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笙认得他,回春谷妙手仙人的爱徒柳辞越。 人称小神仙,一身治疗法术出神入化,听说还能起死回生。 柳辞越上前,认认真真地为夜千冥检查,听见云笙开口问道:“他伤得很重吗?” 要让小神仙来治疗,不用想都很严重。 柳辞越许是没想到他还会关心夜千冥的伤势,微愣后回答道:“他被法器砸伤经脉,又寒毒入侵进心脉,如若当时能用灵力抵挡一下,也许不会伤势不会这么重。” “可听说当时他被捆仙神绑着,半点灵力都使不出来。” 云笙偷偷抿嘴,洁白的手指有些无措的揪着自己的衣裳。 他承认,自己确实稍微有一点点过分。 就一点点。 现在想想,当时若师尊晚来一会,夜千冥估计真的要死了。 他鼓着脸心想,大不了这段时间乖乖照顾夜千冥,也不随意欺负他了。 并不是他关心夜千冥,只是大反派可不能现在就死了。 他一死,全书的人都要死。 又有些紧张地问道:“还能救吗,会有后遗症吗?” 柳辞越对他一笑道:“旁人来治,怕是不行。” “但有我在,不出月余,定能好利索。” 云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伸长脖子又盯着床上的夜千冥瞧,最后说道:“前辈,你若有需要的天材地宝,尽管开口,我有的定会给你。” 柳辞越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云笙,心想这高傲的小公子,竟会有担心别人的一天。 云笙像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几下后,又凶巴巴的瞪回去,“到底要不要?” 柳辞越一时觉得这小公子有些好玩。 以前来这里给云寒渊疗伤的时候,匆匆见过这小公子几面。 都说他娇蛮任性,最爱闯祸。 空有一副好皮囊。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性子不坦率的软心肠而已。 “当然要。” 柳辞越说道:“离火玉、天干花、地火草...还有月灵沙,有吗?” 云笙在自己的乾坤袋中搜罗一圈,把这些东西都找出来,又问道:“还要吗?” 桌子上放着一堆鲜少见的天材地宝,柳辞越有些发愣,他只不过想逗逗这小公子,随口报了几个稀有的名字,没想到这些都有。 作为回春谷的修士,柳辞越身上自然会带一些天材地宝,但这么多稀有的材料在其他修士身上,多少会有些奇怪。 就算是天阙宗的小公子,也显得奇怪。 他有些好奇道:“你还有吗?” 云笙点头,不知道他到底要哪些,索性把乾坤袋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道:“你自己选吧。” 饶是见过无数珍稀药材的柳辞越,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一颗颗闪着金光的药材被随意地倒在桌子上,满满一堆。 他忍不住激动起来,“这、这是万年才结一次的雪晶...这是长在三界最高之处的土灵...还有这个...” 云笙鼓着脸催促道:“前辈快选,早点把他治好。” 柳辞越察觉自己的失态,干咳一声让他把东西收好,笑着说道:“我不过与你说笑,治疗他的药材我都有。” 他忽然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是否患有什么奇症?” 不然为何身上会带那么多的药材。 他又想起几年前云寒渊特意来回春谷找他师尊要了一个药方。 那药方他虽未见过,可听师尊提起过,当时师尊连连摇头道:“是病,又非病。光靠药方是不行的。” 被猝不及防一问,云笙微愣后有些生气,也顾不得他是什么前辈,凶巴巴道:“没有!你不许再问了!” 他瞪了眼柳辞越,把东西都收回乾坤内,不满道:“前辈你快点治他。” 柳辞越有些失笑,不再多说什么,认真给夜千冥治疗。 等他疗完,天已全黑。 起身离开,柳辞越离开前嘱咐道:“他若半夜有情况,记得一定要来喊我,我就住在隔壁的屋子内。” 站在床铺边的云笙困得直揉眼睛,他嫌弃屋子里的椅子破旧,一直站到现在,腿酸得不行,又实在太困,从乾坤袋拿出一把太师椅,把自己蜷缩在内。 太师椅虽有软垫,可要用来当床铺,自是不舒服的。 他只闭眼躺了会,就直起身难受的慌。 小脾气又上来,转头瞪罪魁祸首夜千冥。 许是夜千冥成了老祖亲传弟子,屋子虽还没换到亲传弟子的专属院落,床上的料子却用的上好的。 云笙盯着那柔软的被褥,只略微迟疑一会,就脱了鞋子爬上床。 床铺不大,夜千冥又长得高大,只有靠墙那边的地方留下一点空隙。 云笙上了床,嫌弃地把夜千冥的手脚往一边推,沉得厉害,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空隙变大一点,他身得娇小,躺在里面倒是正好。 小云朵见他要和夜千冥睡一起,急得飘在空中来回转圈。 “主人你疯啦,怎么可以和其他人睡一起!!!你身体特殊...” 云笙快速打断他,瞅了眼昏迷的夜千冥道:“反正他昏睡着,难道要我睡在那又脏又乱的地上吗?” 飘在半空中的小云朵看看夜千冥,又看看眼皮打架的云笙,最后还忍不住叮嘱道:“你和衣睡。” 这道理云笙自是知道的。 他和衣钻进被窝内,习惯性地把被褥卷在自己身上,慢慢闭上了眼。 躺在另外一侧的夜千冥,身上的被褥被无情的卷走一大半,露着大半边的身上在昏睡中微微皱着眉。 云笙累了一天,睡得很沉,左手手腕上的半朵桃花在被窝中闪着粉色的光亮。 他的左手手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自己动了起来,慢慢移动着,最后和夜千冥的右手贴在一起才停下。 夜千冥手腕上的半朵桃花和云笙的桃花紧紧贴合在一起合成一朵盛开的完整桃花。 昏睡中的夜千冥手腕一烫,猛然从梦中惊醒。 一转头就看见睡在他身侧,脸颊睡得红扑扑的云笙。
第6章 不是你自己爬上了我的床吗? 云笙是被小云朵焦急地喊醒的。 一睁眼,便对上一对深沉的异色双眸。 云笙实在困得厉害,虽被叫醒,可人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漂亮的眼睛迷蒙着,透着一点水雾,脸颊睡得红彤彤的,像晕染开的胭脂。 他缓慢地眨着眼睛,卷翘的睫毛微颤两下,忽然把头凑近一点,盯着夜千冥的双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软糯道:“还怪好看的呢...” 和他贴在一起的夜千冥身子一顿,盯着云笙漂亮的脸蛋,眼神暗沉沉的。 视线又忍不住落到云笙水红的唇瓣上,可爱的唇珠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颤动着,洁白的贝齿在唇内若隐若现着。 夜千冥喉头滚动两下,终于忍不住把头贴近云笙,呼吸间全是幽香,哑着声音道:“你觉得好看吗?” 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听得云笙耳朵发痒,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他迷糊的嗯了声,身体控制不住微微耸动一下。 一动,才感受到怀里的异样。 他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紧紧贴在夜千冥的旁边,自己怀里还抱着夜千冥结实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长又很粗,抱在怀里的时候存在感实在太明显。 云笙似乎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脉搏的跳动,他一瞬间惊醒,立即松开夜千冥的手臂,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想都没想就拿起枕头对着夜千冥猛猛砸下去。 边砸还边骂道:“登徒子!臭流氓!敢占我便宜,我要扒了你的皮...” 他砸得很凶,力道是一点都没收,等连续砸了十几下后,后知后觉想起夜千冥还是个病患,这才停下动作,有些心虚地看向夜千冥。 夜千冥没事人一样依旧躺在那里,除了高挺的鼻梁被砸得有点泛红,云笙见他没有异样,抬着下巴理直气壮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你以后若是再放肆...”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夜千冥短促地笑了声。 “不是师弟自己爬上了我的床吗?” 他盯着云笙水润润的眼睛,意味不明道:“没想到师弟如此热情,抱着我的手臂不放手。” 一字一句道:“放荡的很。” 轰,云笙的脸红透了。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抬手给了夜千冥一巴掌,气得眼眶都有些泛红道:“你再胡说!” 夜千冥顶着腮,脸上印着浅浅的手掌印,像饿极了的野狗一样盯着他,语气里是完全压不住的兴奋道:“解气了?要不要再打两下?” 手掌又疼又麻,云笙气结,这男人的皮硬的和石头一样,疼死了。 他一向怕疼,吃了两次亏再也不敢扇夜千冥,可又咽不下去这口气。 天阙宗的小公子何时被人这样说过。 气糊涂的云笙不敢用手,转而用脚,费力地把夜千冥一点点往外踢出去。 夜千冥的身子似乎无法动弹,这倒方便了云笙,只见云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额头上沁出一点汗来,终于把夜千冥从床上踢了下去。 咚的一声。 夜千冥翻倒在冰凉的地方,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音。 云笙坐在床沿上,如墨般的长发自然垂下,他翘着腿,眼睛笑得弯弯,开心道:“让你惹我,吃苦头了吧。” 他见夜千冥盯着他看,暗沉的眼神让他非常不舒服,忍了忍没忍住,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娇骂道:“你再看,信不信我弄瞎你!” 夜千冥垂眸看着那只穿着袜子的脚,胸口起伏几下,沉着声音道:“小师弟不是喜欢吗?不如挖出来日日把玩?” 云笙虽然蛮横,但做过最过分的事就是把夜千冥打入寒潭中,哪做过挖人眼珠这种事,平时不过是吓吓人,说几句重话而已。 他吓得急忙缩回脚,骂道:“你个疯子。” 末了才想起反驳道:“我没说喜欢,丑死了!” 他俩动静不小,隔壁的柳辞越被吵醒,推门而入时就看见这副场景。 重伤的夜千冥倒在地上,额头上还有大大的包,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而来照顾人的云笙却坐在床上,一副炸了毛的模样,艳丽的脸蛋绯红一片,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狠狠瞪着。 柳辞越一个头两个大,急忙将夜千冥放到床上,他的语气难免有些重道:“云笙,我记得仙鹤老翁前辈是让你来照顾夜千冥的,不是来欺负他的。” 云笙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有些心虚地告状,“是他先占、占...反正就是他不对!” 柳辞越长叹一口气,想不明白仙鹤老翁为什么要让云笙来照顾夜千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