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处理完金银忍冬,他顺着山坡继续往前走,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淡淡的药香。 拨开半人高的草丛,林岳瞳孔骤缩:“竟然是人参!” 只见地上铺着一片翠绿的人参叶,大部分是一两年生的幼苗,尚无药用价值。 但在草丛深处,几株长势粗壮的人参格外显眼——其中一株叶片舒展,竟有六匹复叶,按品相算,年份至少在八年以上; 另外两株也有五匹叶子,刚好达到入药标准。 他屏住呼吸,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将三株人参完整挖出,抖掉根部泥土,连忙塞进背篓最底层,用金银忍冬的枝叶仔细盖好,严严实实藏了起来。 刚收拾妥当,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赵河清带着焦急的呼喊声。 “清哥儿,我在这儿!”林岳压低声音回应,深山里野兽出没,大声喧哗容易引来危险。 赵河清循着声音跑过来,看见林岳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下次别跑这么远了!说好就在附近,转头就不见了人影,我还以为你被野兽叼走了。” “是是是,我的错。”林岳知道他是真心担心自己,连忙认错,又笑着晃了晃背篓,“不过清哥儿猜猜,我挖到什么好东西了?” 赵河清还憋着气,没好气道:“能是什么?难道还能是人参不成?” “恭喜你,猜对了!”林岳笑着从背篓里取出那株八年生的人参,递到他面前。 “这……这真的是人参!”赵河清双手颤抖地接过人参,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 他常年进山,却从未见过真正的人参,只在梦里幻想过这般好运,没想到林岳竟真的挖到了! “快藏好!”他反应过来,连忙催促林岳,“这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村里人得把这山翻遍,咱们也得惹上麻烦!”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将人参重新藏好,背起背篓就往家赶。一路上心都是悬着的,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盼着快点到家。 等回到家时,已是下午未时。赵河清放下背篓,便急匆匆往厨房走去,打算赶紧做饭。 林岳则先将茶梅幼苗一棵棵移栽到院子里,又把几株金银忍冬种在后院,原本略显荒芜的小院,顿时添了几分生机。 至于那三株人参,他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打算明天一早就拿去镇上卖掉,免得夜长梦多。 刚收拾完,就听见赵河清喊他吃饭。 桌上摆着辣椒炒肉和醋溜白菜,香气扑鼻。 林岳没想到,清哥儿竟有这般做饭天赋,只要他说清步骤和调味,就能把味道还原得十成十。 米饭是白米和糙米混合煮的,而他碗里,依旧是大半碗晶莹的白米。 林岳看着碗里的饭,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几分无奈。 下次还是索性全买白米吧,清哥儿总是这样处处想着他。 吃完饭,林岳对赵河清说:“我一会儿去赵木匠家拿木格,你要不要一起去?” 赵河清从钱袋里数出六十文递给他,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几担水回来。” “用不了这么多,只要三十五文就行。”林岳退回二十五文,笑着补充道,“等我回来,教你做另一种肥皂。” 上次他试着挑水,没想到原身这身体虚弱得很,连水桶都挑不起来,别提多尴尬了。 如今有了金银忍冬,正好可以试试做香皂。 赵河清望着桌上的二十五文铜板,愣了愣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赵木匠家。 “岳小子来了!你要的木格早就做好了。”赵木匠一见林岳,便兴冲冲地从屋里拿出一个木架,“按你给的图纸做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林岳接过木格仔细查看,只见一排排小格子方方正正,尺寸精准,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忍不住赞叹:“就是这样!壮叔,您手艺真绝了!” “那可不!”赵木匠被夸得哈哈大笑,脸上满是自豪,“想当年,你壮叔我还给县城里的官老爷做过摆件呢!” 林岳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古代能给达官贵人做物件,手艺必须顶尖,稍有差池便可能惹祸上身,没有真本事绝不敢接这样的活。 他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纸:“壮叔,既然您手艺这么好,我想再请您做几个模具。” 这张图纸是他特意带来的,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赵木匠竟有这般功底。 赵木匠接过图纸一看,上面画的模具样式精致,有梅花、桃花、梨花、百合花等造型。 眼睛一亮:“能做!不瞒你说,这样精细的模具,整个镇上也就我能做出来,也就县城里有几位老师傅比我强些。” 林岳又递过另一张图纸:“还有这个,不用做成完整模具,只要在底面雕刻上花型就行,有菊花、牡丹、山茶、玫瑰这些样式。” “没问题!”赵木匠爽快应下,“包在我身上。” “多谢壮叔!等做好了,我送您一盒成品尝尝鲜。”林岳喜出望外,这可帮他省了大事。 “哦?还挺神秘!那我可就等着岳小子的好东西了。”赵木匠笑得合不拢嘴。 “您放心,一定不让您失望。”林岳付了十文定金,赵木匠说道:“这模具费些功夫,你五天后过来取就行。” 林岳心里清楚,这般精细的模具,寻常要付八成定金,赵木匠肯只收十文,已是格外信任他。 付完钱回到家,林岳一眼就看见水缸里满满当当的水,院子里的菜和花也都浇过了,柴房堆得整整齐齐,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净亮堂。 他忍不住失笑,自己莫不是娶了个“田螺哥儿”回来? 正出神时,赵河清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他便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喜悦:“夫君,你回来了!” 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木格上,又道,“这就是你要的木格?方方正正的,看着真规整。” “没错。”林岳点头解释,“以后用这个固定肥皂形状,大小一致,买的人也不用担心分量不均,能少些麻烦。” 最开始用碗碟塑形是权宜之计,如今有了木格,自然要做得更规整些。 赵河清心里暗暗佩服:读书人心眼就是多,真是走一步看十步。 “清哥儿,过来,我教你做另一种肥皂。”林岳说完,转身往后院走去。 赵河清连忙跟上,只见林岳手里拿着一枝金银忍冬。 鲜红的果实映衬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庞,眼神温柔地望过来。 这一刻,赵河清只觉得心脏跳得格外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忽然懂了什么叫“君子温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14章 还清赌债 林岳喊了好几声,都没见赵河清回应。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出神,眼神都有些发直。 “清哥儿?回神了。”林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打趣,“我脸上有花吗?” “啊?没有没有。”赵河清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心里暗道:夫君长得是越来越好看了。 “没有就过来搭把手。”林岳递给他一枝金银忍冬,解释道,“这果实是做香皂的关键,里面的种子能榨油,做出来的香皂不仅能清洁,还带着自然香气,比普通肥皂更金贵。” 赵河清认真听着,眼神里满是敬佩,夫君懂得可真多。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两人分工合作,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先将金银忍冬的果实剥离、晾晒,再费力榨出精油,反复调试皂液比例。 中途浪费了不少果实,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做出了几批成型的香皂,只是最终效果如何,还得等明天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赶往镇上。 这次他们兵分两路,赵河清去老地方摆摊卖肥皂,林岳则带着人参,直奔镇上最大的德仁医馆。 他早已打探清楚,德仁医馆口碑极好,家底厚实,不至于为了几株人参毁了招牌。 一进医馆,就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柜台前抓药,抬眼瞥见他,淡淡问道:“抓药还是看病?” “秦大夫,晚辈并非来看病,而是有一味药材,想问问贵馆收不收。”林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老郎中头也没抬:“小后生,我们医馆有固定进货渠道,不收零散药材,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他见多了来卖寻常药材的村民,大多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偶尔可怜对方才会收一点,免得担风险。 林岳并不着急,慢悠悠补充道:“若是人参呢?不知贵馆是否愿意收?” “什么?人参?”老郎中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小后生可别开玩笑,人参在这地界可不常见。” 要知道,德仁医馆也只剩一支五十年份的人参镇馆,隔壁医馆那支二十年的,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晚辈不敢欺瞒秦大夫,药材就在此处,您可亲自查验。”林岳说着,从背篓里取出用棉布包裹的人参,轻轻展开。 老郎中看见三支人参整齐摆放在案上,眼皮狠狠一跳,竟有三支!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翻看、掂量,指头划过人参的芦头和根须,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保存得极为完好,三支年份都在五年以上。这两支是六年份的,还有这支……”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竟是二十年份的!小后生,开个价吧,这三支我们德仁医馆全要了!” 三支人参,尤其是这支二十年的,足以让医馆的名气再上一个台阶,怎能不让他激动。 “秦大夫是行家,晚辈信得过贵馆,您开价便是。”林岳嘴上客气,心里却早有底数,来之前他已打听好市价,做事向来多留个心眼。 “好!既然小后生爽快,我也不占你便宜。”老郎中抚着胡须,朗声道,“六年份的每支十两银子,二十年份的三十五两,总共五十五两,你看如何?” 这个价格与林岳打探到的相差无几,他当即点头:“仁德医馆果然名不虚传,就按秦大夫说的价。” “痛快!”老郎中大喜,当即让人取来五十五两银子,递到林岳手中,“你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林岳当面点清,确认无误后收好银子:“多谢秦大夫。日后若有好药材,晚辈定第一时间送过来。” “好说好说!”老郎中笑得合不拢嘴,亲自送他到门口。 离开医馆,林岳直奔赌场。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以为他又来翻本,当即沉下脸:“林岳,上次的债还没还清,还敢来?赶紧走!” “我是来还债的。”林岳淡淡开口,掏出银子递过去。 守卫们都愣住了,直到林岳还清五两赌债,转身离开,他们才回过神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岳竟然是来还债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71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