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珩却很无辜,他亲昵地蹭了蹭厄霁的鼻尖:“上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能控制……” 厄霁轻轻颤着,呼吸紊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尝试聚拢精神力,想把靳珩肆意游走的精神力推出去,但刚一动,就被更柔软、更黏人的触感包裹住。 那些精神力小触手和他娇弱的主人截然不同,它们自带意志,像泼皮无赖,黏上来就再也甩不开,摇旗呐喊着扑向了下一个紊乱结。 厄霁毫无办法,他亲自引狼入室,现在只能等着被拆骨入腹。 又一个“线团”被暴力拆解,烟花再次在精神力海深处炸裂,神经被轻轻拨弄,引出大片酥麻战栗。 那不是疼,也不足以被形容成快感,是一种极度微妙、几乎不能名状的精神愉悦,带着轻微的灼热与痒意,像电流轻掠神经末梢,在最不可言说的意识深处出其不意地刺激着。 逃不掉,躲不开,更无法预估下一次拆解,没办法做心理准备,厄霁终于忍不住磨牙,低低吼出来:“靳珩!你出……唔——!” 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阵细密的精神涟漪拂过。他连灵魂仿佛都被抚摸了一遍, 意识最深处炸出一朵光,细小却炽白。 厄霁身子猛地绷紧,指尖死死扣住靳珩的后腰,连呼吸都碎了,声音也染上了脆弱和求饶的意思:“靳珩……别再……” 靳珩也并不轻松,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种梳理对他来说是有一定危险的,因为不能控制精神力,所以他没办法自主停下来。 靳珩望着厄霁,那双眼睛此刻已被雾气染得泛光,靛紫色的瞳仁宛如被水淋过的绸缎,瑟缩又温顺。他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那轻颤的睫毛,没叫厄霁瞧出来他的吃力,强行伪装出游刃有余的样子:“再忍忍,最后一个了。” 厄霁咬唇忍耐,靳珩也闭上了眼睛,跟随着精神力,找到了埋得最深、绞得最乱,那所有混乱的源头。 小触手们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它们仿佛也察觉到了这个结的特殊,小心翼翼地贴上去,没有横冲直撞,而是耐心地顺出引线,然后像在缝合一条极深的旧伤口,一点一点、一圈一圈地往里剥。 直到最后只剩下硬币大小,小触手们才回归本性,最后在厄霁的精神力海里炸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随着“啪”地一声轻响,整片精神力海重归平静,如同镜面般波澜不惊,澄澈清明。 靳珩眼前微微一黑,终于理解了闻川之前提到的“被吸干”是种什么感觉,他瞬间脱力,撑在厄霁身侧的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在厄霁胸口。 厄霁顾不得自己还处在平复的余韵中,条件反射将软倒的雄虫接了满怀,一边微微喘着,一边微微撑起身子查看靳珩的状态。 靳珩还有意识,面色虽然苍白,精神却还可以,懒懒地在厄霁身上趴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我铁定不是F级的!” 靳珩抬头,眼睛很亮,是邀功也是炫耀:“谁家F级能给双S这么完美地梳理精神力海啊!” 厄霁扛不住他那灼热的视线,跟着附和了一句:“您很厉害。” 靳珩眨了眨眼,被这夸奖哄得心情大好,连厄霁用敬语都不去计较了,就这么又趴回他身上:“好累,有点想睡了。” 厄霁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靳珩睡得更舒服些。 靳珩自觉钻进他怀里,是真累了,不多时便呼吸绵长。 厄霁感受着他的体温,盯着房顶,目光失焦。他直到现在都没从精神力安抚的余韵中彻底恢复,那种触及灵魂的颤栗久久未散,让他无法理智思考,更别说两虫的精神力还亲密无间地纠缠着,温存着……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虫,靳珩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睫毛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乖得像只幼崽。厄霁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并非出于义务,只是因为他单纯地,不想放手。 ---- 精神力真是个好东西[污]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个精神力梳理就写了这么多,嘿嘿,反正是小情侣贴贴!
第47章 47 === 第二天醒来时,厄霁还处在一种诡异的空白状态。 一种通透舒畅的感觉充盈着全身,像温热的水流从脊背缓缓冲刷下来,让他一时分不清梦与现实。 作为双S雌虫,确实所有的精神力抚慰药剂对他来说效果都一般,他虽能勉强维持在安全线之上,却也清楚自己的状态早已在走下坡,慢性神经痛越来越频繁,根本无药可解。 虫族迄今为止没出现过S级雄虫,就算有,他也没想过要因此对雄虫摇尾乞怜,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问心无愧。 但是靳珩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上次因为靳珩不会使用精神力,梳理得也没有这么彻底,眼下的宁静和舒适,是厄霁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看向还在睡梦中的雄虫,想到昨晚靳珩那句笃定的“你失控了”,对这只充满秘密的雄虫,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但有一点厄霁明白,既然想要,那就牢牢抓在手里,不确定的因素,他会亲自排查,直到……靳珩不得不对他坦诚相待。 也许是他的眼神不自觉有点尖锐,靳珩睫毛颤了颤,醒了。 他还懵着,坐起来看了看厄霁,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打着呵欠问:“上将,你把我绑到哪里了?” 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做过什么事,厄霁的语气有点僵硬:“第一军,我的宿舍。” 靳珩恍然,点点头,去拉厄霁的手:“你好了吗?如果没好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厄霁侧头看他,靳珩好像还困倦着,这并不是他故意的调戏,只是他下意识的关心而已,厄霁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我都好了,谢谢你。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 靳珩确实觉得有点精神不济,但看厄霁没有要陪他的意思,就问:“你要去哪?” “今天有模拟战训练。”厄霁说着,起身去洗漱。 靳珩闻言却是来了精神,他也不困了,跳下床跟在厄霁身后,好奇问:“你都是上将了,还要参加训练?” “我当然也要日常训练,不过今天的模拟战我是教官。” 靳珩的眼睛里亮晶晶:“那我能去吗?!你们模拟战模拟什么?杀魊兽?是全息影像?还是机甲实战?我能参加吗?” 厄霁刷着牙,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又来了,这种完全不雄虫的表现。就像是军校里那些第一次听说模拟实战的军雌预备役,一个个年轻气盛,跃跃欲试。 他到底对自己是雄虫有什么误解? 厄霁吐掉嘴里的泡沫:“不合规矩,即便是模拟战也要接受专业的训练,而且如果你在模拟战里受了伤,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靳珩一下子就泄了气,但厄霁说得对,他也没有再胡搅蛮缠,接过厄霁拆给他的新牙刷,开始洗漱。 厄霁看他那一脸郁郁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可以来旁观,等模拟战结束,我可以陪你体验一下。” 靳珩的情绪都直白地写在脸上,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去观战意味着什么,满心满眼都是兴奋期待,含着泡沫也要说话:“谢谢你!上将!我保证,都听你指挥,绝对不会乱来的! ” 厄霁有点嫌弃地转身走开,自己换衣服去了。 等靳珩洗漱完出来,厄霁已经换好军装,正低头扣最后一颗袖扣。军服平整利落,一丝褶皱都没有,银色肩章冷冽醒目,标注着属于他的功勋。厄霁的长相本来就偏冷,军装一上身,张扬的凌厉几乎扑面而来,只一个眼神都能压得人腿软。 靳珩想到了蓝星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制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他站在那都看呆了,向来不太在意别人眼光的厄霁,竟是被他看得耳朵尖发烫,移开视线有些冷淡地道:“再耽误就吃不上早饭了。” 靳珩倒是无所谓:“那就喝营养液啊,该说不说,你们这个东西确实方便。” 厄霁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娇弱了,哪有雄虫天天靠营养液糊弄的?他面无表情地道:“那东西没营养。” 靳珩:??? 营养液没营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虽有这样的腹诽,靳珩却识趣地没说出来,乖乖跟着厄霁去了食堂。 一路上好奇的视线就没断过,就连上将的威压都不能让那些虫收敛,靳珩忍不住问厄霁:“雄虫来到军队里很稀奇吗?” “不是没有,”厄霁语气淡淡,“只是一般不会跟我一起走。” 所以稀奇的不是来到军队的雄虫,而是能和厌雄上将并肩走的雄虫。靳珩眯了眯眼,忽然牵了厄霁的手,在某位上将不解的注视中,绽开一个调皮的笑。 果不其然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而且气氛紧张,又有点莫名兴奋,像是在期待着厄霁将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当场丢出去。 厄霁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雄主丢出去,但他也没有抽回手,而是轻轻回握,然后看了那几个眼神最肆无忌惮的雌虫:“这么闲?早操又偷了几圈?” 几只雌虫纷纷立正,噤若寒蝉。 气氛正僵着,有个年轻雌虫大胆前一步,硬气得很:“报告上将,早操全员到位,没有偷懒。” 厄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一秒,雌虫的肩膀就不自觉绷紧了。 “很好。”厄霁语气听不出褒贬,“那就带队加练十圈。” 雌虫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靳珩,见雄虫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咬牙应了声:“是。” 厄霁点头牵着靳珩走远了,靳珩却还是听见那个年轻雌虫完全没有收敛的声音:“上将一定是被他威胁了!操!我差点亲手给他递了把柄!” 弱小,可怜,又无辜的靳珩眨了眨眼,看向厄霁:“上将!你的兵都好凶啊!他们对我有成见!” 厄霁知道他又要随地大小演,并不想搭理他,走快了两步:“要迟到了。” 等两人到了食堂,靳珩听到了更多这样的言论,基本都是带着敌意的,说他F级配不上厄霁,说他根本就是雄保会弄来恶心上将的,说他是个不自量力的卑鄙雄虫,还有说他杀魊母的作战视频是造假的,等等…… 靳珩在那竖着耳朵听自己的八卦,听得津津有味,吃饭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厄霁看在眼里,主动开了口:“抱歉,偶尔也会有已婚军雌的雄主来探班,他们平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我没想到……” 靳珩倒是真不在意,况且其实有一半是事实,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们又不了解我,而且这样挺好的……上将,这里一堆军雌,就我一个雄虫,你不怕我被别的虫抢走了?” 又是这种厄霁完全不理解的逻辑,就算抢,也是靳珩看上了别的雌虫,强娶回去做雌侍。想到这种可能,厄霁没有提醒他,而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补全了:“你很好,我为他们的无知向你道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