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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低,低到夜千冥几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听见。 他那双蓝金色的异瞳在黑暗中亮得如同猛兽一般,紧紧盯着对面的被褥。 被褥内的声音慢慢放大了些,那声音传进夜千冥的耳朵内,几乎让他的理智断线,他猛然起身,掀开被子来到云笙的床前。 被褥的云笙对此毫无知觉,他紧紧咬着唇,身体难受得厉害,浑身都是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被褥内小幅度地动着。 距离他的药浴日明明还有两日,可症状却已慢慢显现出来。 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每个月发作的时候,都是很准时的。 手腕上的桃花印记烫得很,但也烫不过他现在的身子。 小云朵焦急地在他被褥里面转来转去,焦急道:“主人,现在就去泡药浴吧,你熬不下去的。” 里衣黏在云笙的身子上,他满脸绯红,眼里全是水汽,硬忍着道:“不、不用,还没到真正发作的时候,药浴效果只有一次,现在用了,过两天更厉害的时候怎么办?” 小云朵也没办法,云笙因身体特殊,从及第之后,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 因他是阴阳同体的先天炉鼎圣体,每月固定的日子,都会需要吸收强力的灵力来填补他特殊的灵力需求。 这是先天炉鼎圣体独有的体质。 也是先天炉鼎圣体成熟的象征。 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找个灵力充沛的人来双修。 可他这样特殊的体质,哪敢找人双修。 他的体质倘若被发现,那三界将陷入疯抢中。 于是在云笙第一次犯病后,云寒渊便去往回春谷请药仙开了方子,将各种珍奇的天材地宝炼入药浴内,让云笙将这些灵力吸入体内,来代替双修。 云笙呜呜咽咽的声音,从禁闭的唇里面漏出一点,他已经有些失神,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被褥之外,有个人正像饿极了的恶犬一般紧紧盯着他。 屋子内幽香弥漫,夜千冥暗沉着眼睛深吸几口气,将这甜腻到让人发疯的味道吸入五脏六腑之中,一团火瞬间从体内燃烧起来。 他知道这味道是藏在被褥之下的云笙身上散发出来的。 黑夜之中,蓝金色的异瞳亮得可怕。 夜千冥几乎抑制不住地伸出手,想要掀开云笙的被子,看看里面是怎样一副好春光。 被褥里面的动静慢慢变小,他悬空着手,到底还是没有触碰到团成一团的被褥。 过了许久,云笙慢悠悠从被褥内钻出,第一时间便是向另外一张床看去。 夜千冥紧紧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像是熟睡许久的模样。 云笙松了口气,他知道刚才自己动静一点也不小,生怕把夜千冥给惊醒。 他又等了会,确认夜千冥不会醒后,慢吞吞地从被褥内爬出来。 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他下了床,腿有些软差点栽倒,好在他急忙稳住,轻手轻脚地来到柜子前,脱掉里衣,取了点温水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小云朵在他的头上飞了两圈,催促道:“主人擦快点,赶紧把衣服穿上,这房间内可还有第二个人呢。” 云笙往夜千冥那边看了眼,见他依旧躺着,有些不在意道:“他睡得和死猪一样,不会发现什么的。” 他汗出的多,又是个爱干净的人,云笙擦得特别认真,曲起一腿,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躺在床上的夜千冥确实一直闭着眼睛,只是他的神识被放出一部分,将浑身赤裸的云笙看得清清楚楚。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云笙微微隆起的胸膛时,虽略微有些疑惑,却也未作多想。 但在看见云笙下方时,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神识被快速收回,夜千冥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咚咚咚的心脏声音大到要突破身体,传到云笙耳内。 他紧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突起,这才忍住想要下床的冲动。 换完衣服的云笙蹑手蹑脚回到床上,上床前又瞥了眼夜千冥,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热,他看见夜千冥的额头上冒出一点汗来,想了下还是帮他把被褥略微掀开一点。 做完后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床上,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被褥一咕噜钻进去,很快就陷入沉睡。 两日后,云笙终于熬到病症真正发作,在密室内进行了药浴。 这两日的夜里差点把他折磨疯,一踏入药浴内,就专注地吸收那些天材地宝,没察觉到有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密室门外。 夜千冥并没有进入密室内,只是守在密室门口,放出神识守着四周。 他已完全恢复,甚至在炼化寒潭的寒毒后,修为还增长了不少。 云笙这种体质,他在天阙宗的藏书阁中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记载。 记载不过寥寥数笔,但他只略微推测一番便和云笙完全对起来,他也知道云笙身体特殊,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但这个秘密,如今被他发现了。 夜千冥微微勾唇,异色的双瞳半眯着露出危险的神情。 被他发现,那就是他的了。 任何人休想染指。 ------- 药浴完的云笙终于不用再受折磨,脸色也比之前好上许多。 他坐在夜千冥的床前给乖乖地给他喂药,拧着姣好的眉,小脾气又上来道:“你的手什么时候能用,喝了这么久的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天天喂药,真的烦死了! 他本来就不是照顾人的料,这几天能忍下去来全是因为上次那一点点的愧疚感和仙鹤老翁每天的监督。 如今仙鹤老翁忙着招呼前来论道的太虚宗,忙得都没时间来盯着云笙,云笙压着的小脾气怎么都要忍不住了。 夜千冥盯着他鼓起的艳丽脸蛋,似是有些难堪地垂下眼道:“笙笙师弟若是觉得麻烦,这几日正巧师尊忙,就不用喂我了。” “当真?”云笙把药碗一放,眉眼笑得弯弯,开心道:“那你可不能向师尊告状。” “好。” 他也就高兴了两天,两天后夜千冥突然昏厥在床上,等柳辞越来的时候,才发现夜千冥这两日都没有用药,伤势又加重许多。 听到消息的仙鹤老翁赶来,没忍住怒气把云笙教育了顿,云笙又委屈又生气,这下是真的不敢再偷懒了。
第11章 师兄,出门吗? “你就是故意的!我不给你喂药,晴雪院难道连个给你喂药的人都没有吗?!” 云笙气得眼睛发红,被仙鹤老翁教训的时候有多委屈,现在就有多生气。 又故技重施用枕头砸夜千冥。 也不敢用力,怕把他砸伤了又要挨顿教训,只敢用轻轻的砸夜千冥的腿。 “讨厌死你了!” 夜千冥微微垂着头,眼神里少见的染上一点落寂的神色,语调缓慢道:“像我这种出身的人,也就笙笙师弟不会嫌弃...” “其他人,大约是碰都不想碰一下的。” 还在气头上的云笙见他这副模样,瞬间就愣住了。 人魔大战已经持续几百年,人族对魔族的厌恶早已深入人心,像夜千冥这种人魔混血,即使在天阙宗,也经常被人厌恶。 这其中,当然也有云笙的份。 云笙心情好的时候是不折磨也夜千冥的,最多就是撑着下巴骂他是碍眼的杂种。 拿着枕头的云笙眨眨眼,略微有一点心虚,只心虚了一会便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欺负骂夜千冥只是为了让他黑化,又不是真心瞧不起他。 反正他一点错都没有! 云笙握住枕头的手紧了紧,见夜千冥高大的身躯有些颓然的躺在床上,莫名觉得有点可怜,如果不是被他打伤成这样,像夜千冥这样人人都绕着走的狠角色,怎么会连喝个药都要别人喂。 好吧... 非要这么说的话,云笙觉得自己确实有一点点过分了。 白皙的手指将柔软的枕头往里面压了压,他哼了声道:“你是我师兄,谁敢瞧不起你!”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事夜千冥也有错,而且他占了大部分,开始倒打一耙道:“哼,没人喂你不会和我说吗?” 夜千冥抬眸看他,一双异色双瞳带着点光亮,一错不错盯着他道:“笙笙说的对,是师兄错了。” 云笙脸颊微微鼓起,白皙的耳朵泛着一点红,想让夜千冥不要这样叫他,一对上他苍白的脸,又把话止住了。 柳辞越端着重新煎好的药,把药递给云笙嘱咐道:“他伤得重,这药断不可再断了。” 云笙小脑袋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熟练地把药吹凉喂给夜千冥。 夜千冥配合地一口口喝下去,期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柳辞越,柳辞越识趣的离开屋子。 他边摇头边回到自己屋内,夜千冥果然是个狠人,就为了让自己的病看起来逼真一点,硬生生把痊愈的经脉自己又全震碎了。 饶是柳辞越医治过很多人,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 禁足的日子总是难熬的,云笙每天喂完夜千冥药后就满院子乱逛,晴雪院都快被他逛得能数清长着几棵草了,他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待在院子里面实在烦闷的很。 小云朵趴在他的肩膀上,晃着云朵形状的身体道:“主人,再过几天书中的小高潮事件就要发生了,你可别忘记你的重要任务。” 书中的小高潮事件,也就是嚣张跋扈的云笙打伤了前来天阙宗论道的太虚宗亲传弟子,云笙打得巧,也怪那名亲传弟子倒霉,好不容易结的金丹就这样被云笙给打碎了。 太虚宗掌门听闻后暴怒,直接杀上天阙宗要捉拿云笙。 云笙那护短的亲哥冲出来就是和太虚宗掌门打得天昏地暗。 两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打了几天几夜,太虚宗掌门终于被云寒渊打伤。 这事之后,太虚宗和天阙宗处处作对,两个宗门积怨已久,最后终于演变成了门派斗争。 这之后就是主角云寒渊在一次秘境之中被太虚宗的修士逼入绝境,突破修炼瓶颈一举将那些人反杀,随后一人杀入太虚宗,取下太虚宗掌门的头颅,一夜之间灭掉了太虚宗,自此一战成名。 天阙宗一下子就跃为十大宗门之首。 不过这是很久后的事情了。 云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亲传弟子的金丹打碎。 小云朵把剧情发展说了个大概,云笙撑着下巴晃着腿道:“我哥怎么比反派看上去还像反派。” 小云朵不甚在意道:“男主就是要爽,主打一个嘎嘎乱杀。道友,你已有取死之道,嘿嘿嘿。” “哦对了,这里面还有一点夜千冥的剧情。” 云笙来兴致,追问道:“什么剧情?” “在被你打碎金丹前,那名亲传弟子会先得罪夜千冥,他的金丹碎掉,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被夜千冥的业火红莲诀烧入了丹田之中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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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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