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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冥脸红,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低头在终端上点了点,又给靳珩发了一份文件。 靳珩点开一看,居然是他和厄霁的婚姻状况监察表格,监察员那栏赫然写着洛泽。 靳珩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赤冥,随即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上次去雄保会被会长和白谛约谈时,那个空了的座位,和院长口中的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小泽”…… 靳珩坐不住了,他拍案而起:“你也是雄保会高层虫!!” 赤冥看他反应那么大,很是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慌乱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自诩不是那种普通雄虫,结果还在雄保会担任重要职务……那时候才刚认识你不久,我怕你知道我是雄保会的就不搭理我了,所以才一直没敢告诉你。” 靳珩哪里是怪他骗人,他是恨自己有眼不识金大腿!他要早知道赤冥这个小中二病不仅是虫族最大财团的小少爷,还在雄保会担任重要职务,早就牢牢抱住这条金大腿了好吗! 靳珩觉得自己不能太失态,还是要克制一点,他努力消化了赤冥的新身份,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将话题撤回到赤冥想给戎珣翻案的事情上:“如果是你说的这样,那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雄保会应该也在寻求转变的机会,你只需要一个契机,趁机提出雄虫犯法同等有罪,被采纳的几率很大。” “这不是反制度,而是完善制度,从逻辑上他们无法驳回。” 靳珩越想越觉得可行:“一旦这个条款通过,戎珣的案子就有了再审依据。” “那只雄虫的行为会被重新定性,未成年雌虫受害案在新法框架下,就是他主动侵害,而戎珣属干预防卫。” “到时候不仅可以撤销原判,那只雄虫也再无权提出任何形式的和解,看情况说不定还能改判无罪。” 赤冥听他这样说,眼里的闪烁的小星星都要溢出来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忍不住拍了拍靳珩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虽然但是,任重而道远,靳珩不忍心给他泼凉水,冷不丁地将话题转开:“话说,你现在和你的戎哥到底怎么样了?” 赤冥的脸霎时苦了下来:“他说他找到云琅就带虫离开,去垃圾星,说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了。但是他又很心疼我被绑架时受的那些伤……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反正……我想给他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生活在主星的未来,如果到时候他还不想要我,那我就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去哭到他心软为止。” 靳珩想到第一次被戎珣威胁时,他对倔强的小雄虫似乎束手无策的样子,给赤冥竖了个大拇指:“依我看你的戎哥嘴硬心软,你每次都带点小伤小病去见他,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赤冥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脸红,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 之后两人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赤冥送靳珩回去。 出了餐厅,到上飞行器那么短短的一段距离,靳珩又感觉到上次从酒吧出来时的那道视线,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脸,装作在和赤冥说话,实际上目光已经借助玻璃反光环顾四周。 但仍旧没有找到视线的源头。
第60章 60 === 回家之后靳珩第一时间查看了终端,厄霁不仅没联系他,之前给他发去的消息也一直是未读状态。明明新闻里说军方无伤亡,正在展开追击,怎么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 他点开星网刷了又刷,都没有再刷出和厄霁有关的消息,这让靳珩隐隐感到了不安。 但也有可能是自己关心则乱,不是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真有问题,像上次那样魊母悄无声息地出现,军方早就坐不住先联系他了。 靳珩稍稍放下心,决定不为难自己,毕竟他昨天刚抽了过量的血,头也还在疼,眼下保证睡眠养好身体更重要。 然而即使保证了充足的睡眠,头疼的症状依然没有缓解,第二天睁开眼的靳珩,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生无可恋。 说起来上将在他身边的时候头疼就很少犯,厄霁也是他的药啊……就是不知道是精神力还是信息素的作用,他是不是应该也分析一下厄霁的机体原构? 一不小心又想着要搞研究,靳珩连忙甩甩脑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研究药剂的事暂时先放一放。他不要顶风作案,在完全对厄霁坦白之前,暂时不要再去秘密基地比较安全。 靳珩本打算今天窝在家里咸鱼一天,吃吃喝喝刷刷星网,悠悠哉哉地度过。但他实在是挑了个最差的时机,因为厄霁的失联,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切到厄霁的对话框看一眼,但自己发去的信息始终是未读状态。 靳珩有些坐不住,又怕是自己杞人忧天,万一厄霁是打着追星盗的幌子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自己贸然行动大概率会给他添乱。而且他现在基本等于是个累赘,要不是上次杀魊母情况特殊,其实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在午后赤冥发来了信息,转移了靳珩的注意力,也将他从那种有些焦虑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赤冥:那个柯祺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赤冥:我大哥对他印象居然蛮好的…… 赤冥:他那种虫精都没看出来柯祺表里不一,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 有这种可能,但靳珩仍旧觉得不对劲,他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靳珩:你和我交朋友,一开始没告诉我你是洛家少爷,也没告诉我你在雄保会工作。我以为你是不靠谱的中二病,没想到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少年。 赤冥:0-0中二病是什么? 靳珩:这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交朋友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需要慢慢了解对方,才能看清这只虫的全貌。但是这个柯祺,不瞒你说,上将也查过他,却没查到任何污点。 靳珩:这样的表里如一,不觉得反而很可疑吗? 赤冥:会不会他真的是只好虫? 靳珩:不排除这种可能,就当我是小人之心,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 靳珩:这样说吧,你觉得被雄保会“惯”出来的雄虫,有几个能是好的?你是因为从小跟着戎哥,戎珣把你当雌虫养。我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但我隐约记得我的价值观和雄虫不一样。 靳珩:柯祺是土生土长的雄虫,你觉得他对雌虫那么友好的原因是什么? 赤冥那边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 赤冥:我那个可以结交的雄虫名单上,都是些相对有虫性的雄虫,有一只从不折磨虐待自己的雌虫,但和他接触后我才知道,他不是因为觉得这样做不对,而是因为他本身晕血。 赤冥:还有一只C级雄虫,除了雌君还收了好几个雌侍,但他从来没限制这些雌虫的自由,也是接触后我才知道,这只雄虫嗜赌,雌虫对他来说是赚钱工具,他不打他们只是因为雌虫如果受伤了就不能出去赚钱了。 赤冥:你说的对,雄虫对雌虫的“好”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 赤冥:可我想不明白,柯祺给雌虫提供精神力梳理,还是志愿无偿的,为的是什么?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靳珩:我跟他有过一次断短暂的交流,他说,雌虫们是非常完美的生物,但会发生精神力暴动是他们唯一的缺陷,他可以为了维护雌虫的完美做任何事。 赤冥:……我怎么感觉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靳珩:你知不知道柯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志愿者的? 赤冥没直接回答,而是将他手上的柯祺档案转给他,靳珩点开仔细看了,对柯祺有了更多的了解。 从小孤僻,和其他雄虫合不来,很喜欢黏着雌父,也更喜欢和同龄的雌虫一起玩,被养成偏爱雌虫的性格倒是合理。雌君和他是青梅竹马,在柯祺成年后,两虫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到这里为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夺走柯祺雌君的那场意外。 这份档案里只说是飞行器意外事故,没有具体内容,但从那之后,柯祺就开始去做精神力梳理志愿者了。 要说是因为失去雌君,出于不想看悲剧重演的目的,因而想要为雌虫做点什么,勉强合理。但关键的问题是,柯祺的雌君不是死于精神力暴动,他为什么会想要用这种方式去缅怀死于飞行器事故的伴侣? 自己想不通就要集思广益,靳珩将这个疑惑发给了赤冥。 赤冥:你等等,这个事故的具体情况我也许能查到。 几分钟后,靳珩收到了赤冥转给他的,雄保会内部封存的柯祺雌君意外死亡的事件记录。 这是一个堪比蓝星电影《死神来了》的意外。 事故发生在一次日常飞行途中,因临时施工单位违规搭建,在未标明警示的情况下,架设了一条特殊材质的钢缆,横贯于飞行路线上空。 那是一种用于军工防爆分割的高强度金属丝,极细,肉眼几乎不可察。光线折射之下,约等于隐形。 当柯祺和他的雌君乘坐的私人飞行器驶入那片空域时,就发生了惨剧。 柯祺因为身高低幸免于难,但他的雌君脑袋都被削掉了一半。 事故记录里附了一张模糊化处理的现场图片,画面被官方做了遮挡处理,但那满舱喷溅开的暗色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靳珩默默关掉文档,一时间竟对这个柯祺生出几分复杂的同情,厄霁说的没错,他确实很倒霉。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事故,他说不定生活美满,并且能和雌君成为一对模范夫夫。 赤冥的信息随后跳了进来。 赤冥:好惨啊…… 赤冥:我带入想象了一下,如果我是他,我可能已经疯了。 靳珩却想得更多,这得益于他在蓝星爱看推理悬疑类美剧,这种程度的刺激,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或者让目睹了血腥场面的幸存者,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靳珩:我有个不负责任的猜想,这场意外让柯祺发生了转变,他曾说自己是“被选中的虫”,我怀疑他可能虫格分裂了。 其实靳珩更倾向于另一种解释,在这个强烈的刺激之后,柯祺心理防线近乎崩溃,就被星骸趁机钻了空子。但赤冥不知道星骸的存在,靳珩目前不想把他卷进来。 至于他能想到的这些为什么厄霁没想到,一来厄霁之前也不知道星骸的存在,二来雄虫的暴力大多都很直接,伤害雌虫仿佛是家常便饭理所当然的事,厄霁应该很难能想到,虫族可能出了个爱好是给虫开颅的变态杀虫狂。 柯祺一直在强调追求完美,所以他去当精神力抚慰志愿者,在排除瑕疵的同时,也很方便寻找下手的目标,靳珩合理怀疑那些失踪的雌侍已经成了柯祺的一件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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