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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清现在连打水都得绕着道走,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一群婶子围着,东拉西扯说家常,话里话外都是打探招工的事,热情得让他招架不住。 此刻,林家作坊里,顺哥儿低着头,手里的活计都慢了下来,满脸愧疚地对赵河清说:“清哥儿,对不起……都怪我嘴没把门的,才闹成现在这样。” 他嗫嚅着解释:“上次赵孙氏见我天天往外跑,就嚼舌根骂我,说我不干活,是不是在外头偷汉子……我气不过,就说我在你这儿做工。她又追问我给多少工钱,是不是白干,我一时冲动就告诉她了。” “她知道后,这几天倒是不敢对我大声说话了,还对我客气了不少,我还以为她能守点规矩,没成想她转头就把这事传得全村都知道了。” 顺哥儿越说越自责,眼眶都红了,“都怪我,给你和林大哥添乱了。” 赵河清放下手里的皂胚,温声安慰道:“不怪你。赵孙氏那话说得太难听了,换谁都忍不住。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你的错,等过阵子大家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散了,别往心里去。” 晚上,赵河清把这事告诉了林岳,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其实大家知道也没什么,就是天天堵在门口太烦了,我现在都不敢出去打水了。” 林岳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哦?那今天是谁在作坊里柔声细气安慰顺哥儿,说别往心里去的?我还以为你真不介意呢,原来是装的啊。” “夫君!你又偷听我们说话!”赵河清脸颊一鼓,气呼呼地瞪着他。 “冤枉啊!”林岳连忙举手投降,忍着笑说道,“这屋子隔音本就不好,我可没特意偷听。” 他话锋一转,眼睛闪了闪,“不过,村里人这么积极,不就是想要份活计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活干。” 赵河清满脸疑惑:“啊?可我们现在做肥皂的人手已经够了啊?” 林岳勾唇一笑,眼底闪着亮光:“谁说我们只做肥皂?咱们建个肥皂工厂,扩大规模,这不就需要人了吗?”
第48章 带全村致富 赵河清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下意识攥住林岳的衣袖,语气满是茫然:“肥皂工厂?那是什么?” 林岳握住他的手,耐心解释:“就是把村里人聚到一块儿,分工合作专门做肥皂,有人负责熬碱水,有人搅皂液,有人塑形晾晒,流水线一样,效率能翻好几倍。” “可……可这么多肥皂,镇上那点人哪里吃得下?”赵河清眉头拧成一起,依旧不解,“现在偶尔有外镇人来买,也卖不了这么些啊。” 林岳勾起唇角,眼底闪着亮光:“谁告诉你只卖镇上?咱们的肥皂,要卖到周边村镇、县城,将来还要卖到府城、省城去!” 赵河清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咱们的名气还不够响,远地方的人哪会买?” “所以才要借道啊。”林岳笑得神秘,“你记得李文杰不?他堂弟李文全是个货郎,常年在外跑商,这次主动找上门,要带一千块肥皂、五百块香皂走呢。” “这么多?”赵河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些,“他一个货郎,能卖得完?” “这才哪儿到哪儿。”林岳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还有几个跑商的同伴要分些,真要是销路好,这点量还不够塞牙缝的。” 货郎跑遍四方,这个地方卖不动就换下个地方,总能找到识货的人。 这次李文全自己就吃下七百多块肥皂、三百多块香皂,其他兄弟虽担心卖不出去,但碍于情面,也各要了些,实则是想卖林岳这个读书人一个好,就算亏了也当人情。 “所以我才想办肥皂工厂。”林岳话锋一转,眼神温柔地落在赵河清脸上,“不仅能让村里人都赚上钱,还能让大家都念着你的好,毕竟这肥皂生意,一直是你在费心打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是打开名气的好机会,我打算在肥皂上刻个‘赵’字做标识,以后旁人一看见,就知道是咱们家的东西。” “刻‘赵’字?”赵河清连忙摆手,急声道,“夫君,这可不行!生意是你出的主意,该刻‘林’字才对!”在他看来,林岳是家里的顶梁柱,好处自然该归到他名下。 林岳看着他急得泛红的脸颊,心头一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傻哥儿,这肥皂从配料到制作,都是你亲力亲为,我不过是提了个点子,本就该刻你的姓。” 他见赵河清还要反驳,又补充道,“别急啊,你忘了我要考科举?” 历朝历代,科举出身的官员都不能从商,祖上三代也不能是商籍。 还好如今管制不算严格,做官后妻家从商倒也无妨,不少官员家里的产业,其实都挂在妻家名下,毕竟单靠俸禄,根本撑不起官场的人情往来和开销。 赵河清闻言,眼神立刻坚定起来:“那便刻‘赵’字!夫君要备考,我来入商籍便是,只要能帮到夫君,我什么都愿意。” 林岳心头猛地一震,愣在原地许久。 他竟忘了生意做大后需注册商籍,而士农工商,商籍排在最末等。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赵河清竟愿意为了他,心甘情愿沦为最末等的商籍。 “清哥儿……谢谢你。”林岳喉结滚动,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此刻全化作笨拙,只憋出这几个字。 赵河清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夫君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哪用说谢?能帮到你,我心里高兴。” 林岳喉头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重重的“嗯”字。 他伸手将赵河清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心中满是动容。 “清哥儿,夜深了,睡吧。”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林岳拎着一壶酒、两斤五花肉、二十个鸡蛋,径直往村长家去。 开工厂这等大事,终究要靠村长牵头,由他选人也更知根知底,毕竟关乎全村人的利益,村长定会比他更慎重。 刚到村长家门口,就见村长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一明一暗。 看见林岳,村长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身,嗓门洪亮:“林小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啥要紧事找叔?” 林岳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笑着说道:“村长叔,还真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村长假意板起脸,手却诚实地接过东西,掂量了掂量,“你说的大事,怕是真不一般啊!” “这是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全当圆我个孝心。”林岳语气诚恳。 他心里却暗自好笑,自己昨晚面对清哥儿,可没这么会说话。 “你这小子,就是嘴甜!”村长哈哈大笑,拉着林岳进屋,“坐!快说说,到底啥大事?” 两人在桌前坐下,村长喝了口凉茶润了润喉,静待下文。 林岳抬眼,语气淡定却掷地有声:“村长,我想办个肥皂工厂,让村里人都来做工,一起做肥皂赚钱。” “噗——”村长刚喝进去的凉茶差点喷出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啥?让全村人都来做肥皂?啥叫肥皂工厂?我没听错吧?” “您没听错。”林岳点点头,语气愈发坚定,“我就是想让大家伙儿都赚上钱,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日子越过越红火!” 村长被他这番豪言壮志说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这小子!有魄力!” 但他随即又冷静下来,皱着眉问道,“可你就不怕?万一大家偷学了方子,自己单干去了,你这不就亏大了?” “所以我想和大家签个契约,方子绝对不能外传。”林岳早有打算,“而且人选也得您帮着把关,挑些忠厚老实、守规矩的人。” 村长沉吟片刻,又问道:“那销路呢?这么多肥皂,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让你白白吃亏?” 他最近也听说了村里人为了做工围堵林家的事,怕林岳心软,没考虑周全。 “村长您放心,销路我已经找好了。”林岳语气笃定,“不仅有货郎帮忙带货,我还让他打听各地的大商贾,争取让他们批量进货,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单靠几个货郎肯定不行,得打开更大的销路。” 村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胸脯保证:“这就好!这事儿关乎全村人的利益,我一定帮你把好关!” “那就多谢村长了。”林岳笑道,“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就行,这样大家都能受益,也能拧成一股绳把生意做好。” 他深知,这种事最怕不均,让家家户户都有份,大家才会把工厂当成自家的产业。 “对了,”林岳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些。 “赵财旺家就不用出人了。”他根本不怕赵财旺家泄露方子,毕竟没人会傻到和全村人作对。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自己却连边都摸不着。 那种不平衡的滋味,足够折磨他了。
第49章 我为你心甘情愿 村长本就知道林岳和赵财旺家的过节,闻言当即点头:“成!我这就挨家挨户通知,让大家伙儿明天一早都去大坝上集合,把这事说透了!” 林岳从村长家出来时,日头已爬到头顶。 他得赶紧回去,吃过午饭便陪赵河清去义安县改商籍。 昨晚问过村长,商籍并非不能改,只要他将来中了举,清哥儿自然能跟着转为士籍。 想到这儿,林岳考科举的心思愈发迫切,只盼着能早日给清哥儿挣回体面。 午饭后,两人雇了辆马车,花了二两银子,颠簸了一个时辰才到义安县。 广固镇离县城不算远,可架不住马车慢,等赶到县令府时,已近未时。 府衙门口站着四个衙役,松松垮垮地倚着门框,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抠着指甲,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见林岳和赵河清走来,才勉强打起精神,为首的衙役双手抱胸,脸拉得老长:“站住!你们是何人?来府衙做什么?” 林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两银子,声音客气:“这位差爷,我们是来咨询户籍变更的事,劳烦通融一二。” 那衙役捏着银子掂了掂,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得眉眼都挤到了一块儿:“好说好说!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叫人!”转头冲另外两个衙役挥挥手,“你俩,去把杨主薄请过来!” 没过片刻,一位身着青色书生袍的中年人迈着方步走了出来,眉头微蹙:“谁要办户籍?” 林岳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小生林岳,见过杨主薄。是……是我的夫郎,想办理户籍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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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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