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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纵容没有让厄霁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无从承受,他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境,只觉得靳珩在所有他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都在变得越来越完美,完美到让他生出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接不上话,靳珩又继续安慰他:“你看,你又急,我的重点不是责怪你,如果我真的觉得不舒服,我会当场表达出来,就比如你藏雄保会文件的时候。” “老实说我之前也不知道出院之后该去哪里,如果那时候你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单独去第二区,我想现在我一定会觉得更加孤立无援……” “上将,谢谢你在我想退缩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厄霁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又热又胀,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头一次在语言表达上如此笨拙:“你说的,我会去理解,我会改……但是我可能无法达到你的理想状态,毕竟我仍旧是虫,请您不要嫌弃。” 靳珩有股小小的挫败感,说了半天怎么还是“您”啊“您”的,而且他根本不是想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厄霁,只是想告诉他被喜欢的人是有特权的,他完全不必这么卑微,大概自己并不是个擅长说大道理的人? 靳珩决定不纠结了,揠苗助长不可取,反正时间久了厄霁总会慢慢明白,他伸出两指戳起厄霁的唇角:“再教你一句我们那的话吧,‘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上将,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放肆,想要我不喜欢你,大概很难。” 在靳珩勤勤恳恳的不断努力下,“喜欢”这个词,终于在厄霁这里被重新定义了,原来喜欢可以不是占有,不是支配,也不是索取。 而是包容。 但厄霁又总觉得这个词分量不够,这样的情感似乎更浓烈更纯粹,也许用“爱”来表达才更贴切。 雌虫没有爱情,只有得过且过和逆来顺受,没有虫教过他这些东西,如今厄霁却在靳珩这里,无师自通了。 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顷刻间豁然开朗,厄霁的表情终于轻松下来,他将靳珩拥住,亲吻他的眉眼:“靳珩,我的雄主,谢谢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不是示弱,不是卑微,是我发自内心地想要这样称呼,只有这一点,大概很难改,请您继续纵容我这样称呼,雄主。” 靳珩一时无言以对,他还现学现卖上了。 主要什么“您”啊,“主人”啊,真的像蓝星那些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被这样称呼,靳珩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羞耻,这一部分他是绝对不会教给上将的。 话说回来,如果厄霁真的喜欢这么称呼,自己羞耻着羞耻着,应该也能慢慢习惯吧……? 靳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题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两人目光相对,自然而然地贴近,交换了一个吻。 后半夜,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靳珩原本的打算,是养精蓄锐,然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纪铖,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而且大概是因为夜里睡眠中断了一会儿的缘故,整个人也不太有精神。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军部,相比于让他自己待在家里休息,厄霁更乐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更何况军部也有招待雄虫条件很好的休息室,厄霁并没有反对。 这次去第一军比上次待遇好多了,再没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和不友善的目光,厄霁手底下的那些兵都规规矩矩的,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 到了休息室靳珩忍不住问厄霁:“你教训过他们了?” 厄霁不置一词。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唐烈探了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你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姓谢的说,要是没空开会可以改时间。” 靳珩知道肯定是自己起晚了耽误了时间,他可不想当那个让厄霁色令智昏的祸水,想着要劝他赶紧去忙不要担心自己,厄霁却还是那个冷面上将。 他冲着唐烈点了下头,大概因为第一军是他的主场,加上昨天晚上靳珩让他肆无忌惮,厄霁这会儿底气十足,他看向靳珩,语气直接又不容置喙:“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单独见纪铖。” 靳珩挑眉,不可否认地被这样强势的上将给帅到了,乖乖应了一声“好”,唇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而不熟悉他们相处模式的唐烈,也被厄霁帅到了,因为上次吃了亏,他现在对靳珩的态度是虽然不服气但是不敢惹,还是自己老大威武,连雄虫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与有荣焉地跟在厄霁身后,没走几步厄霁忽然回头看他:“你跟着做什么?” 唐烈一愣,下意识回道:“去开会啊……” “不需要,反正你也记不住。”厄霁语气平淡,简单直接地下达了另一条命令:“你去守着休息室,尤其不许纪铖接触靳珩。” 唐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虽然他确实记不住,但以往上将都不是这么说的!上将说流程上的事情他不清楚容易吃大亏,让他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但是现在!现在却为了个雄虫嫌弃他?! 厄霁看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无奈开口又补了一句:“他很重要,唐烈,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唐烈当然明白厄霁这句话有多重,他也不是真的傻,从之前厄霁不要命地透支精神力寻找这只雄虫的时候起,他就已经看出来自家老大这是陷进去了,更别说见证了靳珩差点死掉的时候,厄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他是厄霁啊!是虫族唯一的双S上将,是凭一己之力可以单挑魊兽裂隙,让无数军雌都羡慕崇拜的厄霁啊! 即便营造了厌雄弑主的凶名,到头来却还是无法逃开雄虫的掌控,唐烈真的觉得很无力。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臣服又能怎么样,没有雄虫的精神力抚慰,到最后也还是死路一条,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他认命地站到休息室的门口,肩背绷得笔直,却仍旧咽不下一口气,好歹也是双S上将,一个F级的哪里配!怎么配! 暗自愤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那只讨厌的雄虫正从上到下玩味地打量着他。 虽然不觉得看上上将的雄虫还会看上自己,但谁知道雄虫能恶劣到什么程度?万一真是这样,也能让上将看清楚这只雄虫的丑恶嘴脸! 这样想着唐烈挺胸抬头,桀骜不驯地瞪了回去:“干什么?上将说了让你乖乖等他。” 靳珩翻了个白眼:“我怕放着不管你把自己气死了!回头上将找我讨说法我上哪说理去?”他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语气随意:“进来坐坐?有话就说。” 唐烈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靳珩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 靳珩见状嗤之以鼻:“不敢?想来也是。” 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很有用,唐烈决定见招拆招,反正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套进去! 靳珩请他进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厄霁怎么给第一军立的规矩,想八卦一下而已。 但唐烈大概确实是怕了他了,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回应,只是从杵在休息室门外变成了门内而已。靳珩见状只能无奈作罢,自己坐在沙发里刷终端。 星网上最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 研究院没有公开地下研究所的相关信息;对杀虫魔柯祺的处置,也迟迟没有下文;一个F级雄虫重伤被救,并没有没掀什么水花;而祁峤作为星盗的首领被捕,詹铭和那两只死去的雄虫却半点都没提到;就连赤冥搞平权的运动,最近都没什么新进展。 各方势力像是约好一般同时沉寂,酝酿着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莫名的,靳珩有点心烦意乱,他站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喝的,休息室的门却再度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只陌生雌虫,他有着柔顺耀眼的金发,和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五官,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开朗好相处。 他无视面色不善的唐烈,隔空冲着靳珩抛了个媚眼:“阁下,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纪铖。”
第90章 90 === 没等靳珩表态,唐烈已经向前挪了一步,挡住了纪铖的视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要打扰雄虫阁下。” 纪铖并没有恼,甚至没有半点针锋相对的意思,语气熟稔得仿佛他和唐烈是多年的好友:“雄虫阁下?”他笑了一下,“什么时候你都开始对雄虫用尊称了?该不会……你也觊觎上了吧?” “近水楼台。”纪铖视线越过唐烈,朝靳珩的方向一扫,“不知道厄霁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可真是有意思得很。” 按照唐烈以往的性子,他会回一句“你放屁!”,然后直接挥拳往纪铖脸上招呼。但刚刚听了靳珩那么多话他都忍住了,这会儿更像是惯性,他没有直接爆发,只是攥了攥拳:“纪少将,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叫服从军令吗?” “啊,倒是忘了唐副官确实比我官大一级,但是……军中除了靠军衔,也不是不看精神力,唐副官难道是想和我比比精神力?” 唐烈的忍耐度已经濒临极限,他是能动手就懒得动口的那一类虫,而且还有上将的命令,即便闹出骚乱来也有厄霁兜底,可他迟疑了,因为他并不想让厄霁为了这只雄虫受到什么惩罚。 这种私心让唐烈没有选择直接动手,只是笔直地挡在纪铖和靳珩之间,寸步不让。 纪铖仍旧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这么宝贝,说句话都不让,那我不是更得见见这位特别的雄虫阁下?” 他说着,正准备动用精神力攻击,却听得一个音色温和语气却微冷的声音响起:“你如果想使用暴力,就滚出去。” 靳珩的介入让唐烈有些混乱,作为A级要承受S级的精神力压制,他确实要吃些苦头,可与其让他相信靳珩是为了保护他才突然出声,他更愿意认为是靳珩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毕竟现在是一只S级雌虫在对他竭力示好。 靳珩只是F级,却在顶级雌虫之间如此抢手,这只雄虫怕是心里早就得意忘形了。 想到这里唐烈替上将感到不值,但因为厄霁的命令,他不会直接走开不管,他将问题抛给了靳珩:“阁下,您要见他吗?” 如果尊贵的雄虫阁下执意要搭理纪铖,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阻止。 靳珩没有回答,他对纪铖道:“我很有兴趣和你聊聊,但是要等上将一起。” 提起厄霁,纪铖眼睛都亮了些,不过他很快隐藏了那一闪而逝的兴奋:“我本来打算和你说些悄悄话的,你要和厄霁一起,也不是不行。唉……你将错过那些小秘密,可惜,太可惜了……” 靳珩不动声色抿了下唇,理智告诉他应该等厄霁,他承诺过,但这种情况他也确实有些沉不住气,终究是没忍住开口:“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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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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