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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过后,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重物重重砸落在地。 林岳走上前一看,竟是一只肥硕的野鸡,被石头砸中了脖颈,此刻正晕死过去。 他心中想到,还好前世酷爱弹弓和射击,练出了不错的准头。 若是换做自己以前的身体,恐怕用不了这力道,方才他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他拎起野鸡掂量了一下,约莫有四五斤重,冬天的动物为了御寒积蓄了不少脂肪,倒是便宜了他。 目光一扫,又在树丛下发现了一窝野鸡蛋,足足有八九个,带着淡淡的土腥味。 林岳又找了一片树叶,小心翼翼地将鸡蛋包裹好揣进怀里。 这下真是大丰收了! 野鸡蛋可以自己留着补身体,野鸡野兔若是吃不完,说不定还能拿去镇上换些粮食。 林岳一只手拎着野鸡野兔,另一只手托着野葱野姜,怀里揣着温热的野鸡蛋,满载而归地朝着村子走去。 刚走到村口,就见几个村民聚在那里闲聊。 瞥见他身上的猎物,眼睛瞬间直了,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羡慕。 这年头,家家户户靠着几亩薄田艰难度日,一年到头也难得见着一点荤腥,林岳手里的野鸡野兔,简直就是顶顶珍贵的宝贝。 人群中,林李氏看着林岳的收获,嘴角一撇,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这林李氏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最见不得别人好,谁家有一点好东西,她总能鸡蛋里挑骨头,说上几句闲话。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林家的大才子林岳吗?”林李氏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以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如今竟会打猎了?” 她眼珠一转,语气愈发刻薄:“我看呐,别是什么地方偷来的吧?毕竟咱们村的猎户,可没听说谁冬天还进山打猎呢!”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村民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林岳以前是什么德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还沉迷赌博,对自己的夫郎非打即骂,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猎的人。 说不定,还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岳听着这些闲话,心里冷笑一声。 这林李氏的嘴,还真是能颠倒黑白,三言两语就想把他辛苦得来的猎物说成是偷来的。 不过,打嘴炮他可从没输过! “林婶子说话可得讲证据,”林岳挑眉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东西了?莫不是你自己平日里偷鸡摸狗惯了,才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恶毒?” “你……你胡说八道!”林李氏被噎得脸色涨红,指着林岳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是胡说?”林岳步步紧逼,“正常人谁会平白无故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不过是合理推测罢了,难道不是吗,林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说了,林婶子这般爱造谣,要是谁家的姑娘被你随口编排几句,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娶咱们村的姑娘?到时候,大家可都得怨你呢!” 这话可说到了村民们的心坎里。 古代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谁家没有女儿或姐妹? 若是被林李氏这张破嘴造谣,好好的姑娘家就毁了。 众人看向林李氏的眼神顿时变了,纷纷指责起来。 “林李氏,你这话就过分了!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讲!” “就是,李猎户前些日子我还见着了,说去码头做工了,根本没进山打猎!” “冬天山里多危险,哪有人会冒着寒风设陷阱?这猎物肯定是林小子自己凭本事抓的!” 林李氏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岳心中暗笑,这煽风点火的效果倒是不错,看来村民们也不全是是非不分。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提着猎物开开心心地往家走。 刚到院门口,就见赵河清站在门口张望着。 看见他回来,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赵河清快步上前,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清那肥硕的野鸡和野兔时,不由得愣住了,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些都是你打的?” 他的目光落在林岳身上,带着几分震惊,更多的却是纯粹的崇拜。 林岳被他这般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今天运气好,不仅遇上了野鸡野兔,还找到了野鸡蛋和野葱野姜,晚上就用野葱炒鸡蛋吃。” 赵河清抬头瞥见他苍白的脸色,眉宇间染上一丝担忧:“夫君,你的病才刚好,深山里危险,以后若是想去,便带上我吧,别一个人冒险。”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是来自深山,山外围早已荒得连草都少见,哪里会有野葱野姜。 “咳咳咳——” 林岳猛地被这声“夫君”呛得咳嗽起来。 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赵河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眼前的青年容貌俊美,身形高大挺拔,却用那般温柔的语气喊他“夫君”,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他前世连恋爱都没谈过,虽说性取向不算纯粹,但赵河清这般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大帅哥,还是第一个。 赵河清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以为他是嫌弃自己。 不愿意听这般亲密的称呼,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歉意:“对不起,若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这么叫了。” 林岳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顿时软了下来,连忙摆手:“没有,我挺喜欢的!” 说完这句话,他脸颊发烫,不敢再看赵河清的眼睛。 急匆匆地转身进了屋,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赵河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林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对自己只有冷漠和打骂,终日躺在床上要么赌博要么酗酒,何曾这般温柔过,还会主动出去寻找食物? 他刚嫁给林岳时,也曾有过一丝憧憬,想着好好过日子,白头偕老。 可那些憧憬,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打骂和冷漠中消磨殆尽。 如今,这丝憧憬却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万一,林岳真的变好了呢? 赵河清低头看着手里的野葱野姜,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现在的林岳了。
第4章 上街 林岳跨进厨房,撸起袖子正要生火,却对着灶台里的枯枝犯了难。 火星刚点着就被吹灭,浓烟呛得他直皱眉,活了两辈子,竟栽在了生火这桩小事上。 “我来吧。” 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赵河清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见他窘迫的模样,快步地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往灶膛里添了些干松针,架起细柴,划亮火石一吹,火苗便“腾”地窜了起来,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 林岳望着他利落的动作,耳畔忽然回响起身前那句带着羞怯的“夫君”,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眼下饥肠辘辘,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拎起方才从山上摘的野葱,在石盆里细细洗净,切碎后混入五个打散的鸡蛋,加了勺盐搅匀。 铁锅架上灶台,他瞥见油罐底还剩一小块猪油,索性全数挖了进去 油遇热化开,滋滋作响的香气先一步漫了出来。 蛋液倒进油锅的瞬间,浓郁的香味瞬间霸占了整个灶房。 赵河清站在一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眼底满是渴望。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吃过鸡蛋了,更别说这般用油煎得香喷喷的,起初还想提醒林岳油省着点用。 可那香味勾得人魂不守舍,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盼着能快点尝上一口。 林岳转头,正撞见他眼巴巴望着铁锅的模样,像只被馋到的小狗,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明明生得人高马大,肩宽腰窄,实则才十九岁,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缺爱的孩子。 想吃东西也只敢悄悄望着,连讨要的话都不敢说,安静得让人心头发软。 “尝尝看,咸淡怎么样?”林岳夹起一筷子鸡蛋,递到他嘴边。 赵河清愣住了,睫毛轻轻颤动。 在娘家时,尝菜的永远是弟弟妹妹,他连残羹冷饭都要等别人吃完才敢动,从未想过自己也能第一口尝到刚出锅的热菜。 温热的蛋香扑在鼻尖,他鼻尖一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胀胀的。 “愣着干嘛?凉了就腥了。”林岳催了一句。 他才如梦初醒般,微微仰头将鸡蛋含进嘴里。 咸香的鸡蛋中带着野葱的清香,油脂的香气包裹着味蕾,竟是从未有过的美味。 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 林岳被他郑重的模样逗笑,只当是少年人没见过世面。 却不知这话里满是真心。 赵河清从前连水煮蛋都难得吃上一个,哪里尝过这般滋味。 见他吃得香甜,林岳心里也跟着舒坦,暗自盘算着再露几手。 可惜家里米缸早已见底,赵河清趁着他上山打猎的功夫,只煮了一锅野菜粥。 两人就着野葱炒蛋,沉默地吃完了晚饭,赵河清收拾碗筷的动作麻利,转眼就把厨房打理得干干净净。 “明日我去镇上把野兔卖了,野鸡留下给你补身子。”林岳擦了擦嘴说道。 赵河清垂着眼,声音轻轻的:“都听你的。” 林岳见他这般温顺,忍不住想逗逗他:“你就不怕我把钱拿去赌?” 他抿了抿唇,指尖攥了攥衣角:“无妨,野兔是你猎的。” 言下之意,那是他的东西,无论怎么处置,自己都无权置喙。 林岳看着他沉默隐忍的模样,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只剩心疼:“放心,不赌。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赵河清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林岳心头一软。 罢了,这身子的原主亏欠他太多,明日上街,总得寻些适合哥儿用的东西补偿他。 林岳放柔了声音:“太晚了,去歇息吧。” 看着赵河清转身走进柴房,那间狭小的屋子堆满了柴火,角落里一张不足一米二的小木床,别说他一米八的个头,就连半大的孩子睡着都局促。 林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主真是个畜生!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收拾东西,去客房睡,以后不许再进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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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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