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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把T恤递过去,封骁没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来。” 陈旭的耳尖开始发烫。 他绕到封骁身前,抖开那件黑色T恤,撑开领口,从头上套下去。 封骁张开双臂,十分配合。 随后懒懒解开睡裤的系带。 棉质睡裤松垮地堆在脚踝上,陈旭蹲下去帮他从脚踝处抽出来。 他低着头,视线尽量锁在封骁的小腿和脚上。 但余光这种东西是不听使唤的,它像水一样从目光的边缘渗进去,把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带进来了。 陈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睡裤彻底抽出来,折好,放在一边。 他拿起那条休闲短裤,深灰色的,裤腿宽宽地垂着,他撑开裤腰,等着封骁抬脚。 封骁抬了左脚,陈旭顺势套进去。 又抬右脚,另一条裤腿也套好了。 陈旭攥着裤腰的两侧往上一提,布料从封骁的脚踝、小腿一路爬上去,经过膝盖、大腿,最后停在髋骨的位置。 他的手扶在封骁腰侧,拇指按着裤腰的边缘,正要拉平,才发现短裤的系带还挂在外面,需要穿到前面的扣袢里。 他低下头,捏着细细的棉绳往扣袢里穿。 手在抖。 试了两次都没穿进去,绳头从扣袢旁边滑过去。 第三次终于进去了,但他拉得太急,系带从另一端又滑了出来。 “……您等一下。” 他的声音已经不太像自己的了,又低又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就在他重新整理系带的时候,封骁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旭整个人僵住了,手指还保持着捏着系带的姿势,不敢动,也不敢抬头。 封骁把他的手拉过去,将他的掌心按在上面。 陈旭的掌心像被烫了一下,但他的手指本能地收拢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撞,咚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怎么抖成这样。” 封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轻不重。 陈旭舔了舔下唇。 嘴唇是干的,舌尖碰到的时候有一点点涩。 “其他五位老师……都等着呢。” 他说,声音断了一下,又续上了,尾音往下掉,不知道是在提醒封骁还是在提醒自己。 封骁笑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陈旭的耳廓,气息拂过那层薄薄的皮肤,陈旭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烧了起。 “那你就快一点。” 声音很低,很轻,每一个字都像被舌头慢慢地碾过。 陈旭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陈旭张了张嘴,声音哑的不正常: “那个……那个男孩,被警察带走了。” 封骁点了根烟,目光从陈旭的脸上移开,偏过头去看窗外那片竹林。 “知道了。下午去哪儿?” ...... 下午三点,节目组抵达下一个风景区。 大门入口处立着一座巨大的黎族图腾石柱,椰子树在道路两侧排开。 景区人不多,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颜色都调到了最饱和。 天是浓烈的蓝,树是沉甸甸的绿。 “鹿回头。” 于导站在镜头前念导览词: “传说中一位黎族猎手追逐一只坡鹿至此,坡鹿回头化为青年,与他结契成伴侣。” 他说到“结契”两个字的时候,摄像师很懂地把镜头从于导脸上缓缓摇向封骁和阮暮,又摇了回来。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节目组你什么意思你直说” “封神:关我屁事” “阮影帝:节目组懂我” 于导安排了第一个环节:坐电瓶车上山。 电瓶车是敞篷的小火车造型,白色车身,蓝色的顶棚,一排能坐两个人。 封骁和阮暮自然地坐到了一起。 膝盖之间隔了大概五厘米。 不远不近,刚刚好。 山路弯弯绕绕,电瓶车开得不快,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阮暮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第69章 朝夕同行8 阮暮的指尖动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自己膝盖上移开。 封骁没有躲。 阮暮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把整个掌心都贴上去,蹭了蹭。 封骁还是没看他,目光落在山路转弯处那棵开满红花的凤凰木上。 但他扣住了阮暮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下一刻又惩罚似的,手指穿过阮暮的指缝,一根一根嵌进去,用力捏了捏。 “别闹。”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懒,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阮暮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弯了唇角,身体微微倾过去,凑到封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中午那个私生饭……有没有影响到你的心情?”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封骁偏过头来看他,两个人的鼻尖差点碰在一起。 阮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顶的天,没有厌恶,没有阴影,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好像中午那个在床底下藏了六个小时、只为接近他的“情感饥渴暴动患者”,对封骁来说不过是一阵路过的风。 阮暮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下来。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封骁的指节,但没有亲上去,只是把呼吸落在那片皮肤上。 “那就好。” 声音里有如释重负的柔软。 他抬起眼,目光认真起来。 作为影帝,他遇到过不止一次情感饥渴失控的私生饭。 每次被那种眼神盯上,他都觉得浑身发毛,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恶心,烦躁,甚至想把人暴揍一顿送进永不见天日的地狱。 “他的情感饥渴值已经失控了。” 阮暮说,拇指无意识地在封骁的虎口上蹭了一下: “那个男孩……粉上的是你这么温柔的人,真的很幸运。” “你觉得我温柔?” 封骁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痞气。 阮暮的耳尖倏地红了。 封骁轻笑了一声。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阮暮的耳廓: “听说山顶的风景很不错……” 阮暮的后背绷紧了。 山顶到了。 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观景台上空,镜头忠实地扫过每一位嘉宾。 然而,封骁和阮暮都不见身影。 于导的表情经历了困惑、警觉、茫然、认命四个阶段,最后定格在一种麻木的生无可恋上。 他举起对讲机,声音干巴巴的: “那个……无人机跟一下封老师,哦跟不到啊……那算了。其他几位老师自由活动吧,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弹幕瞬间炸了: “???封神呢” “阮影帝也不见了” “于导那个表情我笑死” “自由活动四个字读出了绝望” “封神带阮影帝去哪了” …… 山顶的东侧有一片野生的小叶榕树林,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 阳光被密密层层的树叶切成碎片,落在地面的腐殖土上,铺成一地金黄的光斑。 阮暮被封骁带到了树林深处。 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只记得手腕被封骁扣着,穿过一条没有铺石板的小径。 拨开垂落的气根,一步一步走进了这片安静的、被树冠遮住的绿色洞穴。 外面的喧嚣被树叶过滤掉了,只剩下风声和鸟鸣,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封骁松开了他的手腕。 阮暮的腿有点软。 他本能地往后靠,后背抵住了一棵粗壮的小叶榕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肩胛骨。 他想站直,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手足无措。 但封骁往前走了一步,他就又往后缩了缩,几乎嵌进了树干的纹理里。 封骁没有继续靠近。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歪着头看阮暮,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眉毛上、鼻梁上、嘴唇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怕什么?”封骁问。 阮暮摇头,头低了下去,不敢看他。 封骁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他没停在原地,而是绕到了阮暮身后。 阮暮感觉到封骁呼吸的热气落在他的后颈上。 “抱树。” 封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阮暮没听懂。 他僵硬地站着,手指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封骁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握住了阮暮的手腕,将他的十指按在小叶榕粗糙的树干上。 “抱好了。” 阮暮的额头抵上了树皮。 封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气息拂过阮暮的后脑勺,顺着发根往下爬。 “还说我温柔吗?” 阮暮把脸埋进了树干的阴影里。 他的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脖子侧面那一片皮肤都染上了粉色。 他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齿痕陷进唇肉里,不敢出声。 “嗯?” 封骁又发出了一个音节,鼻音。 阮暮终于发出了声音。 很小,很闷,埋在树干的后面,像一个气泡从水底浮上来,破裂的时候几乎没有动静。 “……不温柔。” 封骁轻笑了一声,带着哑。 不知过了多久,阮暮终于感觉到身后那片温度消失了。 他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手指死死抓着树皮才稳住。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后背重新靠上树干,抬头看着封骁。 封骁已经站到了三步远的地方,衣裤整齐,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看起来干净、清白,像一个只是带着朋友来看风景的好人。 阮暮看着那张脸,忽然很想骂人。 但他没有力气骂。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被树叶过滤过的空气,胸腔剧烈地起伏,像一条刚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你……” 他的声音哑了,只说出一个字就卡住了。 封骁歪了歪头,像是等他继续。 阮暮闭上眼,把后脑勺抵在树皮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满是控诉。 封骁笑了一下,转身往林子外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余光落在阮暮身上。 “走了,于导该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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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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