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位想想,若是土匪所为,会放过这身衣裳吗?几两银子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不要?”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我要是土匪,肯定把这衣裳扒下来卖了!” “几两银子呢,够吃好几年的了!” “土匪连荷包都抢了,怎么会放过衣裳?这不合理!” 林岳等议论声稍歇,继续道:“荷包被抢了,可衣裳完好无损,这分明是凶手刻意为之,目的就是栽赃给土匪,他要让大家以为,胡老板是被劫财害命,好把水搅浑。”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凶手也太歹毒了!” 林岳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前些日子,温原府有一名江湖杀手越狱,此人擅长使剑,最拿手的就是一剑封喉,而且他力大无穷,搬运一具尸体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温原府的杀手?那不就是个亡命徒吗?” “怪不得伤口那么利索,原来是个练家子!” “林大人,那这人现在在哪儿?抓到了没有?” “我们不会也有危险吧?林大人可不能放过这个凶手!” 林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本官一接到胡老板被害的消息,就已经派人去追捕了,算算日子,应该快有消息了,大家稍安勿躁,再等一等。” 百姓们纷纷点头,有人喊:“林大人英明!一定要把这个杀手抓住,给胡老板报仇!” 还有人喊:“我就说林大人不会包庇土匪嘛,刚才谁说林大人收了好处的?站出来!” 方才喊得最凶的几个人,这会儿全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胡金宝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唐家不是说做得天衣无缝吗? 怎么林岳什么都知道? 他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街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官兵押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是伤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人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还挂着几道未干的血痕。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可那双眼睛却像饿狼一样,扫过人群时,让人脊背发凉。 “让开让开!都让开!”领头的校尉大喊。 随即大步走到林岳身边,单膝跪地禀报。 “林大人,属下幸不辱命!此人便是温原府越狱的江湖杀手,江湖人称“断喉刀”钟无极,手上人命不下十条,专替人干暗杀的勾当。” “属下带人追到西山岭附近时,他正被温原府蒲大人手下的护卫追杀,浑身是伤,还中了迷魂散,这才被属下擒获。” 校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庆幸,额头上的汗还没干。 他心里后怕得很,这钟无极武功高强。 要不是提前被蒲大人的人打了个半死,又中了迷药。 就凭他手下这几个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林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杀手身上。 钟无极被按着跪在地上,嘴里还塞着布条,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林岳示意官兵取下他口中的布条,钟无极喘了口气,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岳 “你是谁?凭什么抓我?” 林岳没理他的问题,直接问:“前些日子,你可曾去过西山岭?” 钟无极眼神闪了闪,别过脸去:“没有。” 林岳笑了,对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两个衙役上前,一把将钟无极按倒在地,扒下他的鞋。 众人凑过去一看,鞋底糊着一层厚厚的红泥,颜色暗红。 跟寻常的黄泥都不一样。 林岳指着那鞋底,扬声说:“大家请看,这是西山岭特有的红土。” “整个北疆,只有西山岭那一带的山泥是这种颜色,他鞋底的红泥还没干透,说明他去过西山岭,而且就在这几日。”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没错,他撒谎!他明明去过!” “鞋底的红泥就是证据,还想抵赖!” “杀人凶手!就是他杀了胡老板!” 钟无极脸色变了,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官兵死死按住。 林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胡老板是你杀的,对不对?有人出钱雇你,让你杀了胡老板,然后把尸体扔到西山岭,嫁祸给土匪,对不对?” 钟无极咬着牙,不说话。 林岳也不急:“你不说也没关系,你脚底的红泥,你身上的伤,你杀人的手法,每一样都对的上。” “而且温原府的蒲大人正在追杀你,我在想,是否在对你杀人灭口呢?”
第473章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泄密 钟无极跪在地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原以为杀人灭口,嫁祸土匪的活儿干得天衣无缝。 可眼前这位布政使大人,怎么连他被蒲大人追杀的事都知道? 当初他从温原府大牢逃出来,身无分文,正好接到那蒲大人的密令。 让他暗中杀一个皮货商人,再把现场伪造成土匪劫杀的样子。 事成之后便给一千两银子。 他本就是靠接暗杀买卖活命的人,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动手之后,他如约去找蒲大人领赏。 对方假意设宴款待,却在酒里下了迷魂散。 亏得他内力深厚,察觉不对后拼死突围。 一路被追杀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刚松口气就被林岳派来的人擒住。 他心里打定主意,死也不能承认杀人。 他抬起头,假装镇定道:“大人,草民跟蒲大人不过是有些私怨,他派人追杀我,是想灭口,跟什么杀人嫁祸没有关系,胡老板的事,草民一概不知。” 林岳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得很,可钟无极脊背直发凉。 “哦?私怨啊?那好办。” 林岳转身,对身边的属官说。 “既然钟无极跟蒲大人有私怨,本官也不好插手,这样吧,把他绑了,送到温原府去,交给蒲大人处置,也算是本官给蒲大人送个人情。” 钟无极脸色骤变。 把他送回蒲大人手里,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对方为了永绝后患,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泄密。 他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大人!大人!不要!求您不要把草民交给蒲大人!您说什么草民都答应!” 林岳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交也可以,那你说实话,胡老板,是不是你杀的?” 钟无极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不吭声。 林岳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肯开口。 叹了口气:“本官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直起身,对衙役说,“来人,把他衣裳扒了,仔细搜身。” 钟无极猛地挣扎起来,大喊:“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旁边的衙役按住他,七手八脚就开始扒衣裳。 围观的百姓里,几个婶子“哎哟”一声。 连忙把身边姑娘的眼睛捂住。 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她们自己倒是睁大了眼,看得比谁都仔细。 钟无极的衣裳被扒开,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衙役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一个荷包,举起来喊道:“大人,找到了!” 那荷包绣着精致的云纹,用的是上等丝绸,边角还缀着一颗小玉珠。 人群里有人认出来: “那不是胡老板的荷包!我见过!胡老板生前一直挂在腰上!” 荷包里的银子已经没了,空空荡荡。 荷包一亮出来,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哗然之声。 证据确凿! 胡老板的荷包在他身上,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人群炸开了锅: “就是他!就是他杀的胡老板!” “荷包都搜出来了,还敢抵赖!” “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钟无极浑身一软,瘫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胡金宝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得。 他下意识往后退,可身后的人把他挡得死死的,退无可退。 百姓们围着林岳,七嘴八舌地问:“林大人,您怎么知道他身上藏着荷包?” 林岳笑了笑:“这种专业杀手,杀完人之后,总喜欢从死者身上拿点东西做纪念。” “不是图财,是图个成就感,杀了人,留个念想,回头自己偷偷回味。” “本官不过是合理猜测,像钟无极这种人,身上肯定藏着点什么。” 钟无极猛地抬头,震惊地瞪着林岳,满眼难以置信。 这种隐秘至极的小怪癖,眼前这位布政使大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围百姓顿时一片赞叹之声。 “林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太厉害了,连这等细节都料得到!” “怪不得能一眼看穿阴谋,真是青天大老爷!” 随即林岳当众宣判: “嫌犯钟无极,受雇暗杀良商胡某,伪造匪劫现场,戕害性命,依照大历刑律,谋杀罪成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刻打入死囚大牢,严加看守,三日后午时,押赴法场问斩!” “温原府同知蒲缪,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做主,竟暗中买凶杀人,构陷同僚,徇私枉法,官德尽丧,罪无可恕!” “即刻革去官职,摘除官袍官帽,由衙役火速捉拿,锁拿进京,移交大理寺严加审讯,彻查其过往贪腐渎职之事,再依律从重论处,绝不姑息!” 宣判之声响彻全场。 百姓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当官的买凶杀人,比土匪还可恨!” “林大人英明!这种官就该杀!” 待人群稍静,林岳目光一转。 落在面如死灰的胡金宝身上,沉声开口:“至于胡金宝……” 赵河清适时从他身后走出来。 接过话头对大家说道: “据我所知,胡老板生前曾多次在商会上说过,他打算让小儿子继承家业,不打算把铺子交给长子胡金宝。只是还没来得及立下字据,人就没了。” 赵河清顿了顿,目光落在胡金宝脸上。 “按照大历律法,没有遗嘱,长子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胡老板一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 他常年与各行商贾打交道,对富商大户的家事脉络,早已了然于心。 这话一出,胡金宝脸色骤然大变。 慌忙跪地喊冤:“我没有!我是被人挑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岳挑眉,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1 首页 上一页 30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