,但也有一丝别的韵味。 不过他又想到了那个人。 那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漂亮极了,只可惜性子太差,可若是她,教导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会更乖巧一些呢? 想着想着万仞山心中就有些发痒,长臂一捞就把女人给抱起来了。 女人被他蓦然抱起惊呼一声,随后语调娇蛮的低声喊着,眼中却闪过一丝血色。 被扛回房的万仞峰耳朵动了动,外面的小厮都走了,他才睁开眼,那双黑眸早已变得血红,分不清是血还是什么。 他抬起手,感受着内力流动,白皙的肌肤上血管清晰可见,却诡异地泛起点点红麻,有些吓人。 他爹还算是有点心,没把他武功给废了,不过武林盟那边怕是逃不过去的。 万仞峰心中不满,眼中几乎被恨意充斥。 卢昭野、李孝廉...还有那个漂亮的少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如此狼狈? 他必不会放过这群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李悦舟见过卢昭野的剑法后便起了些心思,缠着人一直问,问着问着说话居然也利索不少。 倒是卢昭野敏锐的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带了些哑意,才制止住那张问个没完的嘴。 “你身子不好,现在肯定不能习武的,等到身子养好了或许能试上一试。” 其实卢昭野不喜欢别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生性就比较乖巧安静,父亲去世后大受打击,更加深居浅出不爱说话。 这些年是因为要李孝廉已经想把部分武林盟事务交予他,这才在大部分人面前混了个脸熟。 李悦舟的眉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不过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就算自己身体好了,他觉得以自己的性子估计也坚持不下去,反正卢昭野总是在他身边的,让对方多耍给自己瞧瞧不也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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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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