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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书院里出了贼，偷吃了秦少爷的午食。 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为了抓小偷，秦家的佣人挨个查房，把学社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出什么来。 偷了个寻常物件，还能找到东西，偷了吃的，这谁能看出来。 戚然悠哉悠哉地躺在学社的院子里晒太阳，人群进来时，揭起眼皮看了一眼。 泱云倒是有些紧张，小步挪到戚然身旁，“戚哥，会不会被发现？” “放心吧，发现不了的。”戚然拍拍他的掌心，示意他冷静。 才干这么点坏事就害怕了，那后面的只会更加刺激。 下午的课程简单，夫子讲完了课程，便让大家自行习写。 放学后，天色尚早，有些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结伴而行。 戚然叫泱云先回去。 “可是有东西落下了？”泱云问。 “嗯。” “那我在门口等着就好。” “不用，你先回家吧，不用着急，我去见一个朋友，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泱云皱眉，拉住戚然，“戚哥，你不会又要去帮那个家伙吧？” “不是。” 泱云不信，“戚哥，我担心你。” “放心吧，我说了没事就没事的。”戚然好一阵安抚，送泱云，折返回书院。 他刚踏进书院里，就被几个学子围了起来。 “戚然是吧，我们秦少爷有请。” “带路吧。” 戚然的态度让几人一愣。 盛气凌人的气质也消减了大半。 到了阁楼，门口还守着两个打手，戚然挑挑眉，迈开门进去。 屋子里摆着许多奇珍异宝，两旁各有一个书架，秦舒宝和好友绯明正聊着，目光齐刷刷落在戚然身上。 真是好一个风度翩翩，姿色凛然的少年。 只是一眼，便让两人颇为惊艳。 乍一看去，若不是少年穿的朴素，往那儿一站，比他们两个真少爷还像个少爷。 秦舒宝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语气悠闲。 “你就是戚然。” “正是。” “你打了我的人。” “那又如何？”戚然挑眉，语气挑衅，那张惊艳的脸上带着几分张扬，像一朵浑身是刺却又妖娆的玫瑰。 秦舒宝舔了舔嘴角，来了兴致，“你很嚣张啊，小子，知不知道在这地界，要听谁的？” “秦少爷也很嚣张啊，知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一句话，让秦舒宝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啪的一下合上扇子，眼神示意身后的打手摁住戚然，他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一辈子都记住今天的事。 谁知少年手脚灵活，一人一脚，将两个打手踹出阁楼。 这变故实在是太快，吓得绯明一惊，赶忙躲去了一旁。 秦舒宝吓得后退一步，拿起扇子指着戚然，一步步后退，直到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你…………” “秦少爷怎么结巴了？”戚然含着笑意，抬起手指，扶住那把摇摇欲坠的扇子。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秦家大少爷，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戚然闻言，嗤笑一声，“我何时说过我要打你了，只是想和秦少爷谈个事而已。” “你…………你要谈什么？”秦舒宝吓得脸色惨白，生怕这娇娇弱弱的少年上来就给他一拳。 “这人多。”戚然忽然靠近他，贴着耳朵说：“秦少爷真的要我当着你的好友的面，将事情说出来吗？” 秦舒宝脸色又是一白，朝好友绯明使眼色，顺道看向小厮。 “小满，你们都出去！” 绯明麻溜地走了，他可不想挨打。 小满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少爷，退到门外候着。 戚然回到桌旁坐下，秦舒宝倒不敢坐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哪还有刚才的神气样，慌张得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有话就快说…………” “我知道秦少爷你的秘密。”戚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敬他一杯，独自喝下，“秦少爷，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离开秦家，第二个，不要再针对展今宵。” 秦舒宝听得脸色一阵扭曲，怒气噌噌地往上冒，一掌拍在桌子上，质问戚然。 “凭什么！” “你觉得你斗得过他吗？”戚然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我凭什么斗不过他？他算老几，秦家的家业只能是我的，就算他是亲生的又怎样？” 戚然闻言，无奈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秦少爷，你想瞒住秘密，有很多种选择，可你偏偏选择了最错误的一种。” “我没错，我也不想那么对他，可他不离开这里，我有什么办法！” 秦舒宝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一开始就给过展今宵机会，让他离开游县。
第463章 被欺负的真少爷（04） 视线再次落在戚然脸上，秦舒宝质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来帮他说话？” 戚然笑了笑，“我与他并不交好，秦少爷。” “那你就不该管此事。” “你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戚然问他，“你想要秦家的一切，本可以漠视他，远离他，可你偏偏却挑起了他的仇恨，你怎么知道，这个秘密不会捅到他的耳朵里去？” “我会除掉他的。”秦舒宝咬牙切齿道。 说多无益，戚然起身准备离开。 秦舒宝看着他，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怎么？”戚然停在门口，回头看。 “你武功这么好，我可以雇你做我的保镖，帮我做事，钱方面不会亏待你的。” “秦少爷，不想掺和你们俩的事情，只是觉得你本性也坏不到哪里去，想来劝劝你，可你执意要和展今宵过不去，后果也该自行承担。” 秦舒宝：“！” 少年推开门，径直离开。 小满探头探脑进来，瞧见少爷脸上的怒气，又吓得往后缩了缩。 秦舒宝正火气上头，没地方发，这下可真是撞到了枪口上。 “滚进来！” 小满跌跌撞撞跑进，跪在少爷脚下，“少爷有什么吩咐？” “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少爷，我什么都没听到。”小满使劲摇头。 “抬起头来，看着我。”秦舒宝厉声说道，“现在看着本少爷的眼睛，告诉本少爷，你都听见了什么？” 小满顿时被吓哭了，耸着鼻子，支支吾吾半晌，眼看着少爷越来越生气，才敢说出自己听到的话。 “少爷不是真少爷…………” “这不是听到了吗？”秦舒宝挑眉，语气又软了下来，“小满，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不对？” 小满点头，“少爷放心，小满是少爷的人，小满绝对不会乱说的，小满发誓！” “这还差不多，收拾收拾，本少爷要休息了。”秦舒宝烦躁地坐下，气得实在是厉害。 本想教训别人一顿，却差点被别人教训。 秦舒宝琢磨着，该怎么报复回去。 小满不敢耽搁，招呼丫鬟把屋子收拾好，又端来茶水侍奉秦舒宝。 “少爷喝茶。” “嗯。”秦舒宝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小满脸上，“小满，你说我该怎么收拾那家伙？” 小满不解，不太明白少爷话中意思，“少爷要收拾谁？” “还能是谁？”秦舒宝重重扣下杯子，发出砰的一声，“就刚才那家伙，叫戚然的，模样倒是好看，只是那脾气，还有那一身武艺，不好对付。” 小满真为自家少爷捏把汗，那位书生看着就不好惹。 “少爷，以奴才的看法，还是别惹他了。” “你觉得本少爷怕？” “不是不是。”小满摆摆手，一脸窘迫。 少爷要是不怕，刚才也不至于被吓得脸色惨白。 虽说少爷家大业大，是游县的大富商，可若是遇到武艺傍身的，免不了发生些摩擦。 小满不懂，但到底是站在少爷这边的。 刚才那位公子，怎么看也不是坏人，反倒过来劝少爷一番，好歹是好意。 小满又偷偷看了一眼少爷，满上茶水，支支吾吾半晌，犹豫不决的样子看得秦舒宝窝火。 “有屁快放。” 小满脸上一喜，赶紧开口，“依奴才看，那位公子并无恶意，少爷不用放在心上，倒是他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怎么看都是为了少爷你好。” 秦舒宝臭着一张脸，给了他一脚，这一脚不轻不重，小满也挨习惯了，又爬起来。 “少爷别怪奴才，奴才嘴笨，总是说错话，少爷莫生气。” “知道嘴笨还老烦我，你懂什么，他说的哪里有道理了？” “奴才觉得，那位公子确实没有恶意。”小满缩着脖子，一副害怕被打，又不得不站在旁边侍奉的勉强模样。 小满是少爷带大的，自然亲近少爷，看不得少爷做错事。 秦舒宝真想再教训一下他，不知怎的，叹口气，抽回了手，往后一躺，靠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这会儿冷静下来，秦舒宝也在回味刚才那书生的话。 依照他爹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肯定是会将外面的找回来。 到时家产还要分给别人一半，秦舒宝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他怕就怕那一天到来，父亲什么也不给他，家产、田地、铺子，什么都留给亲生儿子，再给他扫地出门。 这几日他做梦，夜里被梦魇纠缠，便是沦落街头，客死他乡，一无所有。 一觉醒来，秦舒宝总是惶惶不安，见到展今宵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想快点把这人赶走，但事事并不顺心。 展今宵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就是不肯离开游县。 回到家，饭菜已做好，泱云拿了双筷子过来递给戚然。 两人坐下吃饭，今日炖的是豆腐菠菜，荤菜是竹笋炒肉，泱云做饭虽谈不上色香味俱全，光是卖相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戚哥，伯母早就吃过了，说是今日点曲子的人多，回来的时间晚。” “你怎么不和我娘一起吃？”戚然问。 “我等戚哥回来一起，况且戚哥也没耽搁多久，饭菜都是热的，不耽搁。”泱云笑了笑，给戚然夹菜。 “这肉是刚买的，可新鲜了，正好碰到卖竹笋的，味道还不错，戚哥你多吃点。” “嗯，你也多吃点。”戚然点点头，低头吃饭。 泱云偷偷瞄了一眼戚然，心里甜滋滋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戚然吃饭时动作优雅，一点都不像是贫苦子弟，倒像是家中富裕的少爷。 “戚哥，若是考取功名，会去上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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