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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嘴巴就被捂住了,靳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闭嘴,睡觉!” 厄霁知道他害羞,自己其实也还没平复,就听话乖乖闭上了眼,但他的手始终环着靳珩的腰没有放开。 半晌之后两人的呼吸都趋于绵长均匀,厄霁才听见靳珩小声的补了一句:“……我会负责的。” 第二天睡醒谁都没再提半夜里的那场荒唐,但厄霁的心情明显舒畅多了,就连收到元帅让他差不多该归队的信息都没有太过抵触,只是下意识看了靳珩一眼。 靳珩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跟我有关?” 厄霁点头:“元帅催我回去工作。” 靳珩早预料到他不会有太久的假期,自己的情况见好,自理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分开有助于他理清思绪,于是点了点附和:“元帅亲自催了肯定有事,你不要耽搁,我这边挺好的,不用担心。” 厄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立刻掐灭了他的心思:“你知道的,你不可能自己回第七区了。” 靳珩挠挠头:“那我也不可能一直住医院啊。” “身为雄虫阁下被安排在第七区本来就不合理,在您出事被星盗抓走之后,第七区的住所已经被回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去雄保会新安排的位于第二区的公寓,或者跟我回家。” “那个……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我去你那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会。” 一听就在撒谎,靳珩避开了厄霁的目光:“我还是去第二区吧。” 厄霁攥拳,呼吸微微一沉,靳珩不忍他伤心难过,做出了让步:“终端我会一直带着的,你可以随时监控我的位置,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次一定不骗你。” 厄霁还是没说话,靳珩想想自己有前科,还不是一次两次,他很快想到了解决办法,提议道:“应该有那种可以植入身体里的定位芯片吧?你给我植一个,我不介意,我保证,再也不会从你的视线里消失了。” 厄霁确实怕他像之前那样突然失联,这无关信任,再来一次自己真的无法承受。但他想要的不是靳珩的委曲求全,不是靳珩宁愿像囚犯一样被植入定位芯片,也要和自己保持距离。 厄霁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触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不需要定位芯片,请您跟我回家,求您……跟我回家。” 他很卑鄙,明知靳珩最见不得他卑微示弱,却仍旧使用了这种手段去逼迫。 卑鄙但有效,果然靳珩微微红了眼眶,当即伸手把他拉起来:“你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第83章 83 === 目的达到,厄霁顺从地站了起来,想要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两句,却被敲门声打断。 是医护虫,因为有虫来探病,他来征询靳珩的意见。 靳珩那点虫际关系,认识的虫这两天都来过了,这种会被医护虫拦下来的访客,多半不是熟面孔,靳珩实在想不到会是谁。 他刚要问,厄霁已经往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靳珩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对上雄保会厄霁会吃亏,连忙道:“要是雄保会你别硬刚,对付他们我有一套。” 厄霁应了,这一去却好久都没回来,靳珩放心不下出门去寻他,电梯门一开,看见厄霁正在里面,靳珩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仍旧是急切的:“怎么去了那么久?没事吧?” “没有。”厄霁走出电梯,顺手牵了靳珩的手,果然又是冰凉的,他无意识皱了皱眉:“是白谛,他说想跟你聊聊。” 靳珩有点懵:“这位大法官不会那么记仇吧?难道还为了我上次假失踪的事耿耿于怀?” “那倒不是,他说是有别的事,具体的不肯说。很奇怪,其实如果他非要见你,我是拦不住的,但是……怎么说,他好像突然变得‘有礼貌’了。” 有礼貌?一个雄虫,还身居高位多年,突然对雌虫都有礼貌了?这是什么天方夜谭?但结合他和赤冥谈判时做出的让步,靳珩觉得白谛可能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靳珩下意识回头张望:“那他人呢?在后面?” 却只听厄霁道:“我说你精神不佳不适合见客,他就说下次再来。” “就这样?那你怎么还去了那么久?” “我觉得他的行为很可疑,就去跟踪了一下。” 靳珩顿住脚步,转头看厄霁:“……你什么?” 厄霁尴尬地咳了一下,牵着靳珩快步回到病房,把门关好,又把靳珩塞回床上,这才道:“我怀疑他被‘夺舍’了。” “你是说星骸?”靳珩想起来之前太困睡着了,还没把自己的猜测跟厄霁说,他决定先听听厄霁的结论,问:“你这么快就确定了他没被寄生?” 厄霁厌恶地皱眉:“还是雄虫做派,他的‘有礼貌’是有针对性的,只针对你,不知道跟你这次被星盗抓走有没有关系。” “大概率无关。”靳珩摇头,“如果他真的关心我的死活,就不会任由你在这里守着了,他是执政官,手握司法执法双重权利,只要他想,轻易就可以把你隔绝出去。” 厄霁不动声色攥了攥拳,事实上白谛确实试图这样做了,因为元帅出面斡旋,加上赤冥那边也让他焦头烂额,这才暂时放下了靳珩这边,厄霁实在想不到他要找靳珩的理由,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见你?你得罪过他?” “就是上次怼了他几句,雄虫不都这样吗,他要是这点小仇都要记,光是公报私仇就够他忙活的了。”看厄霁眉头越拧越紧,靳珩连忙继续道:“上将,其实白谛这么奇怪,这么‘有礼貌’,不是在我出事之后才开始的。从赤冥和谢副官去找他谈判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对劲了,我觉得这个时间可以具体到,柯祺的事情被曝光,他见过柯祺之后。” 厄霁有些不认同:“柯祺的事性质虽然严重,但因为以往雄虫犯罪几乎都没有实质性判罚,所以只要他们把柯祺监禁起来,雌虫就算不满也会接受的,我不觉得这对白谛来说有什么困扰。” 靳珩点点头,并没有反驳:“所以,问题不在案件本身,而是柯祺这只虫有什么特殊性,而这个特殊性,很可能也困扰着白谛。” 厄霁瞳孔缩了缩,他很快想到了关键:“你是说,你怀疑他也能听到星骸的声音?!” “很有可能,这是我刚刚才想到的。”靳珩看厄霁站得有些远,而且是雌虫那种下意识的谦卑姿态,就倾身抓了他的手腕,把他拽到床边坐下,这才接着道:“他应该是发现柯祺和自己一样能听见意识里的声音,又从柯祺口中得知我也能听见,所以才想要见一面。” “当然,其实我觉得在这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对这个声音产生了质疑,我推测,也许他这些年的行事作风,都被这个声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厄霁神情一紧,靳珩怕他误会多想,连忙牵了他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安抚:“我不是在给他们找借口,只是分析这种可能性。其实之前我就隐约有个想法了,就是一直没机会梳理出来,以下你都当假设听听。” “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直到目前为止,被发现污染的虫都是雌虫,包括地下研究所里那187个冷冻舱,也全都是雌虫。那么是不是可以假设,星骸只能污染寄生雌虫,不能寄生雄虫?” “但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雄虫可以直接从意识里听到他的声音,而且雄虫还可以发现并清除他的初步污染。”靳珩顿了顿,给厄霁充分的理解和消化的时间,然后问道:“如果你是星骸,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靳珩的手被他攥得生疼,但是厄霁浑然不觉,他目光幽深,情绪平静又复杂:“我会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弱点,利用虫族的本身的制度缺陷,影响那些能听见我的雄虫,进一步加深和激化雄雌之间的矛盾,同时缓慢污染、寄生雌虫……” 话到这里,厄霁几乎确定,这不是假设,而是结论,但让他突然接受雄虫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是受到挑拨,他一直以来的恨意都弄错了对象,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那些因为雄虫的迫害而鲜血淋漓,身体残缺甚至失去生命的雌虫,难道因为一句轻飘飘的‘雄虫是被挑拨’的,就能翻篇吗?就要抵消吗?! 他不能接受! 气血翻涌,厄霁连呼吸都乱了,但他被轻轻抱住,靳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雄虫造的孽不能推诿,制度给了他们无法无天的权利,他们作恶也不是被逼的。” “但是现在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知道有星骸从中作梗,知道雄虫一直在被缓慢洗脑,我们就可以修正它。” “上将,虫族还有希望,它会慢慢变好的。” 厄霁只觉短短瞬息他的血都被燃到了沸点,又因为靳珩的话语重新回到正常的温度,他的眼眶很烫,鼻腔也是酸涩的,收紧双臂将靳珩死死拥住:“谢谢你……靳珩……谢谢你来到这里,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没有虫能发现这些,没有……” 靳珩没有选择一味地安抚,他反而还有些尴尬:“这些目前还都只是我的推测,还有很多需要去证实,最好能征集更多的雄虫,这样结论会更准确,还有柯祺啊白谛啊,也都得见面聊过才能确定……” 这种独属于科研人员的理智和冷静让厄霁又爱又恨,他张口,泄愤似的咬在靳珩颈侧。 “唔——?!”靳珩猝不及防,被打断了思绪不说,整个人都懵了,顿时僵住一动不敢动。 厄霁松口,抬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有种撒娇的意味:“靳珩,雄主……我喜欢您……” ……好好好。 谁受得住谁受着去吧,反正靳珩是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好好说着正事呢,结果却是两人又亲到一块儿去了。这一吻持久,绵长,亲得两人浑身发烫,肺里的呼吸都被抽空,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却还是觉得意犹未尽。 看厄霁埋头又要吻下来,靳珩连忙抬手挡了挡:“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厄霁倒是也不恼,他抿了一下唇,直勾勾盯着靳珩的嘴,深吸一口气道:“好,你说。” 靳珩满脑子‘上将的唇真软真甜’,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接不上之前的思绪,还说什么啊!只能有些埋怨地皱了皱鼻子,自己为比较凶地瞪了厄霁一眼。 含嗔带怒,真是可爱,厄霁屏了屏呼吸,耐着性子问:“不说了?”虽是这样问,却没给靳珩回应的时间,目标明确地又吻了下来。 然后时间就在两人贴贴厮混中一眨眼地过去了,靳珩气息凌乱,咬了咬自己被吸得发麻的唇,从厄霁身上撑起身子,用手指戳着他同样红肿的唇:“我高冷厌雄的上将呢!什么时候变成接吻狂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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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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