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骁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他本来也有些累了,打了二十多分钟,体力透支,脚踝又扭了一下,正好回更衣室休息。 年轻人扶着他站起来,秦望的手伸到一半停在空气里,又缩了回去。 更衣室的门关上。 年轻人把封骁扶到长凳上坐下,蹲下去。 拧开喷雾剂的盖子,药水在封骁脚踝上均匀地覆盖了一层。 他把喷雾剂放在地上,双手搓了搓,搓到掌心发烫,然后小心翼翼地托起封骁的脚后跟,把那只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拇指按在封骁脚踝上,力度不轻不重,沿着韧带的方向慢慢推。 手法很专业。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目光锁在自己的手指上。 封骁靠在长凳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年轻人。 剧烈运动后的心跳还没平复,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沿着颧骨往下淌,背心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 身体里那种灼热的、躁动的、还没完全释放的东西在血管里乱窜。 他的呼吸慢慢变了。 年轻人的手指还在他脚踝上揉着,一下一下的,没有停。 他的拇指推过韧带时微微用力,封骁的脚踝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年轻人抬起头,浓眉大眼里带着一丝紧张: “疼吗?” 封骁垂眼看着他。 运动后的荷尔蒙还在血液里翻涌,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往那团火上浇油。 年轻人的嘴唇因为紧张微微张着,润润的,在日光灯下泛着一点水光。 封骁没有说话。 他伸手,扣住了年轻人的后脑。 五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指腹贴着头皮的弧度收拢,掌心拢住他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往下压。 年轻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下,嘴唇还张着,来不及合拢,更来不及反应。 封骁的手劲不大,但带着那种“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的,不容置疑的引导。 年轻人的睫毛颤得像暴风雨中的蝶翼。 他的手还停在封骁的脚踝上忘了收回来,整个人的重心被封骁的手掌带着往前倾,鼻尖几乎抵上了。 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目光里有茫然、有紧张、还有......期待。 封骁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常,但那只扣在他后脑的手没有松。 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几次: “我……我不会……” 封骁没有回答,掌心微微加了一点力。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快得年轻人的大脑来不及处理信息,身体就先一步服从了。 更衣柜的柜门上映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弹跳。 年轻人的膝盖被地板硌得生疼,但他顾不上。 封骁的手还插在他发间,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一下一下地慢慢摩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正在发抖的幼兽。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沉了,但节奏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不紧不慢的调子。 终于......封骁松开了手。 他靠在墙壁上,微微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 年轻人的脸颊贴着封骁的膝盖。 他的肩膀在轻轻地、不可控制地抖着,嘴唇红肿。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狼狈、凌乱、又带着一种被彻底碾碎之后再重新拼凑起来的、让人心惊的漂亮。 封骁伸手,用拇指捏起他的下巴,不轻不重。 “叫什么?” 年轻人抬起湿透的睫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宋……宋辞。” “宋辞,”封骁漫不经心的弯了弯嘴角,“做的不错。”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短裤。 然后转身,拉开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宋辞。 更衣室外,秦望站在门口。 他站得笔直,像一棵栽在门口的树,不知道站了多久。 但他的眼眶是红的,从眼尾到眼睑,整圈都是红的。 手里捏着那瓶喷雾剂,指节泛白,瓶身上的手写标签被他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的目光从封骁脸上移到他身后的更衣室门上,又从门上移回到封骁脸上。 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是让我排队吗?”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那怎么……” 话没说完,尾音断在空气里,像一根绷断的弦。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那瓶从头到尾都没递出去的喷雾剂,瓶身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封骁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 “没办法,突然有心情了。” 秦望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更衣室里传来宋辞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小很小。 “封神……呜……封神……” 秦望站在原地,听着那个声音,眼眶的红又深了一度。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喷雾剂从掌心滑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封骁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要不要跟我打两场?” 秦望怔怔地点头。 篮球场上,封骁站在三分线外,球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手腕一抖,球进了。 他转身把球抛给秦望,下巴朝篮筐的方向抬了一下。 秦望接过球,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领带还系着,在胸前晃来晃去。 他拍了三下球,膝盖微曲,起跳,出手。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回来,封骁伸手接住,把球递回给他,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次,进了。 秦望的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忍住。 封骁从篮下捡起球,运到三分线外,干拔出手,空心入网,球网唰的一声像被风吹过的树叶。 打了快一个小时。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投进时球网被拉扯的轻响。 偶尔有球没接住滚远了,秦望去捡,封骁站在原地等。 封骁最后一个三分投进之后,把球抱在怀里,朝秦望摆了摆手。 “累了。”
第91章 比他好玩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味。 封骁先进了淋浴间,水声很快响了起来,哗哗的。 秦望站在外面的洗手台前,低着头,吐了一口气。 淋浴间的门关着,磨砂玻璃上映着模糊的人影。 水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和封骁身上那种他闻了一路的气息混在一起。 秦望站在淋浴间门外,抬手敲了两下。 “封骁,别的淋浴间都满了……我能不能……”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封骁的声音传出来,被水声裹着,听不太真切。 “进来吧。” 秦望推开门。 水汽涌出来扑在他脸上。 封骁站在花洒下面,水流顺着他肩背的线条往下淌,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前,水珠沿着眉骨往下滚到下巴尖上,悬了一下,落下去。 头顶的灯光穿过水汽落在他身上,把每一寸皮肤都笼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秦望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走进去。 淋浴间的门在身后关上,水声还在继续,密闭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逼仄起来。 他没有脱衣服,衬衫还湿着贴在身上,裤子也湿了,鞋也湿了,整个人站在水流里。 封骁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只是侧了一下身,把花洒的位置让出来一半。 秦望站过去,水从两个人的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往下淌。 封骁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开始洗。 秦望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封骁的手上。 那只手正沿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泡沫在肩窝里堆积又被水冲散。 他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封骁的侧脸上,水珠沿着鼻梁往下淌,闭着眼,睫毛被水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秦望忽然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湿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泡沫在地砖上被他的膝盖碾开,滑腻腻的。 他仰起头,水从脸上浇下来,睁不开眼,但他不舍得闭眼,眯着,努力把目光穿过水帘,定在封骁身上。 嘴唇动了几下,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些。 “现在有心情吗?” 封骁低头看着他。 水从头顶浇下来把视线模糊了一瞬,他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垂下眼。 秦望跪在地上仰着脸,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胸口的肌肉线条被白色的湿布料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眶是红的,从更衣室门口到现在就没褪过,整圈都是红的,眼尾那一片红得最深。 封骁伸手,掌心贴上秦望湿透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慢慢刮了一下,把那里的水珠揩掉。 秦望的睫毛颤了一下,脸不自觉地往封骁掌心里偏了偏,像一只被主人摸了脸的猫,本能地想去蹭那只手的温度。 封骁弯下腰。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秦望能看清封骁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能感觉到封骁呼吸里的温度。 封骁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在淋浴间的水声里那个声音也很清脆。 “饿了,先去吃饭。” 封骁直起身,从秦望身边走过去,拉开淋浴间的门。 冷风从外面灌进来,秦望跪在瓷砖上一动不动。 水还在浇,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 淋浴间的门开着,封骁在外面穿衣服的声音传进来,窸窸窣窣的,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 封骁在外面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还没好?” 秦望才如梦初醒,撑着墙壁站起来。 他有些狼狈的走出淋浴间,找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很快,有人恭恭敬敬地为他送来干净衣裤。 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秦望走到停车场的车边,封骁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等他。 “想吃什么?” 秦望启动车子,声音有些涩。 封骁吸了口烟,手肘搭在打开的窗框上,弹了弹烟灰。 “火锅。” ...... 车驶入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门楣上挂着一盏铜制的壁灯,照着门上一只铜制的兽首门环。 秦望把车停在巷口的专用车位上,封骁推门下车。 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年轻人侧身站在门内,深深鞠躬,目光恭顺地落在地面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5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