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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下一个底裤。 爹的,快冻死他了! 李文杰抿着嘴,默默照做。 林岳倒是镇定,依言一件件脱下,冷风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衙役把他们带的饼子掰开仔细看,连砚台里的墨都要用手指捻一捻,生怕里面夹带了小抄。 好不容易检查完,三人赶紧穿上衣服,提着考篮按号牌去找自己的号舍。 这号舍就是一个个小格子间,又矮又窄,里面只有两块木板,一块当桌,一块当凳,冰凉梆硬。 柳信找到自己的位置,脸都绿了 他的号舍紧挨着茅厕,那味儿一阵阵飘过来,还没开考就觉得脑仁疼。 他苦着脸看了一眼远处的林岳和李文杰,只能自认倒霉,硬着头皮钻进去。 林岳的号舍位置不好不坏。 围墙外的冷风阵阵吹来。 他又将棉袍裹紧了些。 然后再把赵河清给的厚垫子垫在凳子上。 他小心地把盛满墨的砚台放在地上平整的地方。 生怕不小心碰洒了,污了试卷那可是天大的事。 号舍里冷得像冰窖,呵气成白雾。 考试开始没多久,就听到远处有考生剧烈咳嗽,被冻得感冒了。 还有人因为紧张寒冷,手脚发抖,笔都拿不稳。 考题发下来,林岳先快速扫了一遍。 发现大部分题都会做,想着这次稳了。 除了诗歌需要自己创作的部分没有把握。 林岳边写边搓手,没办法,实在太冷了。 手都被冻僵了,越写后面字越丑。 没办法,只要左右手换着写,右手冷了就换左手来。 好在他两只手都能用。 经义文章部分他轻车熟路,一字一句力求写得工整清晰。 也不追求字的美观程度了。 到了诗歌部分,这才是大难题。 想了半天,终于对仗工整。 监考官在号舍外来回走动,看有没有考生不老实的。 他见林岳一直在卷子上“刷刷”的写,以为遇到好学生了。 慢慢踱步走到林岳面前,满心欢喜的看着林岳的卷子。 一看,脸黑了,这诗歌写的什么? 家里10岁小童都比他写的有意境! 这顶多算对仗工整,没什么大毛病,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看来是他看走眼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林岳这时候并不知道监考官的想法。 要是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现代的一个理科生,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现在的他已经写到了实务策问,题目是“何为民生?何以安民?” 看到这个,林岳心里有了把握。 实务题,他擅长啊! 赵家沟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开篇直接引用朱熹的名言,“国以民为本,社稷亦为民而立”点题。 再一思索,准备从农桑耕作、商贸流通、赋税轻重、吏治清廉几个方面入手。 写得实实在在,条理清楚,提出的办法也接地气,甚至还能引证赵家沟的例子,字里行间透着对百姓生活的真切了解。 学政大人正在外面巡视考场,看着大一片抓耳挠腮的考生,摇了摇头。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林岳沉着专注的写卷子。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看卷子上写的密密麻麻,字迹清晰工整,实务策问题也写的满满当当。 笔就没有见他停顿过,跟其他考生一大片白卷不一样,想着终于有一个好苗子了,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考试这三天真是难熬。 号舍里白天冷,晚上更冷,带的干粮饼子硬得能硌牙。,只能用冷水勉强送下去。 第二天下午,陆续好几个的考生被冻得晕了过去,被衙役面无表情地抬了出去。 每抬出去一个,外面等候的家眷心就揪紧一下。 赵河清和宋喜儿也在外面等候着。 看着陆陆续续被抬出来的人,下意识的上前查看。 看是不是林岳、柳信、方文杰他们三人。 见出来的人是不是他们,心又放下去了。 随即又开始担心起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 别说林岳他们在里面考试难受,在外面等的人也挺难受。 这三天,又看着有人被抬出来的消,赵河清虽然嘴上念叨着“没事,没事,他们身子骨还行”。 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攥得紧紧的,一整天也难得说几句话。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下午,考场大门终于开了。 考生们一个个走出来,大都面如菜色,脚步虚浮,像是脱了一层皮,身上都带着一股号舍里的霉味和墨臭味。 柳信几乎是扶着墙出来的,脸色苍白,被那茅厕味熏得够呛。 李文杰也憔悴了不少,直打哆嗦。 林岳脸色苍白,手指被冻得通红,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 赵河清和宋喜儿赶紧冲上去,赵河清一把接过林岳手里的考篮,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并将到来的汤婆子拿给他暖暖手。 宋喜儿也连忙将来的热姜汤塞给他们三人:“快,快喝点暖暖身子!回去好好歇歇!” 看着三人虽然狼狈但好在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赵河清和宋喜儿悬了三天的心,这才重重地放回了肚子里。 回到客栈,赵河清连忙将热水准备好。 打好水后,赶紧让林岳烫烫脚。 看着林岳被冻得通红的手脚。 眼泪准备忍不住往下落。 嘴里带着哭腔说道:“夫君,还是别考了,这太受罪了!以后我养你” 想到要是继续考下去,还得继续受罪,心里就直泛疼。 林岳温柔的摸了摸赵河清的头,将他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擦干净,拉进自己怀里:“说什么傻话呢?就是看着严重一些,其实没事,暖暖脚就好了。” 随即撒娇到:“清哥儿,我现在好饿……” 这三天全靠那冷水泡饼活着,他想吃热腾腾的饭菜了! 赵河清马上反应过来:“夫君,你等着,我马上去做!” 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 也顾不上伤心难过了。
第96章 林岳是谁? 没过多久,赵河清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肉过来,里面舀了满满当当的汤, “夫君,先喝点鸡汤,吃点鸡肉补补身子”赵河清对林岳说道,并将碗递到林岳手中,“我特意加了补身子的药材,正好补补气血。” 这鸡汤是他今天早上特意借了客栈的厨房熬煮的。 用了一只老母鸡,加了枸杞、当归等药材,一直用小火温在灶上,现在温度刚刚好,既不烫口也不凉腻。 看着林岳慢慢喝着鸡汤,赵河清又转身去了厨房。 他快速的系上围裙,拿起掌勺,动作麻利地开始炒菜。 豆角炖排骨今天去集市上选的上等的小排,豆角也是新鲜的,炖煮刚刚好。 又把白菜洗干净,煎了几个鸡蛋,准备弄一个白菜炖豆腐。 豆腐用的是当地特制的卤水豆腐,嫩滑可口。 再把今天买的鱼也一并弄上,这鱼听那老伯伯说刚从河里抓的,新鲜的很。 果不其然,炖煮出来后,鱼肉洁白紧实。 不过一刻的功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已经准备好了。 “夫君,多吃一些补补,这几天太辛苦了!”赵河清将饭菜摆在林岳面前,又将米饭盛好。 “谢谢清哥儿,太辛苦了,你也坐下来吃。”林岳不禁感叹道,还是自家的夫郎好。 “我先去给柳信他们送点吃的去。夫君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赵河清又赶忙准备了三份食盒,给柳信他们送去。 他知道这几日考试辛苦,特地让每份饭菜都多加了些分量,还各自配了一壶温热的黄酒。 院试刚刚结束,府各大书院的书生,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谁会是今年的案首。 还有些学生,直接私下里开设赌局,押注今年谁能拔得头筹。 清远县的学子们自然是最被看好的,特别是佟道为,是今年的热门人选。 还有阜安县城的吴广源,宁泰县的王义昌。 大家都在猜案首会是这三人中的谁。 在城南的望月楼里,几个书生正围坐一桌,热烈地讨论着。 “我押二两银子在佟道为身上,听说他的诗歌诗赋写的非常好!” “我也压佟道为,因为今年阅卷的考官有一位是清远县的。” “我倒觉得吴广源更胜一筹,他的诗歌和策论都不错,经常考我们书院的第一名。” “我觉得宁泰县的王义昌可以,就只上了三年学,上次童生试就得了第一名,简直就是后起之秀!” 这时,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这次阅卷的考官中,有一位特别看重诗词。我听说……”他压低声音,“所以,佟道为最大可能会是案首!” 这话一出,赌局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少人开始重新下注,而那些擅长诗词的考生顿时成了热门人选。 林岳他们对这些并不知情,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赶车回家了。 还是觉得家里住的更舒服,而且这客栈死贵死贵的。 一天就要三百文,还不说其他的东西。 短短几天时间,几两银子就没了。 虽然林岳他们赚了钱,但是也需要省着点花,要是后面考上了,还得去其他书院上学,更是一大笔开销。 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找了跑腿,给了20文的定金,把家里住址一说,放榜的时候传个消息。 得到消息后,再补后面的八十文。 跑腿的自然是愿意。 无非是多费一些时间,就赚了100文。 这时,阅卷室内。 在阅卷过程中,学政大人拿着两份试卷,面有纠结之意。 “一位诗词写的不错,意境深远,对仗工整,但是时务太差,假大空。” “一位实务策略更贴实际,对时政的见解非常独到,但诗词歌赋差了些,依照各位大人之间,该定谁为案首啊?” 这也是各位阅卷官纠结的地方。 但凡另一位卷子时政差了些,他们也不至于发愁。 什么“石灰水调田法”,能让水稻增产几百斤。 要是以前,肯定觉得在吹牛。 可最近的义安县,吴县令就是推广这个。 他们也略有耳闻。 一桩桩一件件,每件事情,都有落实的方法。 好像真的能成功一样。 一位考官站了出来说道:“诗词乃文人之魂,一个连诗都作不好的人,如何称得上才子?”这人正是清远县出来的考官。 另一位考官却持不同意见:“科举取士,重在经世致用,天天作诗,能解人间疾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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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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