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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姓周的老县令捋着胡须,声音低沉:“林大人,下官在江南为官二十年,漕运的乱象,下官看在眼里,却不敢言。” “韩家在江南的势力盘根错节,下官得罪不起。可下官更不愿看着朝廷的粮船沉在自家门口,百姓的粮食被贪官污吏糟蹋。”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上。 “这是下官这些年暗中记录的证据,涉及漕运贪腐的每一个环节,都在上面。下官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一个能替百姓做主的人了。” 林岳接过册子,心头沉重。 他站起身,对着在场所有官员,深深鞠了一躬。 “诸位,林某替朝廷、替百姓、替那些饿着肚子打仗的将士,谢谢你们。” 老县令连忙扶住他,眼眶微红。 “林大人使不得。下官等的,就是大人这句话。” “有大人这句话,下官死也瞑目了。” 那夜的议事持续到三更。 散场后,林岳站在别院门口。 看着那些官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林岳转过身,看着杜礼那张平淡如水的脸。 笑了笑,“江南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这里面,有杜家一半的功劳。” 杜礼躬身行礼,“大人言重,杜家不敢居功。” 第二日,林岳带着厚厚的卷宗,启程返京。
第522章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赵河清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清哥儿,你让人在京城放消息,就说我在江南一无所获,堤坝坍塌是天灾,漕船沉没是意外,主事人郑晓心疾突发已死。越像真的越好。韩家、王家这些日子提心吊胆,也该让他们睡个安稳觉了。” 赵河清看完信,嘴角微微弯起。 他太了解林岳了。 看来是真的查到了什么。 他把信在烛火上烧了,叫了下人,交代了一番。 第二日,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流传一个新的说法。 “听说了吗?林大人在江南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惜啊,堤坝坍塌真是天灾,漕船沉没也是意外,唯一一个主事人郑晓,竟然突发心悸死了。” “真的假的?前些日子不是说林大人查到了证据吗?” “哪有什么证据?要是有证据,林大人早就回京了。” “他在江南待了这么久,连个水花都没翻出来,我看啊,这回林大人是栽了。” 消息传到韩府。 韩镇山正在书房里跟王元擎下棋。 听完禀报,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哈哈大笑。 “王大人,你可听见了?林岳在江南什么都没查出来!郑晓是心疾发作死的!跟咱们没关系!” 王元擎嘴角也弯了起来,“韩将军,不可大意。” “林岳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虚虚实实。他越说没查到,越可能什么都查到了。” 韩镇山摆了摆手,“王大人,你就是太谨慎。” “郑晓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林岳拿什么查?” 王元擎没有接话,可他的神情,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消息传到其他和林岳有仇的世家,这些人更是喜形于色。 “林岳这回算是栽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溜溜。什么能臣干吏,不过如此!” “我就说嘛,林岳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江南那潭水,深着呢,他想查就能查清楚?” 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等林岳回京后,如何在朝堂上弹劾他“查案不力、劳民伤财”。 了解林岳的人敛容正色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林岳还没回京,案子还没了结,等确认他什么都没查到,再高兴不迟。” 这些人表面地应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林岳回京的那天,京城下着蒙蒙细雨。 他没有大张旗鼓,马车从侧门悄悄进了城。 随行的只有几个亲兵。 韩家和王家的人还在做着“林岳一无所获”的美梦。 马车轱辘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拐进巷子,停在林府门口。 赵河清撑着伞,站在台阶上。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他头发松松地挽着,像是刚从后院出来。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他收到消息,知道夫君今日到京。 他就推掉了所有的事,一直等到现在。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他抬起头,手微微抖了一下。 伞也跟着晃了晃,雨丝飘到脸上,凉丝丝的。 林岳掀开车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雨里的人。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他快速下了车,看着赵河清,嘴角慢慢弯起来。 “清哥儿。” 赵河清看着他,眼眶微红,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伞举高了些,替他遮住头顶的雨。 林岳伸手,把他连人带伞一起拉进怀里。 用力地、紧紧地抱着。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赵河清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清哥儿,我想你了。”林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忍了很久。 “在江南的时候,天天想,白天想,晚上也想。” “清哥儿,你想不想我啊?” 赵河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发热,嘴角弯了弯,轻声说:“我也想你。” 林岳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的脸。 好像瘦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赵河清的脸。 “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赵河清拍掉他的手,耳根微红,“你才瘦了。” 林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进来吧,外面雨大。” 进了屋,赵河清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姜汤。 “喝了,驱驱寒。” 林岳接过姜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辣。” 赵河清瞪了他一眼,“辣也得喝,你在江南淋了多少雨,自己不知道?” 林岳乖乖地把姜汤喝完。 赵河清这才满意。 第二日一早,林岳他出现在太和殿上,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武宣帝坐在龙椅上,看见他这副模样,微微皱眉。 “林爱卿,辛苦了。” 林岳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不辛苦,辛苦的是江南的百姓,是那些被贪官污吏盘剥的工匠,是那些饿着肚子打仗的边关将士。” 此话一出,下面的朝臣开始异动。 来了来了。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他将卷宗递上,“臣已查清江南漕运大案的真相,涉案人员上至朝堂重臣,下至地方小吏,贪腐数额触目惊心,堤坝坍塌、漕船沉没,皆是人为,非天灾,请陛下过目。” 朝堂上炸开了锅。 “什么?人祸?不是说天灾吗?” “林岳不是说什么都没查到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那是外面传的,他自己可从没说过!” 韩镇山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他死死盯着林岳手里那摞卷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中计了。 那些流言,什么“一无所获”、什么“天灾意外”。 全是林岳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旁边的几个韩家党羽也慌了神。 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事情败露,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王元擎站在文官队列里,面色如常,可他的手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武宣帝接过太监总管递上来的卷宗,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翻到一个地方,随即一顿,又恢复正常。 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第523章 韩、王两家已倒 “好一个韩家。” 他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满是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都带着寒意。 “好一个王家。” 说完,他缓缓抬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 满朝大臣个个低眉垂眼,没人敢与帝王对视。 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 陡然间,武宣帝声音猛地拔高,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韩家借着郑晓之手,在漕运一事上背地里做了多少手脚?上下打点,层层盘剥,贪污了多少民脂国银,你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好好看看!” 他抬手,将厚厚一叠卷宗狠狠摔在龙案下。 哗啦一声脆响,纸页四散摊开,一条条罪证明明白白摆在众人眼前。 朝堂瞬间死寂,无人敢应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武宣帝指着散落的卷宗,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与怒意: “修河款项、漕运经费,被你们层层克扣、中饱私囊!河堤偷工减料,修成一碰就垮的豆腐渣工程,漕船粗制滥造,做得如同纸糊一般!一场大雨,沿河堤坝塌了十几处,上百艘漕船倾覆沉没,数千石官粮尽数泡毁!” “这些本该用在河道、粮仓、民生上的银子,全都被你们这群蛀虫,硬生生吞进了私囊!” 韩镇山站在朝臣队列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心底只剩一片慌乱: 怎么会……这些隐秘至极的贪腐细节,林岳竟然真的查到了实证? 他身旁一众韩家党羽,更是吓得浑身打颤。 头埋得更低,生怕帝王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武宣帝怒意更盛,冷声道:“还有王元擎。”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震。 彼此悄悄对视,眼底满是诧异。 王元擎身居户部尚书要职,素来根基深厚,谁也没料到陛下会突然点他的名。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故作镇定。 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武宣帝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他身上: “王元擎,你身为户部尚书,不思恪尽职守,反倒与韩家暗中勾结,把持漕运命脉,每年从漕运款项里抽取两成分红,中饱私囊!” “你还利用户部职权,大肆为王家子弟在地方谋求肥缺、谋取私利,更是刻意包庇族弟贪墨公款一案,压下罪证、瞒报案情,桩桩件件,白纸黑字,皆有实证,容不得你抵赖!” 王元擎脸色唰地一下全无血色,嘴唇哆嗦不止。 慌忙出列跪地,急忙开口辩解:“陛下!臣冤枉!这都是无端构陷,臣绝无此事啊!” 见他事到如今还在狡辩脱罪,武宣帝更是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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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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