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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没有窗户。 排气扇在极高处的墙壁上发出单调枯燥的嗡嗡声。分辨不出白天还是黑夜。 三天。 池羽在这个逼仄潮湿的空间里度过了整整三天。 铁椅上的粗糙麻绳早已解开。但他走不出这扇紧闭的厚重铁门。 水泥地上放着两个干硬起皮的面包,以及半瓶浑浊的矿泉水。面包原封不动。 池羽靠在墙角。水泥墙壁的阴冷源源不断地渗入单薄的病骨。 他患有绝症的身体,在第一天那桶夹杂着冰块的冷水摧残下,彻底垮了。脏器衰竭的症状全面爆发。 骨缝里透出极其尖锐的酸痛。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池羽捂住嘴。 身体猛地前倾,一阵剧烈到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的咳嗽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鲜血顺着苍白纤细的指缝溢出。 吧嗒。 浓稠的暗红色血滴砸在脏污的白衬衫上。 他垂下手。掌心满是血迹。原本冷白无暇的肌肤,此刻透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眼窝深陷,唇色惨白。唯独眼尾因为剧烈的咳嗽,泛起一抹极其秾丽的薄红。 暗红色的血迹在胸前晕染开,与那件曾经湿透贴身的白衬衫形成刺目的对比。 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倾泻进来,驱散了周遭的黑暗。池羽本能地偏过头,闭上眼睛适应强光。 陆凌的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走进来。 陆凌没有进来。他站在门外的阴影处,身穿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墙角那道单薄的身影。 医生走到池羽面前,蹲下身。 没有多余的废话。医生翻开池羽的眼皮检查瞳孔,随后将听诊器按在池羽单薄得骨节分明的胸腔上。 听诊器里传来的杂音让医生眉头越锁越紧。 两分钟后。医生收起器械,站起身。他快步走到门外,压低声音汇报。 医生语气极其严肃,“他本身就有严重的脏器衰竭。高热三天未退。再过两三天可能有生命危险。” 咔。 陆凌两根手指发力,直接将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香烟折断。烟丝簌簌掉落在光洁的走廊地砖上。 他盯着医生。眼神里的暴戾让医生瞬间闭嘴。 “他现在还不能死!”陆凌声音极冷。 医生提着医药箱,拿药。 一刻钟后,医生推着手推车上面放着一碗药,随后识趣地退走。 走廊里重新恢复死寂。 陆凌站在原地。血液里的躁郁症因子开始疯狂叫嚣。他极度厌恶这种被别人掌控情绪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池家送来的一个随时会断气的商业间谍。 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大片冷白的肌肤,以及那条脆弱纤细的颈动脉。 陆凌转身。从旁边的手推车上端起一个白瓷碗。 碗里盛着熬得浓黑的药汁。这是医生刚刚留下来的急救中药。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凌走进地下室,停在池羽面前。 中药的苦涩气味瞬间盖过了地下室内潮湿的发霉味和血腥气。 陆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羽。 池羽仰起头。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求生欲。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平静得让人心惊。 这种平静,狠狠刺痛了陆凌的神经。 陆凌俯下身。左手猛地探出,粗暴地捏住池羽的下颌骨。 手指骤然收紧。 冷白的下颌骨上瞬间浮现出两道红印。力道极大,迫使池羽微微张开嘴。 “喝下去。”陆凌声音森寒,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厉,“别死在我的地盘上,脏了陆家的地。” 右手将白瓷碗凑近池羽苍白的嘴唇。 浓黑的药汁倾倒而下。 池羽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推拒那只捏着自己下颌的手。他顺从地吞咽。 但陆凌灌得太急。极度虚弱的喉咙根本来不及吞咽那么多液体。 药汁从池羽的嘴角溢出。 浓黑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唇角滑落。流过冷白纤细的下巴,滑过极其明显的喉结。 黑色与冷白色。 在惨白的灯光下,交织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色情意味。 黑色的药汁继续往下流淌。顺着修长的颈部线条,最终没入敞开的白衬衫领口。在胸前那片冷白皮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刺目的黑色水痕。与之前咳出的暗红色血迹混杂在一起。 苦涩。温热。 池羽喉结剧烈滚动。 “咳……咳咳……” 药汁呛进气管。池羽猛地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借着咳嗽的动作,池羽的身体猛地前倾。 他没有往后躲避。而是直接跌进了陆凌的怀里。 额头重重抵上陆凌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胸膛。 池羽抬起手。苍白、冰凉的指尖,极其自然地攥住了陆凌西装的袖口。 上好的布料被他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地下室阴冷,他的手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池羽仰起脸。 眼尾因为咳嗽逼出的秾丽薄红,此刻极其夺目。水光在清冷的眼底流转,化作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看着陆凌阴鸷的双眼。嘴唇微张。 软糯、沙哑的嗓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 “先生。” 两个字。极轻。 落入陆凌耳中,却瞬间引爆了血液里潜藏的所有躁郁因子。 陆凌浑身彻底僵住。 一股极其强烈的无名邪火,直接从小腹窜起。生理反应快过大脑的理智。 他看着池羽锁骨上残留的黑色药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泛着病态红晕的脸。呼吸瞬间变得极其粗重。 脑海里闪过地宫的画面。闪过红绳金铃。闪过大腿内侧那块极其柔软的软肉。 这种该死的熟悉感和失控感再次将他吞噬。 砰! 陆凌猛地扬起右手,将白瓷碗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 瓷片碎裂。黑色药汁四溅,在墙壁上留下一大片污迹。 陆凌双手同时探出。一把掐住池羽纤细的腰肢。 他想用暴力掩盖这种失控的情欲。他想用痛苦逼退心底那股极其荒唐的悸动。 手指用力收紧。 粗糙滚烫的掌心,隔着单薄脏污的衬衫,死死按压在池羽腰侧的软肉上。力道极大。他要在上面掐出深深的青紫指印,让这个人记住痛。 “池家教你这么勾引男人的?”陆凌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暴戾。 池羽没有躲避那股足以掐断他腰骨的力道。 他甚至主动往前凑了一寸。 柔软的腹部直接贴上陆凌坚硬的皮带扣。 池羽垂下眼帘。长睫微颤。 他眉头轻轻蹙起,眼角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先生。”池羽声音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毫无底线的纵容。 他抬起眸子,直视陆凌。 “你捏疼我了。” 陆凌如遭雷击。 那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备与暴戾。 按在池羽腰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卸了力道。 手指的掐握,变成了指腹在软肉上极其暧昧的摩挲。他舍不得用力。潜意识里的保护欲,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的防线。 陆凌低头,看着池羽冷白皮上因为自己的粗暴而泛起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与心痛。 这种不受控制的沉沦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陆凌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松开手。 用力推开池羽。 池羽失去支撑,重重跌回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陆凌根本不敢多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转过身。步伐凌乱。大步走出地下室。 铁门被他从外面重重拉上。 哐当。 锁链落锁的声音急促且慌乱。 陆凌落荒而逃。将那股致命的诱惑,彻底锁在门后。
第39章 监控死角透春光,疯犬破门压冷骨 地下室极其逼仄。 四面水泥墙壁泛着潮湿的霉味。在这方寸之地,四个红外线夜视探头分别安装在屋顶的四个死角。红光在黑暗中极其规律地闪烁。全方位,无死角。 池羽太清楚陆凌的做派。 他不会允许落入自己手中的猎物有任何隐私。 深夜。 高热刚刚退去,脏器衰竭带来的钝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池羽躺在那张极其简陋的单人床上,他没有盖那条粗纺毛毯。 剧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他艰难地翻身,整个人在狭窄的床板上蜷缩成一团。 冷汗层层叠叠地渗出皮肤。 汗水很快浸透了那件原本就单薄的白衬衫。薄薄的布料吸饱了水分,半透明地紧贴着他冷白无暇的躯体。 脊背的蝴蝶骨高高耸起。随着他急促粗重的呼吸,划出极其脆弱的弧度。腰线纤细得惊人,紧紧贴合着布料,勒出一条极具诱惑力的凹陷。 布料湿透后,胸前那两点因为寒冷与疼痛而挺立的艳色,毫无遮掩地透了出来。 同一时间。 陆家庄园顶层监控室。 室内没有开大灯。占据整面墙的液晶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光晕投射在真皮沙发上,将陆凌阴沉暴戾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陆凌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右手端着一杯勃艮第红酒。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正中央。 画面极其清晰。夜视镜头下,池羽每一次痛苦的翻身,每一次因为剧痛而弓起腰腹,都毫无保留地落入陆凌的眼中。 屏幕里,池羽的身体因为冷汗和剧烈的摩擦,衬衫下摆大幅度卷起。直接卷到了腰腹以上。 一截冷白柔韧的腰肢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陆凌喉结剧烈滚动。 呼吸节奏彻底乱了。血液里的躁郁症因子被这具苍白破碎的躯体彻底点燃。 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能将所有对手玩弄于股掌。但此刻,他却无法从那截冷白的腰肢上移开视线。 池羽的每一次战栗,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地下室内。 池羽停止了翻滚。他双手撑着粗糙的床板,极其缓慢地坐起身。 他垂着眼。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 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没有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也没有去看地上的残羹冷炙。 他抬起腿,一步一步。径直走到屋顶正中央那个主监控探头的下方。 站定。 池羽缓缓仰起头。 领口原本就敞开着。他这一仰头,修长脆弱的颈部线条完全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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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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