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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煦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目光泠泠盯着他:“我叫他给的吗?我的排名需要他救吗?你如果争气一点也排个倒数,你们队长早救你了!” 他的话显然在赌气,周齐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眉头一凝,却见葫芦头气得要去教训他,他马上去拉住。 “项煦,我没有放水,难道不应该这样?” 项煦并没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周齐……把票投给我,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后面的声音有些艰涩,话没说完,却转过头,身影冷肃,匆匆离开,留下周齐呆若木鸡。 慕连漪一路鬼鬼祟祟跟着项煦,一边注意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两人走出大楼监控范围,慕连漪三两步追上去揪住他,却见项煦吓了一跳,显然心不在焉,并没有察觉自己被跟了一路。 “我现在有点想一个人呆着。”项煦蹙眉苦笑。 慕连漪才不管他的诉求:“你去哪里?” “回寝室,把发财树搬了。” “你要把它们扔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我答应了要把树搬回Reverie,等他们之后来拿。” 偏偏慕连漪不会说话:“都这样了他们还会来吗?要我说也别浪费力气了,直接扔了完事!” “你是来补刀的是不是?” “不是……”慕连漪的气焰一下子萎靡,“我的意思是……” 他偏过脑袋去看他,却见项煦紧抿着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尤为暗淡。 想起项煦一个人坐在那里,一个人收拾着东西,慕连漪心中又闪过一丝落寞: “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没关系,只是一点误会和巧合。”项煦飞快地转过脸。 误会和巧合吗? 慕连漪明白,让人伤心的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作为朋友,崔宇宁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也不相信他。 当崔宇猜疑他的好心,怀疑他让周余把票投给自己是别有用心之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很难再回去了。 项煦将目光安置在天边,好像在看远处的风景,但远处没有风景,夜太深了,连星星都没有。 他的声音轻松,甚至有些上扬:“其实冷静下来一想,崔宇那时候只是有点情绪,他很想留下来,我能理解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后悔了。我是不是应该去送他的,以后就拿这事笑话他,这样或许也不错?” 空气沉默了,让项煦的最后一句话在空中飘荡太久,变得越来越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地好像冰冷浪潮退去之后,斑驳的礁石上留下的泡沫。 项煦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喃喃道:“当时我为什么没说得清楚一点呢……” “项煦——” 他将脸转下,向前的步子快了些,他的身影模糊,被风吹得凌乱,顶着黑暗向前走去。 “你不用陪我,真的,我没关系。” 他没转过头,走得飞快,好像想快点逃,慕连漪冲上去,从身后揽住他的肩膀,逼他停了下来。 “你受了委屈,又怎么会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愚人节第二章 已更,卡在这儿,对这就是我的诡计
第33章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项煦整个人怔在那里,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Ripple从身后揽来, 形成了一个支点托着他, 他本来飘摇不定像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 现在塑料袋挂在了树杈子上。 心里安定许多, 但刚平静一刹,Ripple有一丝沙哑的“你受了委屈,又怎么没关系”就送到他耳边。 他垂目看了眼揽住肩头的手臂,又偏过脸去看Ripple的表情。 他的表情显得太过惊骇,慕连漪一下子松开手。 “只是想让你停下来, 别误会。”刚说出口, 慕连漪却有点后悔, 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 项煦“嗯”了一声, 点点头,露出微笑道:“我不误会。” 慕连漪本想随意把这尴尬话题带过, 听他这么说, 又忍不住失落:“为什么不误会?” 项煦狐疑地看他一眼,不是他叫他别误会吗, 但他没有深究:“郝乐不经常这样嘛, 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搞得我稍微有点惊讶。” 虽然这样说,但项煦其实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 尤其Ripple刚才抱得很用力, 背后似乎还隐隐留着他的体温, 胸前似乎还有他手臂的压力,这种感觉和郝乐不大一样。 项煦自己琢磨, 大概是第一次的缘故,就算他被郝乐祸害得已经比较习惯被男人抱,但Ripple是第一次,不适应也正常。 他颇有些海王地想,说不定被不同人拥抱的感觉都不一样,Ripple就属于余温留得长的那种。 不过因为有了郝乐的前车之鉴,项煦认为好朋友抱一下也不奇怪,大概是看他心情不好,Ripple才这样安慰他。 Ripple担心他,他还有点过意不去:“谢谢你安慰我,我好多了。” 见自己冲动的拥抱已经被定性为“安慰”,慕连漪有些不甘,只能在心里怨郝乐教坏人还占便宜。但见项煦双目恢复些神采,他只好有些不情愿地叹口气:“那……也行。” “那你——” “和你搬树去,你一个人怎么搬两棵。” 两人并肩往寝室走,Ripple缓缓从不甘中脱离出来,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是真真切切抱了项煦。 胸前的感觉还似有若无,风微微在衣服和皮肤的空隙间扫动。此时,项煦的身体离他时近时远,脑袋一跃一跃,刚才毛茸茸地扫着他的脖子。他的心脏无端狂跳,进入T5寝,金桔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整个人已经红透了。 “热,”项煦疑惑地看着他时,慕连漪别开脸,掌开手装模作样地扇着,催促声,“你快去搬。” 项煦开了空调,顺手倒了杯水给他,然后去阳台搬了一棵树进来,又转身出去。 慕连漪喝水平复心情,目光随意地环视宿舍,两个床连带柜子已经清空,剩下三个床铺,靠门的床乱糟糟,被子没叠,枕边靠墙七八个努努排排坐,显然是郝乐的。 剩下两个床的整洁和郝乐的脏乱形成鲜明对比,其中一个铺着蓝色格子的床单被子,床下柜子里放了很多书。 记起第一次见面是在书店,“这是你的床?”项煦第二次进来时,他指指。 “这个是,”项煦指了指另一个,“那个是周余的。” 慕连漪往项煦的床上看去,没啥好看的,项煦的桌子上没东西,灰色床单也是节目组发啥他用啥,整个就一副随时卷铺盖就走的架势。 没啥好看,慕连漪却还往那床上看去,仿佛想看出点什么似的。 “你搬另一个。”项煦从绿油油的金桔叶后探出脸来。 移回目光,“你当时怎么搬的两盆?”慕连漪弯腰扒着陶瓷花瓶边缘掂了掂,分量不轻。 项煦一笑:“我给你演示一下。” 却见他抱着自己的摇钱树往前走几步,放下,然后走回来搬起慕连漪面前这盆,走到门口,再放下,再回来搬在寝室中间这盆。 慕连漪按住他的肩,有点单薄,还搬两棵树呢:“怎么这么折腾?!” 项煦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无辜。 慕连漪弯腰搬起面前的金桔树,咳一声:“走。” 两人搬着金桔树,慕连漪突然想起来:“你怎么把这树送走,书店离这不近吧?” 项煦:“放心,我叫了人。” 慕连漪以为他叫了搬家公司或者货拉拉之类的:“那怎么不让他们搬?” 他虽然有力气,但不爱干体力活,要不是项煦在他要面子,早就一个电话叫人来搬了。 再说,本来两个人夜风里走走气氛多好,他多安慰几句还能增进感情,现在一人化作一棵树,那气氛怎么都有点太活泼。 “叫的朋友,我们搬到园区外,他的人会开车送走。” 他这么说,慕连漪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将发财树搬到后门口,搁到台阶旁,慕连漪强忍着自己双肩的酸痛不去揉,路灯下,项煦伸长脖子往路口张望,看上去有些心急。 “他刚给我发了消息,应该快到了,你有事的话你可以先走的。”项煦怕耽误Ripple的时间。 慕连漪巴不得车来慢点,此时口气随意:“晚上没事,里面闷,在这里陪你吹吹风也不是不行。” “噢,好啊……” 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巴掌大的叶子飘落下来,项煦随意捡了一片拿在手里玩,气氛颇有些不尴不尬。 “……你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里面气氛太糟糕,给我传染了都,”叶子的细茎被他两指捏着轻搓,带动叶面打着旋,他抬起脸来,灯光照在他匀净的脸上,“但郝乐他们替我说话,你也相信我,我觉得很高兴。” 最后一句话深深落在他耳畔,慕连漪抿了抿唇,猛吸一口气,最终长长呼出:“你这人真的有点傻。” “我其实很聪明的,”他将叶子搁在发财树上,又随手摘了两颗金桔下来,递过来,“吃吗?” 慕连漪不喜欢吃金桔,却还是接过来,问:“他们能去Reverie薅,我能吗?” “不能。”项煦干脆利索地拒绝,慕连漪的手顿在空中,好像受到了打击。 “这是我和他们约好的事,不能突然加你,”项煦说得很认真,“但是如果你想要,可以发消息给我,我可以薅几颗带给你。” “这不是一样吗?”不过他觉得项煦带给他更好,可以借口多见几次面。 “不一样,约定是谁就是谁,这是对约定的尊重,他们可以不来失约,但我不愿意。” 慕连漪恍然一怔:“约定是谁就是谁……那要是你忘记了呢?” 项煦笑了,眼睛里泛起柔和的波光:“我记性很好的。比如说,我姐说哪句话和以前不一样,我都能一下子发现。但我指出来她就说我较真儿,所以有时候要和她装装糊涂。实际上所有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尤其是和她约好了要做什么,就绝对不可能忘。我姐说,我背过的文章见过的人,恐怕要喝孟婆汤才忘得了。” 慕连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喝了孟婆汤才忘得了……” 没有察觉出他神情的些许变化,项煦的目光被童年记忆点亮,整个人也雀跃起来。他开始讲起自己小时候被父亲罚抄经文的事,又讲起一个表哥偷了家里的东西带给他吃,荷花酥,整整六块,结果一晃眼功夫,表哥自己都吃了,还怪他动作慢。还讲起一个哥哥把他写的作文扔水塘里好多次,他只好随堂现编,结果有几次还得到了老师的夸奖。 这三件事,项煦讲得乐呵呵还有点小骄傲,慕连漪听懂了—— 这不就是被他爸欺负,被他表哥欺负,还有被他哥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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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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