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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落地窗原本是为了看风景而准备,此刻却显得他格外渺小又无助。萨勒月数到1876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最终选择进去洗漱一番,然后提前吃了点药。 如果再因为这场雨而感冒,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萨勒月吃了药,又把窗子关上,目光却落到阳台上,那个位置非常显眼,毕竟露天阳台也种满了花草,还是安格斯命虫移栽过来的,而此刻,萨勒月只能任由它们被风雨摧残。 萨勒月从箱子里摸出两个罐头,当做晚餐食用之后便上床,然后浏览着天气预报,发现这两天都是暴雨,后天才转晴。 既然暴雨就不适合出门,当然安格斯也想到了,所以发来消息的时候萨勒月也不意外。 【安格斯:后天早晨10:00(位置)】 【萨勒月:好。】 安格斯一向理智,但凡他决定的事几乎就没有更改的可能,平静下来的时候萨勒月反而更加气愤,而那个心态慢慢变化的过程中,最终变成了不甘。 而现在,更多是难受,萨勒月的所有卧室都是大床房且摆双份用品,所以无论是看到配备的两个枕头还是水杯,都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萨勒月决定明天在家练习舞蹈,这样完全投身于兴趣爱好的娱乐应该会让自己身心愉快。听说在失恋的时候会有短暂的缓冲期,过了那段时间就好了。 萨勒月给自己洗脑之后便打算睡觉,只是这刚一躺下还未来得及盖被子就被铃声打断,萨勒月拿过主脑,发现是长期骚扰自己的雌虫立刻挂断,然后躺下拉被子,那边电话又复拨过来,萨勒月只能再次切断。等到第三次萨勒月终于选择接通,他被打扰了早睡的兴致,所以接通之后语气格外不好:“凯撒,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我在你家楼下呢,外面雨好大。” “自己开车回家。” “都是积水潭,恐怕不行。” “我联系军部,让他们去救你。” “别这么绝情,殿下,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那边打了一个喷嚏,“我已经打开车门出来了,马上就到花园了。” “你还真会挑天气,我不让你进门都说不过去。”萨勒月气冲冲下楼,顺手把电话切断,当他打开门时对方立刻蹿了进来。 雌虫精心打扮的着装被雨淋了个湿透,他全身的雨水滴滴答答浸湿地面,将怀里打包好的食盒放在桌上,立刻去脱湿哒哒的外套,然后抖出几张照片摆在桌子上:“浴室在哪里?我要洗个澡。” 这种自来熟的样子,仿佛他们真是朋友,萨勒月正在气头上,对方在此刻撞在他枪口上也算他倒霉:“不方便。” “殿下,你好绝情。”雌虫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暴雨摧残的落汤鸡,“我是真的有事,殿下。浴室在哪里?有备用浴袍吗?” 萨勒月看他可怜模样,没动什么恻隐之心,依旧保持冷漠:“把你要说的事现在就说了,然后离开我的房子。” “萨勒月,你不能这么绝情。”凯撒的撩开脖颈上的头发,他露出脖颈上的项圈,“你看到这个东西没有?因为检测报告说我精神海暴乱后期,必须得到治疗和监控,只要我一有信息素浮动,里面就会有电流波动。” 萨勒月表情有些松动,抬起主脑拨号,“那你不应该被监控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我现在就联系他们,把你抓回去。” “不行!”凯撒立马快速上前扣住他手腕,“我真的有事找你。” 萨勒月:“说,现在说。” 凯撒无奈,只能把桌上的照片递过去,一边打开食盒和餐具,坐下开始大快朵颐,“真的,我知道这件事立马打印照片就过来了,我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萨勒月拿过照片,一张张翻看起来,脸色一黑,“什么时候拍的?” “今天中午,我有个朋友恰巧也在那场聚会中。我没想到,安格斯有你这么优秀的伴侣居然还和其他雄虫不清不楚。” 照片上的确实是安格斯和另外一只雄虫——维克多·卡瑞,他们看起来确实有点亲密,雄虫亲昵的凑在他耳边说话,而他看起来也格外温柔,甚至照片的最后一张他们在拥抱,且地点是在床上,雄虫眯着眼,水汽朦胧的靠在安格斯肩膀上,这幅场景看起来格外旖旎。 萨勒月将照片分为两堆,然后点评,“一份是真的,另一份应该是错位。凯撒,你就这么闲?” 雌虫的猛干饭的动作一愣,双眸还有些恍惚,“没有,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过来看你,见不到你我晚上都睡不着。” 萨勒月非常无语,“你是一定要搭上自己的命才会停止吗?你就这么饥渴?” 他说话很少有这么刻薄的时候,雌虫一顿,也觉得委屈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难道我真心追求你也有错了?” “难道你现在拿着这些照片过来,不是别有用心吗?” “当然,我是刻意过来挑拨离间的,既然他和其他雄虫这么亲密,难道不允许我揭穿吗?”雌虫言语也不客气起来,“你才认识他几年,知不知道这个维克多追求过他好多年了,而且维克多和我们同龄,他从小就和安格斯走得近,说不定背后早就有一腿了。” 萨勒月对他一心搞破坏的事格外忧心,忍不住较真起来:“除了骚扰我,你平时还有骚扰过安格斯吗?你和他具体说了些什么?” “怎么可能骚扰他,他又不是雄虫。”凯撒一边咀嚼吞咽,毫不在意形象,“早知道你这么绝情,我就应该跳在外面那水池里淹死。” 萨勒月随意把桌上照片摆成九宫格,拍照发给安格斯:【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萨勒月去柜子里拿出备用浴袍递过去,终究还是不忍心,“浴室就在餐厅后面,你过去就看到了。” “好,我回来再吃。”凯撒擦了擦手,只觉得自己的破坏伴侣感情计划大有希望,只要自己肯努力,迟早能够爬上雄性的大床。 凯撒接过浴袍,拆开密封袋,立刻朝那个方向猛冲,“殿下,等我5分钟!” 萨勒月拿他没办法,毕竟对方前途尽毁,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自己没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真要彻底除掉这个祸患,那就太麻烦了,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安格斯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一半是真的。】 【萨勒月:你真的想好了吗?打算和我离婚,不再考虑吗?】 【安格斯:是的,越早越好。】 萨勒月没再问下去,也没打算问下去。假如安格斯是不是移情别恋或者根本没恋过才舍弃他,这个过程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一个不能改变的结果。 萨勒月在不知不觉间湿了眼眶,他忽然想到在那片海域自由自在飞翔的海鸥,想到安格斯承诺会给他一个最大最华丽的金丝笼,而此刻居然有些释然和轻松。 承诺这种东西,上下嘴皮一动就说出来了,完全是最低成本的甜言蜜语。 凯撒出来的时候还在擦拭头发,看到雄虫面色似乎有些憔悴,神色格外动虫,他立刻凑上去,“殿下,我洗好了。” 萨勒月抬眸,立刻侧开目光,雌虫仅用一根系带在腰间,衣襟大开,大腿以下半裸露着风光。 萨勒月:“照片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雌虫大为震惊:“我浴袍都换上了,不是让我在这儿留宿吗?” “你是雌性,我是雄性,不方便。”萨勒月摇了摇头。 “我可以睡你卧室地板上。”凯撒选择后退一步,丝毫没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不行,我睡客房也可以啊。” 凯撒没等到回答,这才去看对方表情,发现萨勒月坐在沙发上,双眸冰冷,正冷眼瞧他,双眸里闪烁着明显的厌恶。 凯撒一顿。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不自觉走到大门前了,“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萨勒月。”他说完这句,才捞过架子上的备用浴袍,直接打开门去迎接这场暴雨。 萨勒月说不上是什么心态,他知道这场暴雨会让自己心软,但凯撒的行为明显是有备而来,那片刻的动容与恻隐却反而显得自己可笑。 他企图用一场一厢情愿的真心让安格斯心动,而凯撒也企图用包裹真心的牢笼把他捕获,毫无疑问,他们都失败了。
第379章 大结局 再见了,安格斯 萨勒月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虫星与蓝星不同,蓝星的民政局较小且手续复杂,虫星只需要伴侣双方分配财产签字双方同意就能离婚,网上信息即刻同步,连离婚证这种东西也不存在。 虫族文化不同,认为结婚和离婚有本质区别,结婚是对一种美好生活的向往,离婚是对曾经的美好进行否定。所以离婚与结婚服务点不在一处,分开建立且距离极远。 早到的虫员一般被安排进休息室,而萨勒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工作虫员的好意。他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出去的各色各样伴侣,有的另一半还在苦苦哀求,有的则是互相放狠话,还有的冷漠得像是不认识,少数几位能够做到好聚好散的挥手告别。 虫族几千亿虫民,但雄虫稀少,而律法又在婚后保证雌性的利益,雄虫也只需要定期履行义务就能获得雌性资产,所以多数虫不会选择离婚,只有极少数实在是不能忍受的虫才会选择离婚。 虫族对于财产分配问题相对比较完善,雌性嫁妆是直接转送给雄虫表明心意的资产不可退还,婚前会将双方资产做公证,雌性的婚前财产应当在雄性履行义务之后按月转赠(多少取决于雌性)给雄性,雄性的婚前财产也可以选择赠予雌性(非强制),但婚后财产双方各占一半,包括债务。 除此以外,雄性特权保护法规定,从订婚开始雌性必须负责雄性的一切开销和保护,而婚前开销不计入财产分配中,订婚期间的一切开销由雌性负责,如果雌性未通过婚前考察期,雄性可以拒绝结婚申请,一切花销皆不退还且还要补贴雄性一份‘时间损失费’。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虫族律法还有一个规定,婚后雌性不提供适额(由雄性定义)的生活费,雄性可以拒绝履行义务,而雄性拒绝履行义务则雌性可以拒绝支付雄虫用以生存的额外花销。而婚后双方被迫履行性义务属于合法行为,但每月次数有限制。除此以外,雄性在较多伴侣的情况下可以自由选择履行性义务(每月次数达标就可以了),优先选择雌君或者给予经济更高的一方。 从以上条例可以看出来,婚后律法的设置不仅保护雌性,还更加保护有钱有势的雌性。果然,统治者只对统治阶层良善。 安格斯赶过来的时候快速下车奔向他,牵过他手直奔休息室,只是轻轻抬手,立刻有虫员去准备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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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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