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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瞧着可怜兮兮的。 “她给孤送的那些吃的,有一半是馊的。”萧烬佐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孤不敢不吃,因为不吃就会饿死。馊的就馊的,总比没有强。” 在林渔舟来到这里之前。 萧烬佐经历过许多这样的事情,不然他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生存? 不用那所谓的皇后以及各种妃子刁难。 只要有几个奴才为了向她们表忠心,他这日子便过不好。 林渔舟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这些话萧烬佐从来没有跟他讲过。 萧烬佐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骄傲到从来不愿意在林渔舟面前示弱,即便是当初不得不向皇帝示弱的时候,都不想叫林渔舟看到。 夺权的残酷他只在史书上见过。 史书上总爱记载那些功成名就之人,关于一些小人物却总是寥寥几笔。 萧烬佐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把视线挪开,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走这半年我从未怪你,只庆幸你能安全的回来。” “正如你所见到的,我身边如今危机四伏,只得万般小心。” “今日只是叫你长个教训,你可怪我?” 林渔舟摇了摇头。 他这样吃软也吃硬的人早在萧烬佐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内疚了。
第74章 你爹叫萧迟? 林渔舟得到了一碗超级大的面条。 吃的异常满足。 萧烬佐瞧着他这模样摇了摇头。 总归还是怪自己权势不够,让人这样畏手畏脚。 可林渔舟这样亲近一个女子未免太过不好,总归又不是真太监。 萧烬佐想到这里,翻着书页的手顿在空中,视线有不自觉地落在一旁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小奴才身上。 他也会想寻一女子成家立业吗? 像所有正常的男人一样,到了年纪便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然后会有孩子,一个或者两个,喊他爹,喊那个姑娘娘。 林渔舟一定是个顶好的丈夫与父亲,会在傍晚时分牵着孩子的手在院子里散步,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娘子买一支新簪子。 萧烬佐想象着那个画面,想象着林渔舟穿着大红喜袍的样子,想象着他掀开盖头时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想象着他抱起自己的孩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手里的书页发出一声轻响,被他攥出了一道褶皱。 萧烬佐低头看着那道褶皱,像是看着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把书翻到那一页,用手指把褶皱抚平,但痕迹还在,怎么都抹不掉。 就像有些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他不想让林渔舟离开自己。 自私阴暗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疯涨。 为什么要离开呢? 林渔舟是不该离开自己的。 就像他对十一说的,无论林渔舟是谁派来的,他都是属于自己的。 而他现在看不出林渔舟到底是谁的人,因为这人从未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不但在冷宫里处处护着。 便是如今也只是安安生生的做一块废物点心。 吃了睡睡了吃。 甚至很久之前有讲自己想要去看灯会,又怕萧烬佐出行太过麻烦摈弃了这个念头。 这样为他着想的人怎么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呢? 那怎么解释林渔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那些时日呢? 萧烬佐又动了给林渔舟拴链子的想法,可瞧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还是暂且搁置了。 总归还算乖。 今儿吃了教训,日后更是要听话不少。 林渔舟压根不知道萧烬佐脑子里在思考什么危险的东西,他两三口把最后一点汤喝完,心满意足地把碗放下,用袖子一抹嘴,抬起头才发现萧烬佐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林渔舟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又有东西?” 萧烬佐收回目光,低头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没有。” 林渔舟“哦”了一声,没多想,把碗放到一旁,往软榻上一倒,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得直叹气。他闭上眼睛,准备进入饭后的贤者时间,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他们挖到的古墓是一个叫萧迟之人的,看着还像帝王陵墓,后头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他凑到萧烬佐耳边很小声的问。 “阿烬!你爹叫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萧烬佐偏过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差点碰在一起,又各自往后让了让。 这样大逆不道的问题从他嘴里说的倒是自然。 帝王名讳。 好在萧烬佐对自己的父皇也没多少敬重,只是瞧着林渔舟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免头疼:“早该找人教教你规矩才是。” 林渔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又没在外面问,就在你面前说说怎么了?你又不忌讳这个。” 萧烬佐看着他,想训斥两句,又觉得训了也没用。 这人就是这样,没规矩惯了,说了也不改,改了也记不住,记住了下次照样犯。 他叹了口气,把书重新拿起来,翻了一页:“孤不忌讳,不代表别人不忌讳。这话若是传出去,你十条命都不够砍的。” 林渔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知道轻重,我只在你面前说说,又不会在外面乱说。” 萧烬佐不知道被哪句话取悦到了,眉眼舒展了些。 “萧迟。” 林渔舟:! 真的是。 挖到萧烬佐他爹的墓了。 不对啊。 据他们所了解到的,萧迟这个皇帝最终也没有寿终正寝,而是被他的儿子篡位砍了脑袋的。 原先这事儿他就当听听算了,谁知道一转头萧烬佐当上了太子。 那这样的话,那个皇子杀了皇帝,萧烬佐这个太子又哪里逃得过! 萧烬佐注意到了林渔舟脸色的变化,把书放下,转过身来正对着他,目光沉沉的:“你怎么了?” 林渔舟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一把抓住萧烬佐的袖子:“你有没有什么兄弟很是残暴,而且打算夺权的?!” 讲道理。 萧烬佐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萧烬佐这个人脾气坏了点,却不是什么嗜杀的人,据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那个夺权篡位的皇子生性残暴。 在大殿上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血流成河的。 所以林渔舟根本不会认为那个谋权篡位的人是萧烬佐 更何况,萧烬佐现在是太子,名正言顺,只要稳住自己太子的身份就能等到皇帝寿终正寝正式接手皇位。 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杀父篡位。 萧烬佐看着林渔舟发白的脸色和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握住了林渔舟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他不知道林渔舟脑子里在想什么,略加思索了下。 当今皇帝的皇子们都年纪大了,他是十六皇子,下头还有两位皇子。 除开已经不在人世的,上头还有十二位。 在外都颇有贤名。 这半年他们从皇帝对自己的重视中品出了些什么意味,自然都安分了起来不再拉帮结派,即便是做也做的万分小心。 明面上倒是一派祥和。 要是说谁称得上残暴的话。 据萧烬佐私底下的调查。 还真没人比自己能担待得起这两个字。 萧烬佐轻咳一声:“二皇子萧恒,如今年岁最长,生母淑妃在宫中地位仅次于皇后。他在朝中经营多年,户部、工部都有他的人,连兵部也有几分牵扯。表面上看他安分守己,实则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据我调查,行为处事也十分果断。” 萧烬佐用词柔和了些。 在林渔舟耳朵里自然转换。 二皇子=萧恒=权势大=有能力=想取代萧烬佐=坏人=果断=残暴。 要知道能在大殿上杀人夺位,权势肯定是首要的。 就是他了! 林渔舟很认真的掰正萧烬佐的脑袋:“你小心着点他。” 他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再看看史书里是怎么写的,有没有交代关于萧烬佐的事情!
第75章 阿烬,你接住我啦! 萧烬佐不知道林渔舟好端端的提这事做什么,可瞧着他这模样是格外不喜行事凶残之人的。 于是萧烬佐做事更小心了些,大多都避着林渔舟 偶尔叫他瞧见的也是自己治水、赈灾这样的事情。 以至于萧烬佐在林渔舟心里的形象简直是愈发高大了起来。 萧烬佐这样凄惨的身世放到小说里不得是一刀一个脑袋的大反派? 他越看越觉得萧烬佐简直是天降紫微星式的主角。 身世凄惨、忍辱负重、心系百姓、英明神武,放到小说里那妥妥是一刀一个脑袋的悲情大男主,读者不得哭死。 萧烬佐眼见效果达到了很是开心。 林渔舟在东宫不怎么走动,虽然他很想到处看看,但萧烬佐现在很明显是个活靶子。 他可不能给萧烬佐找事儿。 但人是不能闲着的,一闲下来就想找事做。 史书也有看腻的一天,虽然萧烬佐给他找了许多野史看,但也很无聊啊。 他在殿内转了两圈,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秋天的槐树叶子快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瞧着可怜兮兮的。 像个秃头的老头子。 但那些枝丫长得结实,分叉的位置也合适,如果挂个什么东西上去…… 秋千。他可以在院子里建个秋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林渔舟搓了搓手,开始在脑子里盘算需要什么东西。 木板、绳子。 木板和绳子好办,去找小顺子要就是了。 林渔舟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文弱书生一挂的,他能将沈予安和萧烬佐养大自然也不是什么动手能力很差的。 就是大多数时间犯懒而已。 说干就干。 小顺子一早被交代过要听林渔舟的话,而且萧烬佐一早就交待了下来说林渔舟是他的贴身太监。 这在他们太监这一层里可是老大。 林渔舟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可不敢怠慢。 林渔舟在院子里转了几圈,选定了槐树下一根位置最好的粗枝,比划了一下高度,又量了量绳子的长度,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然后小顺子带着他跑去库房,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卷粗麻绳和一块还算平整的木板,抱着一堆东西吭哧吭哧地搬到了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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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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