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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退后一步,依旧笑眯眯的:“下官只是随口一说,韩将军别往心里去。” 韩镇山抬手就是一拳。 林岳早有防备,往后一缩。 旁边几个大臣连忙拉住韩镇山,七嘴八舌地劝: “韩将军息怒!息怒!” 韩镇山被几个人架着,动弹不得。 只能指着林岳骂:“林岳!你等着!老子早晚收拾你!” 林岳拱了拱手,一脸无辜:“韩将军,下官又没说什么,您何必动气?伤了身子多不值当。” 韩镇山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了。 几个武将连忙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劝。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问道:“林大人,您到底跟韩将军说了什么?怎么又把他气得要动手了?” 林岳摸了摸脸上的伤,嘶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说了点他不爱听的话。” 那人还想再问,林岳摆摆手,朝周围那些在朝堂上帮过他的文官们拱了拱手。 “今日多谢诸位同僚仗义相助,改日林某做东,请大家喝酒,一个都不许推辞!” 众人纷纷笑着应和。
第500章 非翰林不入内阁 林岳一进家门,赵河清就吓了一跳。 “夫君,你……这是又打架了?”赵河清快步迎上来。 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眉头皱得死紧。 嘴角破了皮,左眼一圈青紫,脸还肿了一块。 整个人的脸跟开了染坊似的。 林岳委屈地往他肩上一靠,声音闷闷的: “清哥儿,我真的没想打架的,是朝廷上一个将军,吵架吵不过,上来就对我动手,我没办法,才反击的。” 赵河清心疼得不行,连忙扶着他坐下,翻箱倒柜找药。 他一边找一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恼:“打得好!就应该打回去。” “一个将军,也好意思跟文官动手?他要是在我面前,我非得帮他补几拳不可。” 他找出药膏,坐在林岳对面,小心翼翼给他涂药。 林岳被药膏凉得嘶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凑过去蹭了蹭赵河清的手: “我就知道清哥儿最好了,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赵河清瞪他一眼:“别动,涂药呢。” 林岳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等脸上的伤都涂完了,他眼神冷了冷:“不过,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赵河清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怎么说?” 林岳把韩镇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韩家世代将门,可子孙后辈一代不如一代。 老大在边关毫无建树,老二在京城贪墨被人告了,老三整天游手好闲。 家里就韩镇山一个主事的。 他拼了命想保住韩家的兵权,可偏偏萧禀在前线越打越顺。 乌国的城池一座接一座地丢,萧禀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 “他见不得萧禀好,巴不得萧禀在战场上吃亏。”林岳冷笑一声。 “争兵权没什么不对,可他用下作的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当初陛下要出征乌国,韩家将领一个都不愿意带兵,个个找理由推脱,这才轮到萧禀出头。” “现在见乌国不成气候了,他又后悔了,想着怎么把功劳抢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赵河清听着,瞬间听明白了。 “所以你查漕运,不光是给萧禀的将士们讨粮,也是断韩家的后路?” 林岳笑了笑,捏了捏他的手心:“清哥儿越来越聪明了,漕运背后,站着多少人?” “指不定韩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人他们克扣军粮,倒卖物资,从中渔利。” 萧禀啊,要是我把韩家扳倒了,你可得欠我一个大人情。 林岳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不行,我要休沐,明天不去上朝了,这脸没法见人。” 赵河清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笑了笑:“好,我陪你在家养伤。” 这天,韩府大厅里气氛凝重。 韩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面前的茶盏已经换了两盏,一口都没喝。 他对面坐着户部尚书王元擎,须发花白,神色从容。 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着,像是来串门的,不是来议事的。 韩镇山终于忍不住了,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开口便带着几分火气:“王大人,你就这样允许林岳查漕运的事?” 王元擎放下茶盏,笑了笑:“韩将军这话说的,本官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查漕运的事,是陛下允许的,不是本官允许的,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我等岂敢违抗?” 韩镇山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跟我打官腔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索性把话挑明了: “王大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漕运这趟水,你蹚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门道你比谁都清楚。” “林岳要是真把漕运的事查清楚了,你的户部尚书还坐得稳吗?” 他盯着王元擎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可别忘了,林岳可是翰林院出身,他要是真立了大功,入内阁那是顺理成章的事。” “到时候,你这个户部尚书,怕是得给他让位了。” 王元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非翰林不入内阁。 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做了这么多年户部尚书。 论资历、论能力,哪样不够? 可就因为不是翰林院出身,内阁的门槛,他这辈子都迈不过去。 而林岳,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二品大官了。 再加上有个三元及第状元的头衔,又是翰林院出身。 到时候轻轻松松就能入阁。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可他不傻。 韩镇山这套激将法,他看得明明白白。 这个蠢货。 几句话就被林岳挑动得在朝堂上动了手,现在又想拉他下水。 不过……当个棋子利用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王元擎从来不是吃亏的性子。 韩镇山想拿他当枪使,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他看着韩镇山,嘴角微微弯起:“韩将军,您这么关心漕运的事,本官倒是有些意外。” “听说韩家几位公子,最近都不太顺遂?韩将军不在家操心这些事,倒有闲心管漕运?” 韩镇山的脸瞬间变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你……你……” 他最恨别人拿他家的事说嘴。 朝堂上被林岳戳了一次,回到家又被王元擎戳了一次。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王元擎依旧坐在椅子上,不躲不闪,笑眯眯地看着他。 语气不紧不慢:“韩将军何必动怒?本官不过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 韩镇山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挥过去。 但他还得和这个老狐狸合作,他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冷冷地说:“王大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王元擎收起笑容,正色道:“韩将军,您想对付林岳,本官不拦着。”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到韩镇山面前,压低声音,“不过,韩将军说得对,林岳要是真把漕运的事查清楚了,对我也没好处,所以,要想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韩镇山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帮?” 王元擎背着手,在厅里踱了两步,慢悠悠地说:“漕运的事,牵扯甚广,到时候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总有人会忍不住。” “到时候,我们隔岸观虎斗,时不时的再从中使绊子就好了。” 韩镇山笑得阴沉沉的:“王大人,还是你老谋深算。” 王元擎摆摆手,重新坐下。 语气恢复了方才的从容:“韩将军过奖了,本官不过是替自己打算罢了。”
第501章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这天,户部。 林岳正在翻看户部的奏报。 漕运沿线共查验出四十七处淤堵,年久失修的运点,遍布南北。 他提笔批了八个字:限期一月,尽快修缮。 政令发往各州府,要求各地知府抽调人力物力。 组织工匠,备好石料粮食,一个月内将所辖境内的漕运运点修缮完毕。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看着各地报上来的进度。 让林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大人,江南九江府,只派了十几个老弱工匠,修了几天,堤坝又塌了。” 户部郎中陈知行站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叠催办文书。 面色凝重,“江北淮安府更离谱,说当地民力不足,请求朝廷拨银雇工,可下官查过,淮安府去年税收盈余不少,根本不存在民力不足的问题。” 林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还有呢?” 陈知行翻了翻文书,继续道:“扬州府,虚报物料短缺,说石料不够,可下官派去的人回来说,扬州府城外就有采石场,石料堆积如山。” “还有青州府,干脆只派了几个衙役在河边转了一圈,连块石头都没动。” 他把文书放下,叹了口气,“大人,四十七处运点,真正在认真修缮的,不到十处,其他的,不是在拖,就是在敷衍。” 林岳沉默了片刻,勾了勾唇。 缓缓开口:“这些知府,要么跟漕运官、船商勾结,舍不得断了财路,要么怕麻烦,不愿承担成本,要么就是懒政,能拖就拖,他们以为拖一拖,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一口气写下政令。 第一,从户部、工部抽调精干官员,分赴四十七处运点,实地监督修缮进度。 每三天汇报一次,谁拖延,谁敷衍,当场记名,上报户部。 第二,各州府修缮漕运所需的石料,粮食,可从当地库房中支取,事后凭票据到户部报销。 若有人借故推诿,以抗旨论处。 第三,林岳还打算亲自带队巡查。 届时若还有运点未完工,相关知府就地免职,押送京城问罪。 陈知行接过命令,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大人,就地免职?押送京城?这……是不是太重了?” 林岳看着他,语气平静:“重?北疆的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他们在后方拖拖拉拉,修个堤坝都修不好,本官觉得还轻了。” 陈知行不敢再劝,连忙去传令。 消息传开,各州府的知府们炸了锅。 有人胆子小,连夜召集工匠赶工。 有人气得不行,骂林岳“不近人情”,但骂骂咧咧把活干了。 还有人依旧不以为然,觉得林岳不过是虚张声势。 九江知府姜启单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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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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