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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怕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你第一次在书店里见我时,那时候我才来这里第二天,因为还没习惯这里的表达方式,怕开口说话会被当成异类,所以那时候一个字都没说。”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慕连漪的声音在夜色里有些失真。 项煦攥紧自己的手:“我也想对你坦诚,不想……耽误你……” “那些都过去了!你别管那些!我们重新开始!”慕连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得项煦有些疼。 项煦别开脸:“我……我没办法。说不定依依也来到了这里,说不定她一直在找我。为了嫁给我,她离开南国远赴寅朝,我觉得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如果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还抛弃了她,那我就实在太不是人了。” 慕连漪松开他时,猛地往后踉跄一步。 “你说他为了嫁给你!!!” 不是杀他吗?!他真真切切地拿刀捅了他啊!他是被派来寅朝的细作,他死前都知道了啊! “虽然确切的说是和亲,但她也是来嫁给我的,又不是来旅游的。” 项煦说句玩笑缓解尴尬,但慕连漪一点都笑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记得和亲,却不记得自己的结局!为什么只记得他的好,忘了他的不好!那时候他伤了他,却被轻而易举地原谅了,而现在,他的罪孽被时间抹除,他没办法再揭开这道伤疤,再求得一次原谅,就算他知道,他说了项煦可能还是会原谅他。 他说不出来。 过去的慕连漪在项煦的心中如此重要且完美,于是那南国公主掀起盖头来,将那份罪恶全都挂延到现在的慕连漪身上。 他对不起项煦,没有一点值得他再原谅一次。 空气又静默了,慕连漪的呼吸却一下下紧绷,千丝万缕的思绪烦扰着他,让他越来越感煎熬,他几欲说些什么,却都在开口前制止自己,最后,他说出口的一句话,在夜色中显得分外苍凉而无力。 “为什么……告诉我呢……” 他再问了一遍,虽然项煦早已告诉了他答案,这一遍却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 项煦抿了抿唇,声音很低:“就算我回不去了,但诺言就是诺言……你不要说,也不要等,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他的话却没继续说下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那都已经是前世的事了!忘了不行吗?!”慕连漪凛然站起。 项煦却垂下头,没有回答。 慕连漪知道他的意思,他向来知道,项煦是这样的人,认定了什么,便是什么。 他们没办法重新开始,除非他愿意承认过去。 明明项煦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他:南国的公主,寅朝太子的太子妃,为刺杀太子而来的奸细,项煦说过要爱护一生的人,都是他。 但他不能承认,他没有办法承认! 他看见红得发黑的血洒在雪地上,看见寅朝皇宫那席卷了天地的火光。 黑暗中,他知道项煦在用令他心痛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敢去回应。 耳边的风声失去了颜色。 …… 项煦说,他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这院子里的梅花都是你的,听说南国没有雪,也没有梅,所以我找来这些。”薄纱之下,刚惊落在地上的梅枝被他递到手旁,“只要你高兴,折多少都行。” 那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东西,第一次有东西是他的。 …… 项煦说,就算不能白头,下了雪也算凑合。 “第一次见你也是在雪天……你应该自己走的,带我还拖累你。你别哭啊,我还好着呢,你看……”他松开手,殷红的鲜血如梅花般散开在雪地之上,他尴尬地按了回去,“呃……我不作死了。” …… 项煦说,死后会去地府里保佑他顺风顺水,他说自己的保佑一定很灵。 “一保佑你身体康健,二保佑你财运亨通,三保佑你事业有成……”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微弱,露出最后一个微笑。 “总而言之,保佑你幸福美满……” 世界上唯一在乎他的人,死在了一个寒冷彻骨的雪夜里,没有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也第一次永远失去了它。 …… 回过神时,眼前只有黑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项煦一个人丢在了江边。 连呼吸都好痛,有如失去他的那一天。 不只有你一个人困在过去,项煦。 我又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却没办法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暴击
第72章 手表一震动, 看一眼,又目光淡然地垂下手臂。 膝盖伤口外嵌着小石子,被风吹得一阵阵干疼。 夜风里坐了很久, 项煦终于起身走到江边, 扬起水来, 把刺痛的伤口清洗干净。 洗完伤口, 他也不知道要干嘛,只是感受着湿冷的江水从指缝间流过,感受身上黏腻的水被渐渐吹干,眼睛盯着黑洞洞的远处,但什么也看不明白。 真的才需要藏。 他想起父皇说的话。 一直藏着心事不说, 或许对他来说更好。 他坐在那里想, 恍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无法割舍过去的是他, 于是强求求不来的感情,又无法接受现在出现的感情。 想让Ripple不要喜欢他, 那样他们可以继续当朋友。 不要脸!他骂自己。但他就想这么不要脸,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所以, 在乎的人一个也留不住。 许久之后, 他站起身来,沿着江边的步道往回走。 从身后射出一点点光芒,有人开着手机电筒在夜跑,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项煦往一旁避开了些, 却被人从背后一揽肩, 随即那人的手臂立刻弹开。 “我的天,怎么这么湿!”郝乐手机抬起给他一照, 惊骇道,“他把你摁水里了?!” 猜得真准,项煦一点都笑不出来,别开目光,偷偷把裤腿掩住伤口。 “太黑了,没看路,掉河里去了。” “哈哈哈真有你的!”郝乐又架上他的肩,也不嫌湿,“人抓到了吗?” “……没抓到。” “真是欢欢的哥哥?” 项煦微微颔首。 “他为什么要搞你啊?要不直接问老徐?” 项煦摇头,道:“我不想和他们再有牵扯。” 郝乐惊讶地哑然一阵。项煦的口气冷冽,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肩膀深深一沉,仿佛将身体里的空气都吐了出来。 项煦和郝乐分析过为什么他觉得搞他的人是徐逸潼。 首先是他的游戏实况的事,被告密说在云帆内有内部关系,这件事不是项煦这边透露出去的,那便可能是《云墟之境》的项目组,其中包括老徐,但有其他人歪打正着也不是不可能,但有背景让买热搜的人查不出来,范围就缩小很多。 其次是他即便换了号码,很快也会被短信轰炸骚扰,技术是否能达到这个水平未知,但如果是熟人透露出去的,或者说是自己透露出去的,那不需要任何技术,复制粘贴传播开来就完事,毕竟他拿到新号码,都会告知重要的联系人一遍。 最后,也就是让项煦最终把结论确定下来,是在周齐家的那次相见。 之前周齐的事上热搜,徐逸潼到他家去逼他雄起尚且不论,这次周齐被田嘉青误导的事都没穿出去,徐逸潼又是怎么知道并且这么精准地出现的,他问过周齐,徐逸潼和他甚至都没交换过联系方式。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不会怀疑到徐逸潼头上,但三件事都发生了,项煦知道这件事的概率有多低。 然而,他还是搞不懂徐逸潼为什么针对他,直到真正碰了面。 项煦苦笑一声。 “你冷吗?怎么有点抖。”郝乐轻轻问一声。 “没有,”项煦挺直胸膛,“总之这件事结束了,只要我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惹我。” 顿了顿,他转移话题道:“会场情况怎么样?” “你猜我们第几,你肯定猜不到!!!” 郝乐抓着项煦的肩头用力摇晃,可见他有多激动。 项煦思索了一会儿:“周余还是第10,你的表现力更没得说,加上两场个人秀下来,我猜第7,我应该卡第6。” 郝乐嘴巴大得可以吞下鸡蛋,讶异不已:“齐哥呢?!齐哥你还没猜!” 项煦手动把他的下巴合上,笑得无比灿烂: “那还用说吗?断层第一。起码超第二名100万票。” 郝乐顿了三秒,才嚷道:“你绝对偷看了,耍赖皮!” 他虽然说得很不忿,但语调却抑制不住的上扬,整个人雀跃起来。 “不做到这个份上,我们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嘛。” 项煦没上的个人秀,郝乐代他上了,这是planB,为应对项煦没办法出场的情况。 表面上看,这个个人秀完全是整活,郝乐用他自带笑点的演技,模仿了项煦五公以来每一公的表演片段,包括“舞台失误”,只唱和声都保留了。屏幕前的粉丝却看出一种缅怀逝者的心酸,并且也提醒了粉丝们,节目组是怎么不做人的。 项煦的粉丝组织严明,或者说文姐一开始就有意将他的粉丝往同仇敌忾的方向引导,打投粉几乎都在群里,每次投票都是一声令下,集体出动,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总决赛前,文姐就已经引导好了粉丝,让他们都清楚项煦要在星启出道绝对会被冷藏打压,郝乐也一样,因而一开始保持着第3左右虚晃一枪,攒着的票除了不要投给郝乐,爱投谁投谁。 大家不约而同,大部分投了周齐。虽然周齐家粉丝看不上他们,但两个正主老是一起上黑热搜,也同样被节目组搞,项煦粉丝感同身受,还挺怜爱他的。而且虽然粉丝爱跳,但周齐有实力不作妖,和项煦关系也很好,上次见面会,项煦还特地强调自己和周齐是好朋友。 而周余个人秀表演后就让粉丝把票投给他哥了,大概知道自己没机会出道,干脆保他哥。这一番舍己为人也让煦粉很感动,让他们想起项煦三公的时候。 周齐的排名一直第五第六在徘徊,看得人揪心,还是帮他冲一下吧。 一冲,冲得太猛,最后五分钟投出了网络故障,反应过来直接断层了。 实际上,除了项煦的粉丝,周余的粉丝,郝乐的粉丝还有王以骞的粉丝也投票给周齐了。 哥几个早就瞒着周齐商量过,他们就保一个人直上青云,他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配得上C位出道。 “我跟你讲,齐哥都懵了,现在真像王哥说的,我们整了个大活,太爽啦!”郝乐毫不掩饰地冲着空中大嚎一声,仿若孤傲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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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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