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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德厚打开仓房沉重的木门时,浓烈的新谷气息扑面而来。 李税吏漫不经心地往里一瞥,准备像往年一样看到个半满的仓底。 然而,这一瞥,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仓房里,厚实的稻谷堆得像小山,几乎顶到房梁。 “这……这……” 李税吏指着粮山,手指哆嗦着, “赵村长!这……这是你赵家村今年要交的税粮?!” “没有搞错吧?” 张税吏也挤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你们……你们这是……” 赵德厚看着两个官差惊掉下巴的样子,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忐忑。 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回李爷、张爷的话,这……这就是今年该交的税粮。按册子上的数,一户不少,一亩不落。” 他顿了顿,侧身指向人群中的林岳,声音带着激动和敬佩,“全靠这位林岳林书生!是他琢磨出了用石灰水调田的法子,才让咱村的水稻,亩产翻了个儿!往年顶天三石多,今年……五石、六石的都有!” “石灰水?亩产五石六石?!”李税吏和张税吏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 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岳身上!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容貌甚至漂亮到有些惊艳的年轻人? 上次收粮食税的时候,也是他多出了一倍。 没想到,他竟然让全村人的水稻都翻倍儿! 林岳感受到那灼热探究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回避,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快!快把册子拿来!重新核!重新算!” 李税吏声音都变了调,他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粮食多了一倍的事情! 这“石灰水”和这个“林书生”,才是关键! 两个官差顾不上架子,手忙脚乱地重新核对、核算。 最终,李税吏拿着重新核算后的数字,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对着张税吏急促地说:“快!快马回县衙!禀报吴大人!出大事了!赵家村粮税比往年翻倍有余!亩产五石、六石!全因一个叫林岳的书生,用……用石灰水的法子!” 张税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嘴里还忍不住念叨着“石灰水”、“翻倍”这几个字眼。 消息传开,村民们的狂喜更添了几分自豪! 官差的震惊,不仅是对丰收的证明,更是对林岳本事的直接肯定! - 县衙书房 吴县令正对着公文发愁,捻着稀疏胡须,心头一片灰暗。 “大人!大人!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张税吏连滚带爬冲进来。 嘶声喊道:“赵家村!粮税翻倍!亩产五石、六石!” “一倍?你昏头了?” 吴县令根本不信。 “千真万确!大人!卑职亲眼所见!那粮仓堆得顶梁!全是上等好谷!” 张税吏激动地呈上册子,喘着粗气补充道,“关键……关键全在一个叫林岳的年轻书生身上!是他琢磨出了一个前所未闻的法子——用石灰水调田!这才有了这泼天的收成!赵家村村长亲口所说,村民都可以为证!” “林岳?石灰水?” 吴县令狐疑地接过册子,当目光落在那个庞大的数字上时,眼睛猛地瞪圆了! 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亩产五石、六石……翻倍……翻倍啊!” 他那张愁苦的脸瞬间被狂喜冲得通红!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吴有正治下,不仅水稻翻倍丰收,还出了一个读书奇才! 实务奇才!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乡试上可以拔得头筹。 不过他激动的忘了。 林岳诗歌写的不行。 他下意识的以为,读书人的诗写的都不错,这是实务政论假大空,写不出来。 现在林岳实务这么厉害,肯定能把其他县里人比下去。 到时候出个案首,再加上水稻猛产, 这政绩的分量,他的青云之路有望了。 “好!好!好!” 吴县令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天佑本县!竟得此大才!林岳……林岳!好一个林岳!真乃本县之福星!” 他猛地停下,大声吩咐:“快备马!本官要亲赴赵家村!要亲自见一下这位林岳!还有,牌匾立刻赶制!就写‘善耕之村’!另……再备一份厚礼!本官要重重嘉奖这位献上奇策、惠泽乡里的林书生!” 吴县令的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那颗沉寂多年的心,遥遥无望的政治野心,又被重新点燃了,想必不出三年,必然升迁!
第86章 嘉奖 吴县令要来赵家村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给赵家村带来了巨大的震动。 这天,吴县令没有坐轿,而是骑着一匹马,在一队衙役的簇拥下,疾驰而来。 他身着七品的绿色官袍,腰束玉带,头戴乌纱,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身后跟着师爷和捧着红绸覆盖牌匾、以及一个沉甸甸红木托盘的衙役。 消息早已传开。 当吴县令一行抵达赵家村村口时。 村口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不仅有赵家村全体老少,更有闻讯从十里八乡赶来看热闹的邻村百姓。 大家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混杂着敬畏、好奇、羡慕的情绪。 看到官袍鲜明的吴县令出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敬畏。 “青天大老爷!” “县令大人来了!” “县令大人真的来了!” 赵德厚带着全村有头脸的老人,早已在村口跪迎。 林岳和赵河清,也跟着站在村长身后。 “村民赵德厚,率赵家村全体村民,恭迎县尊大老爷!” 赵德厚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激动。 “免礼!免礼!都起来吧!” 吴县令翻身下马,他满面春风,亲手扶起赵德厚。 目光却第一时间越过众人,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林岳。 “哪位是林岳?” 吴县令的声音带着急切。 林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生林岳,拜见县尊大人。” 吴县令上下打量着林岳,眼中精光闪烁。 好一个漂亮秀丽的年轻人! 上次听闻他种地了得,只当是个务实的书生。 今日一见,这通身的气度,竟比许多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还要出众几分!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而沉静,没有半分面对上官的谄媚或怯懦。 “好!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吴县令抚掌赞道。 “林童生献奇策,惠泽乡里,使我赵家村稻谷翻倍,功在社稷,利在万民!本官今日特来嘉奖!” 说罢,他一挥手。师爷立刻高声说道:“县令大人有令!赵家村勤耕善种,得获天眷,今赐‘善耕之村’牌匾,以彰其德!” 两名衙役应声上前,掀开红绸。 一块黑底镶着金边的厚重牌匾显露出来——“善耕之村”四个大字。 笔力流畅又霸道,可见写字之人心里的开心和激动。 “谢大人恩典!” 赵德厚带领村民再次叩谢,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村中的壮汉上前,恭敬地接过牌匾,小心翼翼地抬向村中祠堂,准备选个良辰吉日吉日挂上。 围观的人直愣愣的盯着牌匾,眼神灼热的好似要将那牌匾搓个洞出来。 颁完牌匾,吴县令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岳身上,笑容和煦:“林童生,本官听闻你不仅精通实务术,更是读书明理之人。今日见了,果真不凡。本官有些实务题测,想要考考你?” “你觉得如何?” 林岳心想:他就知道,肯定离不开考题。 恭敬的说道:“大人妙赞了,晚生自当竭尽所能,我见识浅薄,还望大人见谅。” 吴县令点点头,就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示意林岳也坐,开始了考问。 他问的并非诗词歌赋,而是实实在在的民生治理: “山地贫瘠,如何因地制宜增产出?” “如何劝导乡民勤农桑?” “如遇荒年,该如何救治?” 这些问题,桩桩件件都是县令治理一方的实务难点。 围观的村民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县太爷问得深奥,不由得为林岳捏了把汗。 然而,林岳的回答却让吴县令眼中异彩连连。 论山地贫瘠,他提出因地制宜,合理耕种适合本地的粮食,还可以引种各种经济作物,增加经济来源。 说到劝诫,他主张由德高望重者的老人,立规矩,给奖励,奖罚分明,提高村民对种地的积极。 对于荒年救治,他更是强调平时一定做好粮食的储存,鼓励大家开荒种地,商人捐款。 林岳的论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切中肯,充满了务实的智慧和可操作性,这正是吴县令最看重、也最稀缺的! 这哪里是个只会读书的书生?分明是个洞悉民情、极具实干之才的璞玉! “好!好!好!” 吴县令听完,忍不住再次赞叹,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林同生见识深远,思虑周详,实乃经世致用之才!本官今日受教了!” 他心中最后那点因林岳诗才不显而产生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发现珍宝般的狂喜。 最开始看了林岳做的诗,只能说平平无奇,没有很惊艳的地方。 但是他的实务能力,远胜那些只会空谈的酸儒!必成大器! 吴县令感慨道,随即示意衙役将那个红木托盘捧到林岳面前,掀开覆盖的红布。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套簇新的线装书籍,书页泛着微黄,墨香隐约可闻。 仔细看去,赫然是《农政全书》、《九章算术》、《洗冤集录》以及几本朝廷新近刊印的时务策论汇编。 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白花花亮闪闪的五十两官银!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吴县令语气诚挚,“这些书籍,乃本官历年收集,于实务、算学、律例、策论都有涉及,希望能帮助到你。这五十两银子,是整个县城对献上‘石灰水法’、造福一方的嘉奖!” 五十两!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这足够在乡下盖几间大瓦房,买上十亩好地了! 林岳不在意那50两官银,毕竟现在他也不缺什么钱。 但是拿着钱心里还是开心的。 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书籍,这在古代可是稀缺资源,很多书籍都是不流通的。 为什么寒门难出贵子,重要的一点就是教育资源的不匹配。 他知道这不仅是赏赐,更是吴县令对他才能的认可和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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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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