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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涨得通红:“林大人,这是我娘给您做的。她说您路走得多,费鞋,这鞋底纳得厚,耐穿。” 林岳接过鞋,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扎得他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对着那些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乡亲,林某何德何能,劳你们如此相送,林某在北疆三年,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人群里有人喊:“林大人,您别这么说!没有您,哪里来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就是!没有您,我们哪知道土豆能种?哪知道羊毛能卖钱?” “林大人,您去了京城,可别忘了我们北疆啊!” 林岳笑了:“不会忘,想忘也忘不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有人擦眼泪,有人咧嘴笑。 老伯从人群里挤出来,拉着他的手:“林大人,您这一走,我们舍不得啊。” “可我们知道,您是人中龙凤,不能困在北疆这小地方,您去了京城,好好干!”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林岳连忙扶住他:“老伯,使不得。” 老汉不肯起来,声音发颤:“使得,林大人,您受得起。” 林岳扶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 赵河清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马车装好了,车夫坐在车辕上,等着出发。 林岳翻身上马,赵河清上了马车。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从衙门口一直通到街尾。 林岳拨转马头,走了两步,又勒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百姓还站在原地,没有散。 有人挥手,有人抹泪,有人扯着嗓子喊:“林大人,一定要记得北疆啊!” 林岳举起手,挥了挥,转过身,策马往前走。 身后,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线,牵着他的心,扯得生疼。
第488章 这张嘴,怎么就那么欠呢? 林岳风尘仆仆回到京城宅院,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一杯茶刚端到嘴边,宫里的太监就到了。 “林大人,陛下召见,即刻进宫。” 林岳看了看手里的茶盏,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太监。 叹了口气,把茶盏放下,整了整衣袍,跟着走了。 到了宫门口,太监一路引着他往里走,走得飞快。 进了御书房,武宣帝正坐在龙案后面。 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看见林岳进来,书一扔,眼睛都亮了。 “林爱卿!你可算来了!朕等你好久了!” 林岳正准备要行礼,武宣帝一摆手:“免了免了,快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林岳,啧啧两声,“瘦了,瘦了。” “北疆那个地方,苦得很吧?朕听说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按道理应该晒得跟炭似的,不过现在看着还行,还是那么白净。” 林岳站在那儿,心里一阵无语。 他还没来的及歇口气,就被召进了宫里。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刚进门,皇帝就跟他说这些? “陛下,”林岳开口,“您召臣,是有什么要事吗?” 武宣帝一愣,随即摆摆手:“要事?哦,有有有,你先坐下,喝口茶,朕慢慢跟你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林岳只好坐下,太监端上茶来。 他刚端起茶盏,就听武宣帝说:“爱卿,陪朕下盘棋。” 林岳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他抬起头,看着武宣帝那张笑眯眯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 就为了下棋,把他叫进宫里来? “陛下,臣一路风尘,还没歇口气……” “下完棋再歇,不耽误。” 武宣帝已经让人摆上了棋盘,黑白子各一盒,推到他面前。 “朕最近手痒,找不到对手,那些大臣,一个个跟朕下棋,让着朕,没意思。” 林岳深吸一口气,把茶盏放下,拿起黑子。 他心想,早点下完,早点回去,清哥儿还在家等着呢。 武宣帝执白,落子布局,走得四平八稳。 林岳看了两眼,心里有了数。 黑子落下去,直接断了白棋的大龙。 武宣帝一愣:“爱卿,你这棋……” 林岳没理他,继续落子。 一子快似一子,一步狠似一步,杀得武宣帝手忙脚乱。 武宣帝的白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 左冲右突出不去,想求和,林岳不给他机会。 半个时辰不到,棋盘上白子尸横遍野,黑子气势如虹。 武宣帝盯着棋盘,半天没动。 他手里还捏着一枚白子,不知道该往哪儿下。 林岳等了一会儿,问:“陛下,还下吗?” 武宣帝把白子扔回盒里,往椅背上一靠。 看着棋盘上惨不忍睹的局面,心里那个悔啊。 他就不该叫林岳来下棋! 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欠呢? 现在好了,输得这么难看,他看着这棋盘都有阴影了。 “爱卿,你就不能让朕一子?”武宣帝幽幽地说。 林岳面无表情:“陛下说了,不让着才有意思。” 武宣帝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朕不想再看见你了。” 林岳心想: 那真不巧了,明日早朝还得看到我。 随即站起身,行了个礼:“陛下,臣告退。” 武宣帝没理他,还盯着棋盘发呆。 林岳走出御书房,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歇完,就听见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太傅!林太傅!你回来了!” 林岳脸色一变,当即加快脚步,恨不得一路小跑出宫去。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他还没走出几步,一个身影就冲到了面前。 太子高祁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一把抓住林岳的袖子,声音又脆又亮:“林太傅,你可算回来了!我实在太想你了!” 太子那股子缠人的劲头,一点没变。 他正想说点什么,太子已经开始倒苦水了。 “太傅,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杜先生简直不是人!”太子掰着手指头,一脸控诉。 “一天让我写十篇大字,背五篇文章,还要算二十道算术习题,我连吃饭的工夫都没有!你看看我,都瘦了!” 太子见他不接话,又继续说:“不过太傅,我的课业进步了!杜先生说,我跟三年前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现在会作诗了,还会写策论,上次先生出的题,我答得最好!” 林岳心想: 不愧是父子,都挑他最累的时候来找他。 他刚从北疆回来,还没歇口气,就被陛下拉去下棋。 现在刚出御书房,又被太子缠住。 他真的很想回去躺着。 “殿下,”林岳开口,他转过身,声音有气无力,“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回去好好歇着。” 随即看到太子,忽然愣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这么高了?” 太子比划了一下,都快到他肩膀了。 太子一听,脸更委屈了,声音都带了几分控诉: “我今年都十一岁了,能不长高吗?太傅,你都离开三年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酸溜溜的: “倒是太傅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那么好看。” 林岳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 太子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太傅,你这次回京,还走不走?” 林岳摇头:“不走了。” 太子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 林岳抬手制止了他:“行了,我真的得回去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太子看着他一脸疲惫,终于懂事地点点头:“好吧,太傅好好休息。” 林岳转身要走,太子忽然想起什么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太傅,十日后有一个文斗会,你一定要来啊!” 林岳已经走出去一半远,听见这话,脚下踉跄了一下。 又来?
第489章 他势在必得! 第二日天还没亮,林岳就被赵河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夫君,该起了,今日早朝。” 林岳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声音闷闷的:“我好困……” 赵河清把被子掀开,把朝服递过去:“可现在你回京城了,可不能像往常一样了。” 林岳坐起来,闭着眼穿衣服,嘴里嘟囔:“又是早起当牛马的一天。” 赵河清忍住笑,帮他系好腰带,又理了理衣领。 上下打量一番:“好了,林大人,可以走了。” 林岳睁开眼,叹了口气,出了门。 京城皇宫,太和殿外。 文武百官按品级整齐列队,衣袖肃穆,鸦雀无声。 只是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林岳身上。 藏着满心的嫉妒与悔意。 满朝文武,没人不懊恼。 当年众人联手排挤,费尽心思把林岳远远打发去北疆那个偏远之地。 本就是想压他的前程,让他远离京城权力中心,一辈子困在地方。 谁能料到,短短三年光景,局势全然反转。 林岳在北疆一路风生水起,桩桩件件都是亮眼政绩。 别人去北疆是吃苦受罪,他去北疆,反倒成了镀金历练,一路步步高升。 若是当初没把他赶走,让他留在京城熬资历、论品级,撑死慢慢爬到四品就到头了。 偏偏是他们亲手把人送出去,反倒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想到这,百官个个心里悔得牙痒痒,恨得直咬牙。 此番林岳奉旨回京述职,圣心偏爱,必定还要再加官进爵。 不行,绝不能任由他顺风顺水。 众人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不管这次朝廷要给林岳安排什么职位,他们都要联手阻拦,极力打压。 就算拦不住升官,也要挫一挫他的锐气,不能让他太过得意。 林岳站在队列里,早就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又酸又恨的目光。 瞬间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不用想也知道,这群老狐狸,定然又在心里暗骂自己。 他半点不恼,反倒勾起嘴角,露出一副欠兮兮的笑。 转头扫过左右同僚: “各位大人,好久不见啊,我在北疆苦寒之地,日日念着京城,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诸位同僚呢。”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官员脸色瞬间铁青。 本来强行压下去的火气,被他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再度点燃。 惦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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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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