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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研究本就隐秘,在关键资料遗失之后,几乎陷入停滞,直到钟博言故意将第二军放给星骸做了试验场。 靳珩听着这些描述,很快抓住了关键,精神力抚慰药剂的滥用,确实为星骸的寄生提供了便利。 但从结果来看,这或许也只是星骸的一次尝试。 第二军的精锐小队共计六十人,集体暴乱的有四十三人,剩余十七人中,纪铖已被完全寄生,其余十六人步入寄生第二阶段。 如此看来,成功率并不算高,也就意味着厄霁仍旧是星骸的最终出路,处在最高风险中。 …… 时间一晃而过,虽然会议的开局并不愉快,但最终还是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研究院主要有三个目标,首先是争取雄保会的合作,尽快开展精神力普查,统计收集数据,对处在第一和第二阶段的雌虫清除污染。 其次,是在数据的基础上,尝试寻找逆转完全寄生的可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找到真正能够对付星骸的有效手段。 离开会议室前,闻川对钟博言道:“第二军集体暴乱的事件的真相,我会如实上报中央厅,希望您,能同样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审判。” 直到出了研究院,靳珩才得以喘口气,他没有将‘厄霁对于星骸来说是个关键点’这件事透露给钟博言,以他对于第二军的态度,靳珩不信任他。 闻川在会议中没有提,就是支持的靳珩的判断,但还有一只虫不得不防:“詹铭那边……” 闻川没等他说完已经明白:“你放心。” 靳珩点头,话题转得十分突兀:“你把我的信息转告给你的雄虫了吗?” 闻川一怔,随即火气莫名地往上窜,声音听起来都是咬牙切齿的:“没有,他走了。” “走了?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留了张看不懂的字条。” “方便说说内容吗?” “很愉快的419,有缘再见。” 靳珩的唇角抽了抽,当异类雄虫当久了,他几乎都忘记了蓝星也是有人渣的,感叹闻川遇人不淑,靳珩忍不住对闻川坦言:“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并没有失忆,对吧……上将判断,他在你家见到的雄虫,很可能和我来自同样的地方。” “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他,我相信,我的信息他会感兴趣的。” 也许是信息量太大,闻川久久不能言,他盯着靳珩看了许久,开口却是问道: “419是什么意思?” 靳珩尴尬,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但看闻川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认真模样,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是……一夜情的意思。” “咔嚓”一声。 靳珩低头看去,是闻川硬生生捏断了手里拿着的笔,深知自己不适合继续留下来当安慰他的对象,靳珩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 痛苦地走剧情……
第97章 97 === 靳珩回到家的时候,厄霁已经在了。 这几天他第一次回来得这么早,靳珩脚步一顿,很快就明白过来,多半是青阙把自己的行踪上报了,不过靳珩对此并不介意。 青阙很识趣,没有跟着进屋。 门合上的瞬间,靳珩没再矜持,走上前去,伸手将厄霁抱了个满怀。 这一下用力得有些过分,让厄霁感到了反常,因为靳珩一直没有答应复婚,一般如果不是自己主动,靳珩对这样亲密的接触很克制,他马上联想到和研究院的谈话,问:“怎么样?” 靳珩不知道怎么说能让厄霁好受点,只能先避重就轻:“研究院确实很早就发现了星骸的存在,但是由于第七区搬迁的时候,唯一负责虫出了纰漏,那些冷冻舱和关键资料统统都被遗忘在了地下研究所,相关的研究几乎中断。” 厄霁显然更在意另一件事:“那第二军的药物滥用是怎么回事?研究院发现第二军被大规模污染,用大剂量的药物做清除实验?” 靳珩动了动唇,像是自己做错事了一般,声音都有些干涩:“……正好相反,第二军是故意开放给星骸的试验场。” 厄霁的呼吸和气场,在这一瞬间完全变了,靳珩只能一边轻抚他的后背,一边继续说:“因为对星骸的存在存疑,加上星骸特殊的入侵方式,院长钟博言,故意放纵第二军滥用药物,以验证星骸是否真的存在,以及精神力的削弱和麻痹,会不会让寄生变得更容易。” 厄霁并没有像上次得知“雄虫一直在被星骸挑拨”这个事实时那样动摇,愤怒被他自己理智地消化了。 靳珩见他这样却是愈发忧心,他知道厄霁一直以来厌恶暴力和滥杀,这是对生命极高的敬畏,他那样清醒纯粹,自然会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但如果这种情绪不能被疏导宣泄,靳珩担心他。 “你可以觉得愤怒,也应该觉得愤怒……但钟博言的行为不代表研究院的立场。” “我明白。”厄霁说,不是敷衍,也不是压抑,而是一种已经想清楚之后的平静,他当然明白靳珩不是在给研究院开脱,只是不希望在应该团结的节骨眼上闹出更多误会和裂痕。 厄霁没有对靳珩隐瞒内心的想法,“从前我以为,雄虫是一切恶的根源,但地下组织和祁峤告诉我,雌虫也会伤害雄虫。也许他们走投无路,是被逼的,可即便我无数次试图给他们找理由,也无法说服自己,他们的行为情有可原。” “现在钟博言又让我明白,雌虫也会伤害雌虫,问题从来都不在性别,有问题的一直是个体。” 他想得这么清楚,靳珩倒是心疼了:“我只是怕你难过……” 厄霁回抱靳珩:“军雌从不畏惧死亡,但纪铖的小队没有死在战场上,我为他们感到不值,钟博言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闻川说会将此事如实上报给中央厅。”说到这里靳珩想起来中央厅的行事风格:“要是他们不管的话……” “我会上报元帅,让军部同时上书给中央厅,如果中央厅真的不管,那军部会自己去找研究院讨个说法。” 靳珩点点头,走官方渠道是最好的,相信元帅也不能容忍,有个大家长能给做主的感觉还挺好的,好像突然一下就没那么大的压力了,靳珩刚准备把研究院接下来的计划告诉厄霁,却听厄霁先唤了他一声。 “雄主。” 一个称呼就让靳珩乱了心神,他没再提研究院的事,而是小声嘀咕:“怎么又这么叫我……” “您刚刚说怕我难过,我的情绪确实有点低落,可以请您安慰安慰我吗?” 这哪里是难过!这分明是恃宠而骄!靳珩却无法拒绝,他踮起脚,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厄霁的唇。 厄霁原本满心期待,在意识到靳珩不打算再更进一步时,失落立刻染上了眉眼。他平时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冷峻模样,就算刚刚真的沉郁的时候,面上的表情都没这么丰富,分明就是故意做给靳珩看的。 但是…… 靳珩是真见不得他这样,只能拽了厄霁的衣襟,仰头给了他一个成年人的,毫不敷衍的吻。 带着真实的温度,一点点不顾一切的决心,和不再掩饰的贪恋。 厄霁欣喜于靳珩的主动,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具体的一时半会难以分辨,但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让厄霁感到焦虑。 如果他一直守在靳珩身边,就没办法继续计划。可他不在的时候,即便有青阙跟着,也没有虫像他那样了解靳珩,也就没办法第一时间洞察靳珩的所思所想。 发现他不专心,靳珩停了吻,没忍住抱怨:“撒娇索吻的是你,开小差的也是你……” 厄霁下意识不想让靳珩知道自己“盯”他盯得那么紧,低头又吻下来,唇舌纠缠,这次激烈又专注,靳珩差点缺氧,被放开的时候气喘吁吁,身子是软的不说,脑袋都有些晕乎乎。 他有些羞恼,作为攻他居然这么弱不禁风!不想让自己显得太丢人,靳珩找了个借口逃回了卧室。 厄霁没有追上去,他需要仔细地问问青阙今天发生的一切,刚拿出终端,闻川的讯息却是先一步跳了出来。 闻川:今天会议上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闻川:在我们聊到第二军牺牲的军雌时,钟博言试图将责任推给靳珩,因为靳珩在发现了地下研究所时,没有及时上报研究院。 闻川:钟博言的意思是,如果靳珩早一点上报,那场试验就不会发生。 闻川:虽然靳珩当时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立刻拆穿了他混淆概念,但我认为,你有必要多关注一下。 这下厄霁明白了靳珩反常的根源,他对祁峤的那只雌虫都有恻隐之心,更别说无辜枉死的四十三位军雌了。 他到现在都不确定靳珩是否放下了自毁的念头,钟博言还往上添砖加瓦? 如果说刚刚厄霁还只是想要讨个公道,现在是真想手刃钟博言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念头只停留了一瞬,他深呼吸控制了情绪,给闻川回信息。 厄霁:我确实留意到他情绪确实不对,但是找不到原因。谢谢你。 厄霁:钟博言必会付出代价。 然后厄霁给谢砚下达了一条秘密指令:黑进研究院的系统里查查钟博言,从学术方面。 钟博言能眼都不值眨地牺牲掉一整个精锐军雌小队,想来类似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有心查,总能挖出点东西来。钟博言不仅要为第二军的集体精神力暴乱付出代价,厄霁还要他身败名裂。 处理完这些,厄霁又暗自决定将计划提前,他已经顾不上计划的周密程度和暴露风险,他只希望能尽快消除隐患。必须要让靳珩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他的保护,他们必须尽快复婚。 在深度绑定之后,希望自己能真正发挥锚点应有的作用。 于是第二天厄霁从军部回来之后,靳珩明显感受到了厄霁的不自然。 并不是刻意的回避,也不是态度上的疏离,而是在自己主动靠近、或产生肢体接触时,厄霁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一瞬。 非常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厄霁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但瞒不过靳珩。靳珩和他从相遇到相知一路走来,从碰一下就浑身僵硬,到每天贴着都不嫌腻歪,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厄霁的反应更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应激,对他的触碰? 还是……对雄虫的触碰? 靳珩一下子警觉起来,这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他试着询问,厄霁却说没事,并且事无巨细地向靳珩汇报了他这几天的行程,关键时间戳都有军部的监控录像为证。 靳珩又检查了他的身体,确认没有异常,也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但靳珩没有放下疑虑,他不认为询问青阙能得到答案,便在第二天厄霁又去了军部时,自行在星网上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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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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