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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似乎是有些不能控制情绪,“我在很小的时候雌父就去世了,后来他最好的朋友成了我的继父。我一直都很努力,很刻苦,我没有他们聪明,也没有他们有天赋,可我还是靠自己也成为了帝国优秀指挥官之一,那个时候,我还可以骄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我成了被众虫嘲笑的残废,甚至在那个晚上我知道了最好的朋友其实也在暗地里贬低我,瞧不起我。” 萨勒月真想打断他说话,或者恶狠狠的离开,但这实在是太让虫不忍心了。 “殿下和我见过所有虫都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干净,你很特别。”格雷西居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我非常卑劣,我想着反正殿下迟早都要迎娶雌侍,那么这只虫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我没有健康强健的身体,没办法自由的搭讪,也没有高官之位让殿下倚靠,然而只剩这么点资产算得上丰厚,可殿下却偏偏不图这个。我一直都认为,喜欢就是要努力争取,尽最大权利去追求,可殿下在我还有展开追求之前就明确拒绝了我。” 萨勒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别哭了。”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这样做,我不想放过任何能够陪伴殿下的机会,就是因为我明白自己的想法,我才没办法不难受。我实在是太卑劣了,我对殿下的感情一点也不纯粹,我太自私了,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说到这里,仿佛真的不能理解自己,但伤心的眼眶做不得假。 萨勒月这时候不仅是同情,甚至还担心对方做出什么出格又伤害自己的事。格雷西这种情绪与处境,分明是抑郁的表现。 “我怎么会这么恶劣,我以为我是完全喜欢殿下的,可是我的阴暗面是居然是这么的可怕,却又没办法改变。”格雷西那只抓住袖子的手腕仿佛放弃了什么一样松开手,他把袖子往上一拉,露出许多新旧交替的伤疤,轻松一笑:“所以我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划上一刀。但是我从来没有伤害其他虫,阁下。” 萨勒月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对方说得实在太过可怜和真诚,萨勒月也有些动容,他没办法就这样继续羞辱对方,于是他从餐桌上抽出棉柔纸巾递过去,“擦擦吧,不好看了。” 他想过格雷西冷静孤僻,却没想过对方有心理疾病,这种角色搞不好是要出虫命的! 预想与与设定都不能按照计划走了,萨勒月在心里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太过分。 格雷西接过纸巾,一愣后却当着他的面塞进了衣服包里。 萨勒月眼睛一瞪,却在这个场面没发作出来,居然还能因为对方的病情而手下留情,他的心实在是太过柔软,于是开始安慰: “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谁都有阴暗面,我也会投机取巧、逢场作戏,没你想的这么好,你只是在心里不断美化我,然后织造一个想象的影子。格雷西,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我相信你能做到。” 萨勒月再次抽出纸巾递过去,谁能知道,格雷西才是追求者最不好弄的烫手山芋?他命令:“擦眼泪。” “殿下就是太温柔了,这个时候应该扇我巴掌才对。”格雷西拿过纸巾擦拭眼泪,面容憔悴却高兴,就像雨过天晴。 萨勒月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许安格斯这么在意格雷西,这么为他争取,早就知道了他有心理问题,甚至那些长辈也有考虑过这个,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逼迫他来接盘。 而他们这么想把格雷西推给自己,不只是因为格雷西喜欢吧,可能还有道德责任感高这一优点。
第368章 钓鱼是为了快乐 夕阳的余晖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水面微微荡漾。随着细长的鱼竿掷出,一条肥美的鲤鱼咬着钩反复挣扎,然而它哪里有逃脱的机会? 白皙的手指抓过去,随手一扔进鱼篓里,沿着鱼目看去,身下满框的同类,似乎同它一样在悲鸣。 钓线再次扔入水中,随着水流轻轻晃动,然后把鱼竿安装在固定器上,雌虫则继续打游戏,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一连输了好几局。 “哎……” 这声叹息实在太长了。随着叹息声看去,只见一只细弱的两指活动,把烟掐灭在草地上,而他身旁的雌虫仍旧在打游戏,长者看小辈难免心疼,于是他摇了摇头。 可惜了,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会有寄托和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无论谁都会遭殃,哪怕理智成安格斯。 安格斯今日穿了一件咖色羽绒服,戴了纯黑皮手套,因为游戏的烦闷,随后将主脑扔下。他目光一转,落在那位阁下身上。 那是一只上了年纪的雄性,他的脸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却格外散漫,身侧是保温杯,拿起喝了一口,神情格外满足。而安格斯的目光太过于明显,他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安格斯,你有什么事吗?” “阁下,你是我波特家族如今最年长的长辈了,按照辈分,我称呼你一声爷爷也说得过去。” “说重点。”他将保温杯放下,悠闲的躺在椅子上,似乎格外享受,而他身旁的鱼篓却空空如也。 “爷爷,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感情丰富,而且每段感情都处理得很好。” “那是当然。”年老的雄性闻言似乎有些得意,他转动轮座,将鱼竿扯了回来,连着鱼钩随手甩到安格斯那边,“看到了吗?” 安格斯转动眸子,用手指抓过鱼线去看个仔细,“没有鱼饵。” 见此,那位阁下又把鱼竿收回去固定:“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来这儿钓鱼是为了快乐,是为了打发时间。安格斯,我们都不缺这几条鱼,你看你那一筐,满满当当,一点也不好。” “哪里不好?”安格斯面容困惑,“我用最好的鱼竿,最好的鱼饵,我这一趟收获最大。” “哎……”雄性摇摇头,“如果你一条也没有钓到会怎么想?” “浪费时间,浪费鱼饵,一条也钓不上来,有点亏。” “你看你,做事比阿德曼还有资本家行为。真是没救了!”他面容平静,评判道:“做事太有目的性,太过于计较成本,无论是感情还是生活,都在不停的规划,只要有什么不在计划之内,你就会想尽办法让它变成原计划进行。安格斯,你的所有烦恼都来自于一件事——你不能接受变故。准确的说,是你不接受改变规划。” 安格斯也躺回椅子上,企图像对方一样轻松,“我的事你知道了?” “当然,波特家族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想到这儿,他眉心皱得快要夹死一只蚊子,“他们求而不得的好事居然就这么让你轻而易举撞上,你居然还不乐意!呸!小雄虫真是瞎了眼,果然得不到的才总容易被惦记。” 这个虫工养殖的大池塘边也不止这两位,雄性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保镖,见此凑他耳边:“爷爷,你就别说安格斯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让小雄虫回心转意,否则这个婚就白结了。” “呵……不玩强取豪夺那一套了?当初不就是看小雄虫没家族没身份好拿捏吗?”雄性觉得好笑,“你们什么时候讲道理了?——看来,确实不好处理啊。” 雌虫说:“他交友比较广泛,甚至与两位公爵关系匪浅。” “所以没办法关起来?运气真好啊。”后一句不知道在说谁,“遇到这种好事,你就偷着乐吧。” “爷爷觉得这是好事?”安格斯仍旧不能接受,“如果我妥协了,不就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他是我的软肋吗?不仅如此,波特家族其他年轻子弟也不能嫁给他,那么我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培养感情,不就是为了给他们铺路。高级雄虫稀少,有责任心有素质的优秀雄虫更是稀有,这样的雄虫不加入波特家族,不为波特家族所掌控,那就太可惜了。” “就知道你小子缺德得很,当初想用他叔叔那事让他加入家族,结果没得逞。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有了点感情,又惦记这事了。真是把雄虫当做资源,非要你一份我一份分个干净才痛快!”雄性摇了摇头,“波特家族怎么说也是贵族,怎么总遗传那点劣质基因呢?” “可是他在外面用着我安格斯伴侣的身份,行使着我的身份名利,如果不牺牲点什么,就未免太好了。” 老者目瞪口呆:“还没有牺牲啊,他都迎娶你这种货色当雌君了,这牺牲可大了!” 安格斯蹙眉,面色不悦,但碍于对方是实实在在的长辈身份不好发作,也不由说出心里话: “仅仅如此,我觉得不够,至少还需要迎娶波特家族两位嫡系子弟,否则波特家族给他庇佑,而我给他一切,未免太亏了。”安格斯说到这里,“而且,格雷西的情况很难找到不介意的雄虫伴侣,如果对方的雌君是我,我还能照顾他,但如果嫁给其他雄虫,不会有好下场。” 安格斯不是一位好伴侣,却是一位好哥哥。 “格雷西那种情况,本来就不可能做雌君。如果当时不是听说他脑子有问题,这个便宜我们还捡不到。”老者又低头点烟,他没拿打火机,是手指尖蹿出的火苗,他深吸一口,吐着烟圈,近乎迷茫的面庞带着嘲讽:“要怎么说呢?从一开始,你就想要牺牲他吗?真过分啊。” “这是他成为上将伴侣的代价,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不费力的好事。既想要感情,又想要权势,最后还要金钱,还要自由,简直是异想天开。” 老者眼神从小辈身上转了一圈,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些跨着年龄与阅历的无力感让他无奈,他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家伙的未来。但毕竟同出波特家族,从血缘关系来说,他有必要劝一劝: “安格斯,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小家伙,连感情都要控制成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太年轻了,你现在还不知道真情的可贵之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哦不,或许到了阿德曼那个年纪,你就会明白想要真情的无力感了。”那虫眉头微蹙,面容无奈:“太过于计较得失,反而会得不偿失。就简单的举个例子吧,其实我知道,当年一开始的时候,莱茵和阿德曼是互相喜欢的,那个就算他被困在波特家族,也会时常露出幸福的笑容,总会抱着他的大提琴在花园的每一处角落奏乐。” 安格斯诧异的一顿,没说话。 “虫族的社会状况已经没办法改变了,雄少雌多更是社会的决定。一只雄虫不可能只喜欢一位雌性,也不可能只有一位雌性,哪怕莱茵喜欢阿德曼,可阿德曼的性子太阴,渐渐的也就走远了,我想他正是不能接受阿德曼的真面目,所以才会义无反顾跟他虫私奔。安格斯,我现在看到你,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你们的结局。”他说这儿一顿,语气太过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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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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