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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下属的汇报,他放下书,笑得眉眼弯弯。 旁边赵河清正对账,抬头看了他一眼:“夫君笑什么?” 林岳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 “清哥儿,你说宋渊要是知道,他砸了一回货,把整个码头的生意都砸没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赵河清想了想,认真道:“应该会。” 林岳笑得更深了。
第408章 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第二日一早,林岳刚在衙门里坐下。 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外面有人通传。 朔平州宋知府到访。 林岳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还挺快。 他理了理衣袍,慢悠悠地起身迎了出去。 大堂里,宋渊负手而立,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 只是一双眼底藏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和疲惫。 身边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个木匣子。 林岳走进去,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哎呀,宋大人来了?稀客稀客,快请坐,上茶。” 宋渊看着他这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往上蹿了三分。 却只能强压下去,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大人客气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茶端上来,热气袅袅。 林岳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宋大人真是沉得住气啊,这么久才来,本官还以为,您已经把王校尉忘了呢。” 宋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心里却翻涌着这几日的憋屈。 他哪里是想救? 是实在被逼得没法子! 王如意这几日跟疯了似的,白天哭晚上闹。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我弟弟是为谁办事的?你今日的一切是谁给的?你要是舍不得那五千两,我自己出!以后府里的开销,你也别想再动我一分嫁妆!” 他宋渊最恨的就是被人提这事! 当年穷书生靠王家发迹,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谁碰谁疼。 可偏偏这根刺,他拔不掉。 王家的钱还没榨干净,王如意还有用,他得忍。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码头那边的事。 不用猜,肯定是林岳干的! 到处散播消息,把朔平码头说成虎狼窝。 现在那些商队一个个绕着走,宁愿多花钱走云州的旱路,也不肯从他朔平的水路过。 码头上冷冷清清,往日的热闹全没了,税收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少。 再这么下去,今年的政绩考评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林大人说笑了,本官近日公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今日才得空前来,王校尉……” 他顿了顿,“不知这些日子,他在林大人这边,可还好?” 林岳放下茶盏,挑了挑眉。 这话问的,难道他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个嘛……宋大人也知道,本官这云州大牢,条件简陋,比不得朔平州……” 言外之意,自己猜。 他说着,目光落在宋渊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宋渊没接话。 什么条件简陋? 那是你故意折腾的! 你林岳什么手段,当我不知道? 林岳继续道:“不过宋大人放心,本官交代过,要好好照顾王校尉,虽然苦是苦了点,但精神头特别好。” 精神头能不好吗? 几天几夜不睡觉。 他还特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宋文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沉默了一会儿,他挥了挥手,身后随从把那木匣子放在桌上。 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票。 “五千两。” 宋渊的声音有些发紧,心里却在滴血。 这是宋府中最后的现银了,拿出来之后,府里这个月的开销都得紧着用。 “林大人点一点,若没问题,本官这就把人领走。” 林岳看了一眼那匣子,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笑了起来。 “宋大人痛快!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宋渊的脸一点一点绷紧,才慢悠悠地说: “宋大人别误会,本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这五千两,是宋大人自己的银子,还是……” 他顿了顿,笑得愈发无害: “还是那位王姨娘出的嫁妆?” 没办法,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宋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林岳,胸膛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被噎得说不出来。 这话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他宋渊寒窗苦读、一路考到进士,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可偏偏这世上的人,只看得见他花王家的钱,只记得他靠女人起家! 凭什么? 他这些年往上爬,哪一步不是自己谋划? 王家的钱不过是……不过是…… 锦上添花而已。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林岳却依旧笑眯眯的,抬手往下压了压: “哎呀,宋大人别激动,本官就是随口一问,来来来,坐,坐,银子我收下了,人这就让人去提。” 他示意旁边的师爷去办。 宋渊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才重新坐下。 林岳让人把银票收了,又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没过多久,王如虎被带了上来。 短短几天,他像是换了个人。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走路都在打晃,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一看见宋渊,眼眶瞬间红了,踉跄着扑过去,声音嘶哑: “姐夫!姐夫您可算来了!我……我……” 他说不下去,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抬手拍了拍王如虎的肩膀,沉声道: “行了,别哭了,跟我回去。” 王如虎连连点头,跟在宋渊身后往外走。 林岳站起身,冲他拱了拱手,脸上的笑一如既往: “宋大人慢走,下次有空,再来喝茶。” 宋渊咬了咬牙,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人走远了,师爷凑上来,小声问: “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林岳笑了笑,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慢慢抿了一口: “不然呢?银子到手了,人也放了,还想怎么着?” 他顿了顿,看向门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再说了,王如虎回去之后,还有得闹呢,码头那边的事,也够他头疼的。” 师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也跟着笑了。
第409章 你最好是个干净的! 京城,皇宫,御书房。 武宣帝坐在龙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这是林岳送来的第二封信了。 上一封信说发现了新作物,叫什么土豆,一亩地能收上千斤。 饱腹感强,可以当军粮。 他当时在朝堂上把这消息一说,底下那帮大臣吵得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上千斤?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臣活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过有亩产千斤的粮食!” “林岳此子,惯会夸大其词,陛下不可轻信!” “他懂什么农事?简直胡闹!” 武宣帝当时听着这些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好笑。 这帮人,没见过就说不可能? 他可是见过林岳办的事,哪件没办好? 从石灰水种田法到科举改革,从北疆和谈到修路开运河,哪一件不是当初被人说不可能? 所以他只丢下一句话: “行不行,种了才知道,传旨云州,让林岳放手去种。” 群臣还想再劝,武宣帝已经起身走了。 林岳还在信中提及,给战马喂精粮,让马长得膘肥体壮,和乌国战马相比,要有一战之力。 武宣帝把这事在朝堂上一说,那帮人又炸了。 “给马喂精米精面?这、这成何体统!” “百姓尚且吃不上细粮,却拿来喂畜生?林岳这是疯了吗!” “陛下,此议万万不可!这是动摇国本啊!” 武宣帝等他们吵够了,才慢悠悠地说: “我已经传旨给萧禀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妥,已经没用了。” 群臣气的哑口无言。 武宣帝还好心的解释道:“战马壮了,骑兵才能打胜仗,胜仗打多了,还怕百姓吃不上细粮?” 没人敢再吭声。 事情都干了,他们说再多也无用。 武宣帝想着这些事,嘴角的笑意更欢快了几分。 这个林岳,真是个妙人。 也不知道这回又送来什么好消息。 他满怀期待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然后,脸上的笑僵住了。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原以为又是一封报喜的信。 要么是土豆种得顺利,要么是云州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可拆开一看,竟是一封弹劾的折子。 弹劾朔平州知府宋渊。 武宣帝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好啊,好一个宋渊。”他把信往龙案上一拍。 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意,“堂堂四品知府,竟使这等下作手段,派人砸商队的货,勒索商旅,欺压百姓,他当朕的江山是什么?是他宋家的后花园吗!” 御书房里伺候的太监们瞬间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武宣帝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 越走越快,显然正在气头上。 “北疆唯一的水路码头,交给他治理,他就是这么治理的?” “商队不敢走,商人不敢来,难怪这些年的税收一落千丈,没半点长进,他还怎么有脸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总管: “朕记得,宋渊是大历十二年的进士,对吧?” 太监总管连忙道:“回陛下,正是,大历十二年二甲第三名,后授翰林院庶吉士,历任……” “行了行了。”武宣帝摆摆手,不想听他背履历。 “朕现在只想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爬到知府这个位置的。” 这话里有话,太监总管不敢接。 武宣帝回到龙案后坐下,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信里,林岳把前因后果写得清清楚楚。 朔平的官兵如何带人砸货,如何污蔑夹带私货,又如何得扬言大言不惭。 武宣帝看着看着,忽然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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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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