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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沉默了两秒,声音带着讨好: “我学了好几天,不只是按头……肩膀、后背……哪里都能按。” ...... 卧室很大,床也很大。 封骁几下脱了衣裤,T恤随手扔在床尾,长裤连带着里面的底裤被脚踝带了一下,一起皱巴巴地堆在地板上。 他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来吧。” 他是真的很累了,连澡都懒得去洗。 陆哲站在床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灯光从床头漫过来,落在封骁裸露的脊背上,沿着脊柱那道浅浅的沟槽一路往下。 腰际的线条收得利落,再往下,被被子边缘堪堪遮住,只露出一小截腰窝。 陆哲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额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好一会儿,他才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床垫微微凹陷。 他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 掌心贴上封骁肩膀的那一刻,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拇指沿着封骁的肩胛骨慢慢推按,力度适中。 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际,指腹一寸一寸地碾过那些因为长时间飞行而僵硬的肌肉。 封骁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带着鼻音,拖得长长的,慵懒又餍足,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大型猫科动物。 陆哲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手指依然稳定地按着,一下都不敢停。 他学了好几天,每一个穴位、每一条肌肉的走向都记在脑子里。 掌心下没有衣料的阻隔,只有皮肤的温度和肌肉的纹理。 封骁忽然动了。 他没有抬头,依然把脸埋在枕头里,但右手向后伸了出来。 那只手精准地扣住了陆哲的后脑,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向下压。 “这里。” 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鼻音,慵懒得不像话,像是半梦半醒间随口丢出的两个字。 但那个力道不容拒绝。 陆哲被按着低下头,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几秒钟的空白之后,才终于弄明白封骁的意思。 他舔了舔唇,有些不知所措。 耳尖早已从红变成了绛紫色,连脖子后面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粉。 封骁没有催他,甚至没有再说话。 那只手依然扣在他脑后,力道不轻不重。 陆哲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伸出手...... 然后他闭上眼睛。 动作很轻,很慢。 封骁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 那声闷在枕头里的闷哼,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彻底卸下防备的餍足。 陆哲闭着眼睛,不敢看,不敢想,甚至不敢呼吸。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动作,笨拙又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夜色从浓稠变得稀薄,远处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封骁的呼吸变得平缓绵长,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像一头终于找到安稳巢穴的野兽,沉进了无梦的睡眠里。 陆哲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他低头看着依然保持着趴卧姿势的封骁。 那张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睡着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少了那股慵懒散漫、玩世不恭的劲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像一把锋利的刀被收进了鞘里。 陆哲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那线灰白慢慢扩散成淡青色,久到城市的天际线从剪影变成轮廓。 他轻轻起身,拉上窗帘,把最后一缕微光挡在外面。 然后他回到床边,轻手轻脚地躺下,和封骁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侧过身,看着封骁的睡颜,嘴唇动了动。 他用指尖把那根卷毛拈起来。 耳畔通红,声音带着叹息,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好过分。” 声音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柔软的、无奈的、心甘情愿的纵容。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心跳慢慢回落。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 第二天。 封骁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从枕头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两下,把手机捞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十一点二十三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封骁揉了揉太阳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进淋浴间冲澡洗漱。 又从衣帽间里挑了一件黑色的薄衫和深灰色的休闲裤,不紧不慢地换上。 头发还是半湿的,他懒得吹,随便抓了两下。 客厅里阳光很好。 陆哲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低头切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醒了?” 封骁没回答,走到吧台前坐下,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托着下巴看他。 陆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继续切手里的葱。 “秦望十点半就到了。” 他说,声音不急不缓: “你在睡觉,我没叫你……他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去阳台接电话了。” 封骁“哦”了一声,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 五官端正,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气质。 那种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把分寸感刻进骨子里的从容和精明。 他的目光越过陆哲的肩,精准地落在吧台边的封骁身上。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打量。 是评估。 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摆在面前时,行家才会有的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满意。 秦望走进来,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走到吧台前,在封骁对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推了过去。 “封骁,”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我是秦望。从今天起,你的所有工作由我负责。” 他顿了一下,目光定在封骁脸上。 “前提是,你愿意签这份合同。” 封骁垂眸看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伸手去拿。
第77章 全承者 “由你负责?” 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尾音上扬。 “前提?” 封骁又说了一句。 两个字,比刚才更轻,但压迫感翻了一倍。 秦望嘴角的弧度没变。 他见过很多艺人,红的、不红的、一夜爆红的、慢慢糊掉的。 他对自己的判断力有绝对的自信,也习惯了对艺人保持主导地位。 但显然面前这个人,跟他之前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封骁已经站了起来,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抱歉,秦先生。我想我们不适合合作。慢走,不送。”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到空气都变稠了,安静到厨房里陆哲切葱的刀顿了一下,没有落下。 秦望的脸色变了,声音拔高了一点。 “封骁!你在拒绝我?!” 封骁冷了脸,刚要说什么,突然从身后传来“啊”的一声。 他转头看过去。 陆哲站在吧台后面,手里还攥着刀,指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左手的食指上豁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他白皙的指尖往下淌,一滴落在浅色台面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 封骁皱眉,长腿迈开,几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伸手,捏住陆哲受伤的那根手指,指腹压住伤口两侧,止住血流。 陆哲的指尖冰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我、我去拿创可贴......” 陆哲的声音有些发飘,想抽回手。 “别动。” 封骁按着他的手,抬眼看了一下客厅方向。 秦望还站在原地,深灰色的西装笔挺,表情已经恢复成了沉稳,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封骁没理他,松开陆哲的手,转身走向卧室方向。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秦望站在原地,目光从封骁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陆哲身上。 陆哲站在吧台后面,左手还举着,受伤的食指悬在半空中,血珠还在往外渗。 他右手扯了张纸巾,笨拙地缠了两圈,动作有些慌乱。 秦望走过来,在吧台前站定。 他没有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吧台,距离不远不近。 “陆先生。” 陆哲抬起头看他。 “秦先生。”声音带着歉意。 “他……不是故意要冒犯您。他就是那个脾气。” 秦望微微挑眉。 “你在替他道歉?” 陆哲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是道歉,”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是提醒。” 秦望的目光定在他脸上。 “提醒什么?” 陆哲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纸巾。 “提醒您……如果想跟他合作,不能用您平时的方式。”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反复斟酌。 “他不吃那一套。” 秦望沉默了。 他安静地站在吧台前,西装笔挺,姿态从容。 “你跟着他多久了?”秦望问。 陆哲想了想。 “没多久,”他说,“但……够了。” 够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秦望垂下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对他的判断,准确吗?” 陆哲抬起头,看着他。 “准的。” 秦望没有再问。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封骁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浅蓝色的创可贴,包装还没撕开。 他走到陆哲面前,把陆哲手里胡乱缠着的纸巾扯掉,带着点不耐烦。 “笨。” 一个字,语气嫌弃得要命。 陆哲低着头,睫毛颤了颤,耳尖从粉色变成了深红。 “谢、谢谢。” 封骁没理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秦望身上。 秦望站在原地,没有走。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封骁,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压抑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封骁靠在吧台边上,双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起。 “秦先生怎么还没走?” 秦望的嘴唇弯了弯,目光落在封骁脸上,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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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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