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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报答?” 阿海愣了一下,抬起头,那双被海风吹惯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封骁,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想……想帮您接……” 封骁瞳孔微震。 他挑了挑眉,嘴角缓慢地勾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被取悦了的慵懒: “你确定只想要这?” 阿海脸上的红晕烧得更厉害了,从耳朵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连领口下面的皮肤都泛着粉。 他点了点头,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声音闷闷的: “嗯……在船上,我、我看见阮影帝帮您……就也想……” 封骁舔了舔唇,眼底浮上一层笑意,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海。 阿海被他看得整个人都绷紧了,指头攥着被子,指节发白,声音打颤: “不、不行吗?对、对不起。那就——” “能下床吗?” 封骁打断了他。 阿海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放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点得像捣蒜: “能、能的。” 封骁直起身,下巴朝病房角落的方向抬了抬: “去卫生间吧。” 阿海掀开被子,腿有些发软,但咬着牙站起来了。 他的脚踩在地上,整个人高而结实,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 封骁已经转身走进了卫生间,门开着,灯亮了。 阿海跟上去,步子有些踉跄。 卫生间不大,白色的瓷砖在日光灯下白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空气清新剂,有一股说不出的冷冽。 封骁靠在洗脸台边上,双手插兜,下巴微抬,看着他。 阿海站在门口,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垂在身侧,攥了攥裤缝。 “没有瓶子。” 封骁扫了一眼卫生间,声音平淡。 阿海愣了一下,目光落在病床旁边的置物架上,上面摆着几个干净的纸杯: “我、我去拿纸杯。” “不用。” 阿海手腕被他扣住了。 封骁的拇指按在他的腕骨上,力道不大,但阿海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低着头,盯着封骁捏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里。”封骁说。 阿海抬起头,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封骁的指腹已经压上他的唇珠。 “啊?” 阿海含混地发出一声。 “不行吗?” 封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海面上吹过来的风,咸涩的、温热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阿海的脑子彻底烧断了。 卫生间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从里面传来模糊的声响,听不太真切。 ...... 陆哲正站走廊的窗前打电话,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压得很低。 窗外的阳光很好,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酸。 封骁步伐懒散地走出病房的时候,陆哲已经挂了电话。 他快走几步迎上前: “我还有事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封骁漫不经心地点头: “路上小心。” 陆哲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扯了扯衬衫衣领,故意露出锁骨处的一小片青紫咬痕: “录完这期节目,就回海市找我。” 封骁挑眉轻笑: “就这么喜欢?不是之前还喊疼?” 陆哲耳尖红了红,抿了抿唇,眼神飘向走廊尽头,那边阮暮几人已经寻了过来: “如果你哪天想要结契了,也算我一个。” ...... 上午十点,节目组正式宣布恢复直播和录制。 鉴于封骁大病初愈,于导连夜调整了行程。 原定那些体力消耗大的项目全部砍掉,接下来两天的录制改成了休闲观光。 逛旅游景点。 第一站,南山寺。 亚市最著名的佛教圣地,依山傍海,香火鼎盛。 一百零八米高的海上观音像矗立在海面上,通体洁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六位嘉宾从大巴车上下来,沿着长长的台阶往上走。 封骁走在最中间。 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没有人刻意安排,但六个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这个队形。 封骁在正中央,阮暮在他右手边,沈清寒在他左手边。 其他三位嘉宾自然地散在两翼和身后。 远远看去,像一朵被花瓣簇拥着的花蕊。 阳光落在封骁身上。 衣摆被海风吹起来又落下,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 弹幕疯了: “这是什么皇帝出巡的排面” “你们看到阮影帝的眼神了吗?全程紧盯” “沈清寒也不遑多让,那手都快扶上封神腰了” “封神这气场,你说他是来拜佛的还是来视察领地的” 工作人员举着伞跟在封骁身后,恨不得八抬大轿把他抬上山。 有个场务小哥甚至搬了个折叠椅,随时准备在封骁累了的时候递上去。 封骁瞥了一眼那椅子,没坐,步伐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第66章 猫薄荷 南山寺的台阶很陡,一共有三百多级。 封骁走到一半的时候呼吸微微重了一些,脚踝的伤口处传来隐隐的刺痛。 “累了就歇一下。” 阮暮的声音从右边传来,不大,只有封骁能听见。 封骁偏头看了他一眼,阮暮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 封骁收回视线,说了句“不用”,继续往上走。 沈清寒从左边的袖子里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封骁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 沈清寒接过瓶子,嘴唇碰了碰瓶口,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 终于到了山顶。 海上观音像矗立在海面上,一百零八米高,通体洁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海风吹过,檐角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封骁仰头看着那尊佛像。 他眯了眯眼,逆光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轮廓锋利得不像真人。 ...... 于导安排了一个环节,每个人依次进殿祈福。 其他五位嘉宾在外面等着,封骁一个人先走了进去。 殿内香烟缭绕。 封骁站在蒲团前面,没有跪下去,只是抬头看着那尊金身的佛像,看了一会儿。 嘴角忍不住一抽,呵,就连这个世界的观音像,也是袒胸露乳的男菩萨形象。 片刻后,他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绵软的布鞋踩在青石砖上。 他没有回头。 “施主。”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音色清润,带着香火熏染过的温和,但尾音微微发颤。 封骁睁开眼,转过身。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他大约二十三四岁,五官清秀,眉眼间有一种被戒律约束过后的干净。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面映着封骁的脸,像一面被投入石子的湖,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串念珠。 那念珠在飞快地捻动,一颗一颗,速度远超过了正常的诵经节奏,像是在借这个动作压制什么。 “施主。” 他又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僧袍的下摆蹭过地面的蒲团。 “需要……需要为您诵经吗?贫僧可以……” 他的声音在中间断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封骁看着他,微微挑眉: “你们僧人有几戒?” 和尚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又往前迈了一步,念珠捻得更快了,快得几乎能听见珠子碰撞的细微声响。 “有......有四戒。分别是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 封骁抿唇: “就没有不邪淫这条戒律吗?” 和尚的目光还黏在封骁的脸上流连,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然后像被烫了一样移开,但移开不到半秒又移了回来。 听到他的问话,半晌才回过神来,缓缓摇头,满意疑惑: “何为邪淫?” 封骁沉默,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懒洋洋的。 “你的脸很红。” 和尚猛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果然是烫的。 他想说一句“殿内太热”来遮掩,嘴唇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封骁朝他走了一步。 就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步变成了两步。 封骁身上那股气息涌过来,像雨后泥土里冒出来的第一缕热气。 和尚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擂鼓。 “你叫什么?”封骁问。 “法、法号净尘。” 和尚的声音已经不是发颤了,是发软,像被泡软的面条。 “净尘。” 封骁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和尚的身体开始发抖。 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然后是脊背,最后连膝盖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香火熏了五年,经文念了五年,戒律持了五年。 “我……” 和尚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贫僧……我……” 他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手抬了起来,朝着封骁的方向伸过去,指尖微蜷,像一只试探着去触碰火焰的飞蛾。 那手指在距离封骁袖口还有一拳远的地方悬停,不敢再往前,又不舍得收回来。 封骁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 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抄经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一只很好看的、属于修行之人的手。 此刻它在发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 封骁抬起手,用一根手指,在那只手的指尖上轻轻拨了一下。 像拨动一根琴弦。 和尚的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念珠从手里滑落,砸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珠子四散滚开,骨碌碌地滚到了蒲团底下、供桌下面、佛龛的阴影里。 他没有去捡。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散落的珠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指尖上。 那一小块被封骁碰过的皮肤,正在发烫,像被人用烙铁按了一下。 “你的念珠掉了。”封骁说。 和尚蹲下去捡。 他把头埋得很低,僧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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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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