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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慕连漪重新坐下,项煦盯着白色的床单,耸动着胸脯,长长地叹气,一口又一口。 “这么难接受吗?” “搞不懂,唉……搞不懂,唉……搞不懂,唉……” 慕连漪笑道:“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你从来不违背诺言的吧?就算我是男的也应该遵守,毕竟是你嘛。” 他说着又把脸凑过来,项煦却推开他:“你让我琢磨琢磨!信息量太大了,我cpu烧不动了!” 他一伸手,将放在床头柜的饭盒打开吃起来:“我得吃饭,肚子饿,找不出漏洞。” 慕连漪一下急眼:“你要找什么漏洞!啊?!” “别打断我,我想着呢。”项煦摇着脑袋扒饭,目光却没有聚焦,显然陷入思考中。 慕连漪真没再说话,弯下腰,把床边的那束花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又在果篮里挑个形状最饱满的梨,洗了水果刀给削。 削好梨后给项煦倒水,倒好水又去开窗通风,坐回位置上时,他瞥一眼放在墙角的扫帚,站起来要去拿,被项煦一把抓住手腕:“你别给我压力啊!” “想好没有?”慕连漪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还没……” 哪有这么快!自己的老婆突然变成老公了,是个人都得想一想啊! “今晚做了饭给你带来。” 项煦眼前一亮,又装作一点不心动地别过脸去:“你别诱惑我!我们公司的饭也不错的。” 继续扒“不错”的公司的饭,实在有些食之无味,但也实在饿。吃完后,又一点不客气地拿起慕连漪削好的梨吃起来。 刚咬两口,他突然醒悟了般,抬眼去看他:“不对啊,你啥时候恢复记忆的?” “出生就有。” “出生就有?那你没找我?” “没找到,世界上几十亿人呢。” “有道理。” 嚼吧嚼吧,他又问:“那你第一次见我就认出我了?” 慕连漪摇摇头:“没有,你和那时候有点两模两样,我是知道你名字后,才把你和你联系起来。” “那你为什么那时候没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你有寅朝的记忆,这事敢和人乱说吗?” “有道理” 确实,项煦也不敢随便和别人说这事,一搞不好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又嚼吧嚼吧,将梨吃完,扔到垃圾桶里,随着“砰”的一声,他一顿顿转过脑袋: “但我告诉你我有记忆,你干嘛又跑了,还好几个月躲着我,不是应该那时候就和我相认吗?” 慕连漪别开眼睛:“怕你不能接受,不知道咋说,一直在想,体贴吧……” 体贴个头: “这事需要想三个月?!!上次见面还搞得像分手?!” 慕连漪一下无话可说,咬咬唇道:“我……太腼腆。” 项煦的脸上一下子写满无语:“婚都结了,还腼腆什么?刚才也没看你腼腆啊?” “……” “还要梨吗?” 话题转移得真生硬!项煦回答:“不吃你这套!” “……” 项煦盯着他心虚的脸,又想起这三个月自己心里的难受,于是颇有报复地说道:“这样好了,这事你想了三个月,我觉得我们的事我也需要想三个月,你回家等消息吧!” “不行!我和你有婚约的,由不得你!” “现代婚姻需要证件才合法。” “你要有契约精神!” 项煦一扬下巴:“三个月后可以考虑生效。” “太久了,商量商量?” “你也知道太久了啊?” “……” 慕连漪又没话了,低着头,许久才叹口气,语气还有点可怜巴巴:“我错了。” 此人开始转变攻势,知道讨好他没用所以开始博他心软,可恶的是,这套项煦还真吃! 病房内的空气沉默了五分钟,项煦吐出几个字来: “我啥时候可以出院啊?” 慕连漪嘴角一抿,气急败坏道:“这半天就想出这句话?!话题转得有点生硬了吧项煦!” “我感觉我没啥问题了,刚醒就没问题,我也太牛了!” “喂,项煦——” “知道啦,”项煦无奈地笑道,“给我几天时间想一下,大概等我出院差不多。” 慕连漪一下站起:“我现在就去问你今天可不可以出院!” 不一会儿,慕连漪颇有点丧气地回来,不用问,项煦都知道绝对不可能今天,才醒的病人当天出院算个什么事。 他指指床头柜上的花:“为什么这些花都是白的,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死了,就是个灵魂飘在这呢?” 慕连漪却一把抓住他:“不要让我等太久,我很怕我们的时间不够,很怕什么时候你就不见了。” 他蹙着眉,眼尾有些发红,项煦愣了愣,又想起他刚来时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狠心把手抽回来。 或许他这次病的真的很凶险,他感觉慕连漪变了好多,明明之前都拖拖拉拉的,也凶凶巴巴的。现在一个早上做这么多事,搞得他脑子都不太能转过来,现在又这幅可怜样。 “我之后不那么拼命了,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还是活着最重要啊!”项煦见他又要哭了,笑道,“所以今晚有小灶吗?我摊牌,我们公司食堂没你做的好吃。” 现在脑子太乱,想不清楚,一些陌生的记忆在他刚才沉默时突然涌现,然后在脑海里撞来撞去,如果不用意志力遏制住,他可能早就呕了出来。 所以他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就知道你们食堂没我做的好吃,我现在就去买菜!”慕连漪得意地扬唇,项煦也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离开后,项煦叫来医生,一项项核对自己的病症,发现自己的检查无比的全面,从头到脚各个方面都照顾到了,大部分都没什么问题,直到看到自己的脑部检查,他准备自己上网搜索一下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手机充好电开机,他看一眼,又翻过来看手机壳,又揭开手机壳看牌子,确认确实是他的手机无疑才一拍脑壳。 我勒个!谁给我手机格式化了!我的文件和应用啊! 项煦知道,好多人说自己死前一定要把手机格式化,以免浏览记录外传,坏了名声。 但他手机里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啊,顶多几个不能外泄的机密文件。 难道他这么有保密意识? 看一眼日期,项煦眯起眼,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医护人员:“我昏迷了七天,今天才醒?” 医护人员眼睛眨得有点快:“对。” “为什么给我捆起来?” “治疗需要。” “为什么我朋友知道今天中午给我送饭?” “医生预估的时间。” “期间有谁来看过我?” “这我不清楚。” “为什么我手上有铁锈的味道?” 医护人员一顿,吞吐道:“可能抓到床边的铁架子了。” 项煦吐出一口气,微微眯起眼:“所以为什么你对我有问必答,还答得这么快,好像事先有答案一样。” 他后退一步,笑得有点僵硬:“因为你朋友给了很多钱。” “医院可以私自收费吗?” “我是私人医生,是你朋友请来照顾你的。” “所以你说的这些话,可也能是他们教你说的咯?”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您就,别为难我了……” “明白了。”项煦对他露出笑容。 “您应该……”他的目光探寻地看过来。 “你说的都很合理,我只能知道你说的这些嘛,我又不学医。” 那人显然松了口气:“那我先去忙了。” 项煦点了点头,随手将检查报告搁置一边,也不再查了,按刚才的情况来看,就算真有什么,给到他的报告上也不会写的。
第86章 脑海里的记忆时而乍现, 时而扭曲变形,时而一下子清晰得像刀凿一般,但项煦如果要努力去回想真的发生了什么, 却只剩下一片雾蒙蒙的空白, 并且每次触碰到那些带着尖叫声和身体自然产生痛苦感觉的激烈记忆, 思路就会猛地被切断, 好像有人阻止他去想似的。 他感觉那些似乎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就算只是个小虫子,碰到感觉有危险的东西也会选择退避,于是项煦不强迫自己去想了,顺其自然吧, 再说这些东西想起来, 也不属于他, 而是属于现代项煦。 想起现代项煦, 他又琢磨起自己失去意识的七天时间,他合理怀疑这七天现代项煦是不是回过魂, 但问兄弟几个还有医生, 他们却都说自己在昏迷之中。项煦又想,要是真有那情况, 赵衍他们对他不会像现在对他这么平常, 起码赵衍知道他不是原来那个人会有点反应。 还有皇姐,对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好,项煦渐渐放了心, 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身体上倒是没什么不爽利的, 医生说他的恢复能力惊人, 刚醒的那天吃了五顿饭,陪护阿姨笑说他“能吃就能活”。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病的这几天赔的违约金, 差点再吐一次血! 他真真切切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了,不然不仅可能生病难受,还可能几个月白干! 项煦的病房现在像游乐园,天花板飘着气球,本来还有很多花,被医生说花粉不利于病情康复,被赵衍指挥着一次性清理了。 没啥事做的时候,他就看着那些气球发怔,回忆满满地涌现,让他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 这晚,郝乐没工作,自告奋勇留下来陪床,自他上次看到项煦被慕连漪强吻,每次来见项煦都特别激动,呼哧呼哧地像饿坏了的狗。项煦不许他说,就好像叫狗坐在食盆前等饭,他望着盆里的狗粮,哈喇子早流一地。 等探望的人都走了,他两手扶在病床边,下巴托在手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巴巴儿地眨,向项煦讨食似的。 几天过去,项煦的羞耻心已经飘完了,既然没有背叛依依,心里坦坦荡荡的,倒没什么。 项煦心想,既然郝乐都看到了,自己想不清楚的干脆就问问他,毕竟他涉猎颇广,而且也是个男的。 项煦估摸着开口:“乐乐,我有事弄不太懂……你喜欢过男人吗?” “当然!”郝乐拍拍胸脯,然后掰起自己的手指,“我喜欢你,赵老板老师,Ripple老师,小余,王哥,齐……” 他手指都不够掰,项煦黑线道:“不是朋友的这种喜欢!” “那我喜欢齐神,入间,有基……” “不是说纸片人!” 郝乐把手放下了:“那没有。虽然是没有,但我是懂的,我懂爱情!你信我!” 项煦叹口气,有点怀疑这个爱情观都是在动漫里建立的男人,但正因为他动漫看得多,很多东西和他说,他倒是能够理解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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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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