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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崽子好像……有点厉害。 台下坐着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宾客的座次排列极有讲究,最前方几位老者的袍服上绣着金线蟒纹,是公侯一级的勋贵。 再往后是身着绯色官袍的四五品京官,个个气度不凡。 就连末席坐着的,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的当家人。 而这些人,此刻都端着茶盏,含笑看向台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萧烬佐身上。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但无一不都是身着华服,还有不少世家小姐由家里的长辈带着,瞧着萧烬佐的目光里满是羞怯。 林渔舟看了一眼萧烬佐的后脑勺。 林渔舟思考。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感觉是自己的队友在他完全没发现的时候发育起来了,然后好像可以大躺特躺了呢。 他林渔舟的好日子也是要到了! 赏花宴持续的不久,其实大多是带着贵女来相看萧烬佐这个新太子。 萧烬佐本人对此不感兴趣,但嘴角一直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对任何靠近的人都十分礼貌。 赏花宴结束的时候林渔舟腿都要酸了,听到萧烬佐说结束,又站起身来沉沉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萧烬佐强撑着在找到林渔舟的瞬间不去找他已经用了极大的自制力。 以至于赏花宴刚结束,林渔舟还在瞄萧烬佐桌上的那碟桂花糕,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林渔舟:! 他还惦记着那盆糕点,人就被萧烬佐硬拖走了。 “我要吃东西!!!萧烬佐!!!”林渔舟脾气上来了,被关到寝宫里才扯着嗓子嚎。 “你去哪了?”萧烬佐才不管他说什么,脸色阴沉的厉害。 刚刚在外人面前维持的好颜色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林渔舟愣了一下,紧接着一种叫‘心虚’的东西爬满了他的整张脸,刚刚叫嚣着要吃东西的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问你,”萧烬佐脸色更冷了,上前一步,将他堵在门板和胸膛之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这半年,你去哪了?” 林渔舟不得不搬出那套常用的说辞:“呃……你知道的,我有个弟弟……” 他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 本就不会撒谎的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这次刚回来本身就急,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萧烬佐到底去哪了,现如今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找好借口。 只得现编。 “弟弟?身处何处?家在哪里?叫什么?又生了什么病?”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林渔舟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说话。”萧烬佐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单手撑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不是很能编吗?编啊。” 林渔舟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恨不得贴到门板上去,心虚得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以往在冷宫消息不灵通,便你是欺瞒,孤也查不出。” “可如今孤大权在握,却怎么也查不到你的消息。” “包括你所谓的弟弟!” 林渔舟悄悄地瞅了他一眼,看他阴沉沉的模样又抱着脑袋不吭声了。 好吓人。 萧烬佐其实比起半年前有很大的差别,半年前刚从冷宫出来,被下人欺负,吃的都是稀粥和咸菜。 整个人略显消瘦。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量又拔高了一截。 原本消瘦的脸颊如今线条分明,下颌线锋利如刀裁,皮肤是习武晒出的蜜色,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不怒自威。 他穿着太子朝服站在那里的时候,通身的贵气和杀伐之气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一眼就不敢直视。 若是之前瞧着还是个神色稚嫩的少年,现如今看着却又不能叫人轻视了去。 林渔舟感觉自家崽子半年之内长了五岁。 他盯着自个儿的鞋子不吭声。 不会撒谎就装死。 孩子大了不好忽悠。 装死才是上上策。 不过话说,萧烬佐这长得还挺好看的,再偷偷看一眼。 “看够了没有?”萧烬佐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渔舟这下更是盯着鞋尖看不吭气了。 萧烬佐冷哼一声。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 比如两月前自己中毒差点死了的时候,林渔舟可曾听到过消息来看看他? 又比如说一月前父皇震怒,差点要将他废掉,林渔舟可曾担心他回到当初那个人尽可欺的境地?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翻涌着,烧灼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怕听到答案。 怕自己比不上林渔舟那个亲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林渔舟,孤问你。”萧烬佐抓着林渔舟的手松开。 林渔舟下意识的想回握过去,手都伸出去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垂落回了身侧。 萧烬佐看到这个动作,自嘲的笑了笑。 “你是否有亲人在世?”萧烬佐这次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已经把情绪调理好了似的。 林渔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有,这个弟弟是真的,我没说假话,他身体不好离不得人。” “接过来,孤养着。”萧烬佐垂眸看他,第一次做了如此大的让步。 尽管他对林渔舟的那个‘弟弟’嫉妒的要命,嫉妒到骨头缝里都在泛酸水,嫉妒到想把人揪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三头六臂,能让林渔舟抛下自己、抛下一切,跑去照顾了整整半年。 可他还是让步了。 他没有办法再忍受林渔舟的消失。 以往是没办法,林渔舟跟着他少不得受苦。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仅能给林渔舟更好的生活,还能把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一起养着。
第59章 萧烬佐!!!你关着我干嘛?!!! 林渔舟有些纳闷萧烬佐这小气吧啦的人怎么这次如此大度。 又只好将这份大度归入萧烬佐的成长。 当初萧烬佐对自己的占有欲那么强,大概率也是因为在冷宫只有他一个人。 现如今萧烬佐身边的人多了去了,来讨好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对自己的占有欲弱了些倒也正常。 但是!!! 他从哪弄个弟弟出来啊!!! 而且,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消失。 林渔舟苦不堪言,心里怒骂贼老天,嘴上只得哄着:“我弟弟他胆子小,怕生……” 萧烬佐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却还是克制住了。 这半年他早已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却发现在这个人面前想要做到这件事还是太难了。 “皇宫守卫如此森严,你是如何出去的?” “或者说你将你弟弟藏在了哪里?” 林渔舟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皇宫守卫森严,他一个连档都没有的小太监,没有令牌、没有腰牌、没有调令,怎么出去的?翻墙?翻墙出去容易,翻进来呢? 而且自己今早刚出现在皇宫里,萧烬佐的人立马就收到了消息。 这代表着这半年里萧烬佐一直在找自己,却完完全全的查不到。 若是他说自己在皇宫里藏着未免也太不可信了些。 可难道藏到宫外里面去就很可信了吗?! 林渔舟觉得自己陷入死局了。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 这可咋。 “要不……我没弟弟?” 萧烬佐听着他这搪塞都不走心的话,彻底压不住怒气,随手抓起手边一个东西砸在林渔舟身侧。 那是一方上好的端砚,黑沉沉的一块,擦着林渔舟的衣角飞过去,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砚台碎成几块,墨汁四溅。 “你把孤当傻子吗?!” 萧烬佐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那只砸完砚台的手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手指微微发颤。 纯气的。 林渔舟悄咪咪往旁边挪了挪。 习惯了萧烬佐的大脾气,刚刚看见他隐忍着好好说话的模样还不太习惯来着,这砚台砸过来了倒是松了口气。 林渔舟唾弃自己欠虐。 “阿烬,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林渔舟这次没有再编造谎言,而是沉沉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直视着萧烬佐发红的眼睛。 萧烬佐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没有灭,却从明火变成了暗火,闷闷地烧着,更叫人心里发慌。 他盯着林渔舟看了许久,那双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太多东西。 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被烛火映得碎成了一片一片。 这是林渔舟第一次瞧见萧烬佐脸上像是眼泪一样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一些话来哄哄他,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轻飘飘的叫他的名字。 “阿烬,对不起……”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不编谎话,不找借口,不搪塞,不糊弄。 萧烬佐听到这三个字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质问,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林渔舟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跟了一步:“阿烬——” 萧烬佐拉开寝宫的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满室的影子都在疯狂地跳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将那扇门狠狠地拍上了。 很可怜的一扇门,就这样被迁怒。 林渔舟真的不知道要咋办了,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系统啥的,自己啥都没也就算了,还压根不受控制的两边穿。 要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穿越,那他就能提前安排好,不至于消失得那么突然。 他虽然嘴上总是不正经,却也知道自己消失的那半年萧烬佐定是受了许多的委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又找了他许久许久,才能在自己刚出现的时候就找到踪迹。 可是这件事情没有办法。 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就算是把人叫住也只是徒增争吵。 不如先冷静冷静。 林渔舟是这么想的,本来想通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些,直到他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林渔舟:!!! 他急匆匆的从窗户探出头去。 “萧烬佐!!!你关着我干嘛?!” 萧烬佐像是这才想起还有一扇门,他挥了挥手,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十分自觉的走上前去,把林渔舟的脑袋按回去不说,还把窗户钉死了。 “太子殿下,这人是……?”十一跟在萧烬佐身边,把这一切收入眼中,震惊于林渔舟吃的熊心豹子胆敢直呼太子的姓名,却更震惊于太子平静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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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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