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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被珍宝阁的赵东家挤得没活路,可不就只能关门了。” 众人哄笑一阵,说说笑笑散去。 唐家铺子门口只剩一片冷清。 而珍宝阁内依旧人声鼎沸,生意火爆。 冯钰捧着账本,一路喜滋滋地跑到赵河清面前,笑得合不拢嘴。 “东家,这几日进项,比往常足足翻了五倍!咱们这下是彻底在北疆站稳脚跟了!” 赵河清接过账本随意翻了两页。 这才只是开始。 他要的不只是挤垮一家玉石铺。 而是要让唐家在北疆的所有生意,全都寸步难行。 弟弟的生意被搅得稀烂,身为兄长的唐正书,还能安安稳稳坐得住吗? 另一边,林岳正在书房批阅公文。 见赵河清推门进来,当即放下笔,笑道:“听说唐家铺子关门了?” 赵河清在他身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关了,挂了块内部整修的牌子,自欺欺人罢了。” 林岳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清哥儿可真厉害,短短几日就把人逼到这般地步,他不关张又能如何?” 赵河清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夫君这话可不对,我可没抢他生意,不过是公平竞争。” “他技不如人、本钱不足,怨不得旁人。” 林岳失笑:“是是是,我发现清哥儿如今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 赵河清打趣着靠过去:“那可不,还不是跟夫君你学的。” 而此时的唐府,唐正业这几日憋了一肚子火。 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连平日里最宠爱的姨太太都被他无端骂哭了两回。 府里上下人人自危。 管家在书房外徘徊许久,终究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老爷,查到了。”管家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珍宝阁的东家赵河清,是……是新任布政使林岳的夫郎。” 唐正业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赵河清,就是抢了咱们生意的那个商贾,是林岳的夫郎。” 管家咬咬牙,再次重复,“就是那位空降北疆、抢了大老爷升迁机会的林布政使。” 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唐正业缓缓眯起双眼,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 “好,好得很。”他低声自语。 “我就说,一个无名无势的商人,怎么敢公然跟我唐家作对,原来是背后有大官撑腰。” “林岳抢了我哥的布政使之位,他的夫郎又来抢我的生意,这两口子,倒是夫唱妇随,配合默契。” 他转头看向管家:“这事,我哥知道了?” 管家连忙摇头:“还没敢告知大老爷。” 唐正业摆了摆手,一脸不屑:“先别告诉他,我哥那个人,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告诉他,必定又要念叨什么不可轻举妄动、要从长计议。” 他嗤笑一声,满是讥讽:“从长计议?等他计议完,北疆的生意早就全被赵河清吞干净了。” 管家小心翼翼试探:“那老爷的意思是……” 唐正业坐回椅上,眼底阴芒闪烁。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去寻几个人,要机灵点的,会演戏的。” 管家一愣:“演戏?” 唐正业冷笑一声:“赵河清不是靠名声卖玉吗?我就让他名声彻底臭掉。” “你找个人,去珍宝阁买一件玉器,然后当众闹事,就说玉器是假货,喊得越凶越好,最好把整条街的人都引来围观。” “只要珍宝阁的名声一烂,看还有谁敢去买东西。” 管家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老爷,这……万一被人查出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查出来?”唐正业斜睨他一眼,语气不屑。 “你找个生面孔,给足银子,让他闹完就跑,这北疆地界这么大,能查到哪儿去?” “再说,玉器本就难辨真伪,有人说真,就有人说假,只要闹大,真的也能说成假的,假的也能搅成真的,到时候,谁还在乎真相?” 管家连连点头,又问:“那闹事的人,从哪里找?” 唐正业略一思索,沉声道:“去临川府找,那边矿工多,生面孔多,不容易查到咱们头上。” “挑一个嘴皮子利索、能喊会闹的,事成之后给一笔银子,让他立刻离开北疆避风头。” 管家躬身应下,转身正要离去,又被唐正业厉声叫住。 “等等。” 管家连忙回头。 唐正业一字一句道:“记住,手脚干净点,不许留下任何尾巴,这事若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管家浑身一哆嗦,连忙连连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唐正业坐在椅上,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他倒要看看,赵河清的名声一旦臭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布政使林岳,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第465章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日,珍宝阁门口骤然围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 连街对面茶棚的客人都挤过来看热闹。 整条街喧闹得很。 挑起这场事端的,是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 他手捧着一只玉镯,站在珍宝阁门前。 扯着嗓子高声哭喊,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这珍宝阁口口声声标榜自家玉器是上等真货,信誉第一!”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花八十两银子在他们家买的玉镯!” “我昨日特意拿去给行家掌眼,人家明明白白告诉我,这根本不是玉,是石头粉压制的假货,一文不值!” 他越喊越激动,高高举起玉镯,让围观众人都能看清。 阳光下,那镯子色泽温润,水头看着尚可,外行人根本瞧不出半点破绽。 可男子神情悲愤,说得言之凿凿,由不得人不信。 “我姓刘,土生土长的临川府人,这辈子就好收藏玉器,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砸在了上面!” “原以为珍宝阁名声响亮,不会做坑蒙拐骗的勾当,谁曾想……谁曾想竟如此黑心!” 他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一副受尽委屈、有苦难言的模样。 看得围观的人心生恻隐。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能吧?珍宝阁开业这么久,从没传出过卖假货的闲话。” “人心隔肚皮啊,生意做大了,难保不会动歪心思!” “八十两银子呐!够寻常百姓家吃穿大半辈子的了,这也太坑人了!” “可这玉镯看着不像假的啊……” “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如今的假货做得比真玉还逼真,肉眼哪能分辨!” 姓刘的男子见有人附和,底气更足。 嗓门又拔高了一截:“今日我就在这儿讨个公道!珍宝阁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若是不给退钱、不认错,我便直接去衙门口告状!” “布政使林大人一向公正廉明、爱民如子,我倒要问问,他管不管这奸商欺民的勾当!” 他特意将“布政使大人”几个字咬得极重。 字字都带着挑拨之意。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把珍宝阁卖假货的事闹大,赵河清必定身败名裂。 到时候,身为布政使的林岳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要他一插手,旁人就会说他们夫妻蛇鼠一窝、官商勾结。 到那时,林岳声誉受损,自身难保。 更别说再跟唐家作对了。 赵河清正在二楼对账,听见楼下震天的喧哗。 缓缓合上账本,走到窗前朝下望去。 冯钰气喘吁吁地跑上楼,脸色惨白。 声音发颤:“东家,不好了!有人在门口闹事,一口咬定咱们卖假货,要咱们赔钱赔罪!” 赵河清心底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 该来的终究来了。 唐家输了生意,便开始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把戏。 “什么来历?” 冯钰急声道:“不认识,自称临川府人,姓刘,他手里的玉镯,说是咱们这儿售出的,闹着要退钱。” 赵河清目光落在楼下那青衫男子身上。 只一眼,便看清了对方眼底藏不住的刻意。 他收回视线,转身下楼。 冯钰紧紧跟在身后,急得满头大汗。 “东家,要不咱们直接报官吧?让官府来查,还咱们清白!” 赵河清没有应声,径直走到店门口。 围观百姓见他出来,自觉让开一条小道。 他立在台阶上,神色平静地看向那姓刘的男子,语气沉稳: “这位客官,你说这玉镯购自珍宝阁,可有购买凭证?” 刘某一愣,随即飞快从袖中摸出一张票据。 抖开高举:“这就是你们珍宝阁的票单!白纸黑字写着玉镯与价钱,还想抵赖?” 赵河清接过票据扫了一眼,又接过那只玉镯。 对着日光细细查看。 不过一瞬间,心中便已了然。 票据是真的,不知是从何处弄来的旧票。 可这玉镯,确确实实是假货,且绝非出自珍宝阁。 他将玉镯还给刘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只玉镯,并非珍宝阁所售。” 刘某脸色骤变,当即拔高声音撒泼。 “你胡说!票据在此,镯子在此,你想翻脸不认账?奸商想耍赖是不是!” 赵河清神色不变,缓缓开口:“珍宝阁自开业之日起,便立下规矩,售出的每一件玉器,内侧都会刻上独一无二的编号。” “与票据编号一一对应,老主顾尽人皆知。” 他抬手指向玉镯内侧:“这只镯子,并无编号。” 刘某早有准备,立刻高声反驳:“你说有编号便有编号?空口无凭谁信你!票据是真的总假不了!” “说不定你们就是故意以假充真,事后拿编号当借口搪塞!” “我今日也不是非要你赔钱,只是看不惯你们奸商欺客,要给全城百姓提个醒,别再被你们蒙骗!” 他这番不要赔偿,只为公道的说辞一出。 围观百姓顿时倒向了他那边。 “也是啊,他都不要钱了,总不至于特意来讹诈吧?” “对啊,谁会闲得没事冒这么大险闹事?” “玉器真假咱们外行人也看不懂,可票据是真的,说不定赵东家真的在以次充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后还是少来这儿买东西为妙。” 一时间,质疑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赵河清再三解释,可众人早已先入为主。 根本不愿相信,只一味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思。 对珍宝阁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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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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