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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千禧年的那个夜晚是燥热的,纵使窗外寒冬凛冽,屋内一盏昏黄暗灯下情色氤氲,落地窗起了一层水雾,透红的手掌在水雾中一遍又一遍滑落,梁晏清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温热的气体打在耳侧,薄唇吻向他的蝴蝶骨。 “BB。”清冷的声线是掌权者演讲的利器,此刻却屈膝爱人腰间,溢出的汁水顺着涌动的喉结滑落。 为了嘉奖他的臣服,顾宗霁仰头挺了挺腰身,悉数缴贡。 “梁晏清。”温存之际他呼喊着梁晏清的名字,也能令他片刻餍足。 璀璨的烟花照亮整个夜空,世界在欢贺声中迎来了千禧年,梁晏清抱着顾宗霁在夜幕中共赏这场盛宴。 顾宗霁不敢想梁晏清上一世是如何度过此刻,万家灯火之下,陪同他的只有那张失了色彩的照片,孤寂的身影永远陷入夜色中,再无回声。 “梁晏清,对不起。”顾宗霁将头埋进梁晏清怀抱中哽咽道,选择死亡之前他为所有人做了顾虑,却唯独遗忘了梁晏清。 “是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梁晏清同他打趣,那些痛苦的记忆早已淡去,此刻的温存足够令他伤口愈合,哪怕被爱人抛弃两次。 顾宗霁泛红的眼尾扬起时连着几分热泪落下,他们极少谈论上一世的事情,那些痛苦的回忆理应封存,无人敢去打破潘多拉魔盒。 “梁晏清,我已经快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了。”顾宗霁记忆里关于上一世的过往逐渐淡去,唯有同梁晏清共度的时光记忆清晰些。 “不重要。”梁晏清将怀中的人拥紧了些,“你在就好。” 风雪飘了一夜为整座城披上银装,厚重的积雪出行困难,原定的滑雪计划被搁置,连着两天暴雪未有半点停歇的迹象,顾宗霁和梁晏清浑噩地度过两日后选择了回港。 “陪我去个地方。”飞机落地港城,顾宗霁从刘思礼手中接过车钥匙,那辆银色911驶上环岛公路,道路两旁的棕榈树随海风摇曳。 副驾上的梁晏清顺着这条道路猜到了顾宗霁的目的地,顾家长久未有人居住院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与之前判若两派光景。 顾宗霁带着梁晏清去了阁楼,那是他幼时的卧室,为了观赏星空,顾嘉馨特意着人打造的全景星空顶。 在往里面走是个收藏间,关于顾宗霁人生意义时刻的纪念品被束之高阁,幼时的玩具整齐地归纳在柜子里,梁晏清走上前拿起一把玩具手枪把玩,子弹上膛后快速瞄准目标,开枪后子弹快速击杀目标。 那团红色的粘土玩具击打在顾宗霁手臂上,像一团鲜血,梁晏清快步上前将粘土玩具扯了下来,手上的那把玩具枪也被他快速归位,他短暂的体验了一次幼时本该拥有的快乐后快速收起那些玩闹。 顾宗霁从最高层上取下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信封,“学生时给你写的情书,这么晚才送出去,现在你收么,梁晏清。” “嗯。”哪怕顾嘉馨提前告知过梁晏清这里的秘密,可他从未想过私自前来打开这尘封的宝贝,他要顾宗霁送到他眼前,要顾宗霁知晓他的到访。 梁晏清从顾宗霁手中接过那盒情书,像是抱着珍贵的藏品搂在怀中。 从十四岁到出国前夕,一共七百六十五封,他藏着这无人知晓的秘密喊了梁晏清二十四年的哥哥,直至瑞士那个雪夜,尘封的爱意终见天日。 梁晏清反复翻看,将纸张私藏,他从未想过这张泛黄的纸张会成为他日后治病的良药。 二零零二年,蝴蝶港二期工程竣工,港口货物吞吐量赶超世界第一,西界市值指数倍增长,港城经济一片繁荣昌盛。 梁晏清工作繁忙极少归家,顾宗霁投入幕后工作大部分时间住在了酒店,两人碰面时间骤减。 一个月能有一次已经是奢侈。 五月初,顾宗霁的生日梁晏清将时间空出去特意为他准备了一场惊喜,却临时被放了鸽子,梁晏清将蛋糕与礼物留在了家里,直到半个月后才被顾宗霁发现。 腐烂的蛋糕最终进了垃圾箱,顾宗霁带着梁晏清送的耳钉去西界找他,却被告知梁晏清出国了。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出了问题,顾宗霁连夜飞往德国,梁晏清工作未结束,酒店房间不见他的身影。 房间角落的垃圾桶里多了几张沾满血液的纸巾,血液已经氧化变色,想来是昨夜的伤口。 顾宗霁起身去检查放在床头的药盒,连着三天的药片原封不动地留在药盒里。 他抗拒药物,在无人监视他时习惯性丢弃药物。
第57章 第十年了 ===== 梁晏清在酒店房间见到顾宗霁身影快步走上前相拥,疲倦顷刻间散去。 “怎么来了,不是在筹备新电影么?”梁晏清蹭了蹭他的脖颈轻声问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爽约的。”顾宗霁说的是生日那件事,那日是有位演员拍摄受了伤,他无法置身事外。 “没关系。”梁晏清知晓他远赴万里只为了这声歉意,足以看到他的诚意。 回国前顾宗霁前去拜访了一次梁晏清的主治医生,那是一位德国主治双向障碍的专家,这些年一直是他在跟踪治疗梁晏清的病情。 “第一次发现他自残,大概是1996年的那个冬天,他将刺刀割向脚踝处血脉。”那才是顾宗霁藏不住爱意的首因,他在走廊上吸烟,脑海里回想的满是梁晏清发病的诱因。 霸凌,遗传,抛弃...... 无一不是凶手。 “双向障碍确诊需要5-10年的追踪期,今年是第七年,双向障碍一经确诊,终身将被追踪记录。” 顾宗霁回到酒店时梁晏清正在客厅待客,四年的时间青涩的少年早已成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见到顾宗霁时他起身打了声招呼。 “来德国玩么?”顾宗霁进屋熟络地换了拖鞋,在梁晏清一拳的距离落座,这一举动被梁贯南收入眼中。 梁贯南片刻出神后立即回复道,“不是,是二哥要结婚了。” 那张结婚请柬方正地摆放茶几上,顾宗霁看见了梁勉的名字,地址就在柏林。 梁晏清为梁贯南开了间房,梁宽宥身体经不起折腾,放了他一人来,身在异国他乡,梁晏清成了他唯一的依赖。 晚饭三人在酒店餐厅解决,这家酒店的粤菜一绝,此后也成了梁晏清长居。 那份梁晏清喜爱的烧鹅端上桌时,顾宗霁同梁贯南几乎同一时间将菜品夹向了梁晏清的碟子里,时间短暂凝滞,梁晏清吃完那两块烧鹅后被一通电话喊走,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和我哥在拍拖?”梁贯南从未听过任何关于梁晏清的绯闻,今日也只是凭借那些亲密举动猜测一二。 顾宗霁大方承认,梁贯南瞬间收敛了笑意,那顿晚餐草草收场。 黑夜里房间里未亮灯,从餐厅回来后梁贯南就坐在阳台上偷听他哥和男朋友做/爱的声音,对梁晏清有了占有欲此刻疯长。 婚礼梁晏清未出席,只是备了一份新婚礼物派人送去,一幢慕尼黑的老洋房,足够他们一家共同居住了。 结束后梁贯南来酒店找了一次梁晏清,顾宗霁早上被他送回国,屋内只剩他一道孤寂的身影。 “遇上什么事了?”梁晏清正在埋头处理工作,梁贯南只是站在他书桌前盯着他不吱声。 “我.......”妄图侵占一个人的私欲暗流涌动,他想将打破这场关系,却在视线交锋时私欲得到抑制,顾宗霁的警告反复重现在他脑海中。 “别毁了他的治疗。” “我马上毕业了,想回西界帮你。”话锋临了还是转了口,梁贯南从未想过伤害梁晏清。 梁晏清抿了抿唇角,少年不知何时同他比肩,隔了十几岁的年龄终在这一天追赶上。 掌权者交接是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梁晏清体验过那些虎视眈眈的恶狼如何吞咽小狼崽,在梁贯南上台前便去了大患,两年间梁贯南成为西界新掌权者,梁晏清长居柏林开始了漫长治疗。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顾宗霁守着他在倒计时中迎来新年。 “第十年了。” 请别让我的爱人与死者为伍,我们的爱为天下最年轻之物。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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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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