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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陆青心中猛地一震,家主从未用露出过这样茫然又困惑的表情。 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道:“家主对楚先生,自是不同的。” 何止是不同,简直就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同?” 陆继渊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自嘲。 “是啊,不同到让他生了胆子,敢跟着别人跑。” 他缓缓转过身,雪茄的红光在他深邃的眼中明明灭灭。“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沈伯钧那里。沈伯钧,竟然在挽留他。” “我当时真想不管不顾地与沈家开战。”陆继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陆青熟悉的杀意,“但我没有。” “因为我看到他了。他就站在那里,那么瘦,好像风一吹就倒。沈伯钧说他能给他自由和尊重。”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陆青,“陆青,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怨我,怕我?” 陆青感到喉咙发紧,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陆继渊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我本应该只是把他当成个玩物而已,在他选择背叛我时,我就应该下令杀掉他。” “但是对他,陆青,我发现,我下不了手。” 陆青诡异地非常理解陆继渊的心情,楚怜或许对身处黑暗的人都有一股特别的魔力,让所有与他相处过的人都对他心生爱怜。 敲门声打断了陆继渊与陆青单方面的交流。 陆继渊迅速收敛起了情绪,“进来。” “家主,检查已经完成了。” “楚先生他,他非常健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受到了些惊吓。” 听到这份报告,陆继渊和陆青都有些出乎意料。 在医生恭敬的离开房间后,书房内陷入了一段沉默。 他们都以为,以沈伯钧那心狠手辣的作风,楚怜在被沈家捉走后,免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可他居然真的被沈家当做贵客招待了? 陆青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不禁心生怀疑,难道楚怜早就被沈家收买了,还是说沈家用什么威胁了楚怜,让他不得不就范。 陆继渊沉默了一会,对陆青说道:“你先回去吧。” 陆青低头应是,他们虽都心生疑虑,却不约而同的没有将怀疑说出口。 陆继渊当然没有遗忘自楚怜逃走后,身上的一系列疑点,可他一旦想到楚怜背叛他的这种可能性,就心痛的难以复加。 他决定,如果楚怜不真的对他表露出杀意,他就永远也不怀疑楚怜。 而陆青虽然对陆家无比忠诚,但却也深深爱上了这个无辜的青年,他虽然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表露心意,但他决定,永远默默守护着陆家和楚怜。 哪怕楚怜真的要做些什么,自己就在他动手前偷偷把他迷晕,然后送他远走高飞,这样也算不愧对陆家。 因此,出乎楚怜意料,他们都仿佛丝毫不怀疑他,默默地忽视了楚怜故意设下的疑点。 楚怜一到陆家就被拉去医疗室,被一群陆家医生围在身边进行细致的检查,检查完毕后,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该来的“惩罚”。 反而被恭敬的请到了陆继渊卧室。 “家主正在处理沈家相关的事,家主说请您先自行休息,他晚些再过来陪您。” “可…这里也不是我的房间。” “您是陆家一半的主人,自然是要住这里的。” “什…什么?”戏里和戏外的楚怜都有些惊讶,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楚怜独自站在陆继渊的主卧中央。 “先生,您…”001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楚怜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楚怜经历了这么多,见到任务对象再离谱的反应,都几乎要见怪不怪了。 深夜,楚怜已经躺在床上,还没睡着时 陆继渊静静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这么晚才来,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在应对沈家的发难,但更多的是,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楚怜。 他做不到给楚怜自由,让他永远离开自己,可他也做不到让楚怜流泪。 他想,楚怜逃走,或许是因为自己给他的安全感还不足,他不相信自己能够容忍他知道陆家的黑暗,也不相信自己能够包容他的逃离。 既然如此,那就让楚怜认识到自己的真心,挽回他的信任。 “小怜。” 陆继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试探。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到床边。 楚怜并没有睡着,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继渊的靠近,以及那落在脸上的视线。 他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沉睡,想看看陆继渊究竟要做什么。 预想中的质问、怒火,甚至粗暴的对待都没有发生。 陆继渊只是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静静地看了楚怜许久,随后,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楚怜的侧脸。那触碰小心翼翼,带着虔诚的珍视,与他平日里的强势霸道判若两人。 “我知道你没睡。”陆继渊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诉说,“也知道你心里,或许在怨我,怕我。” “以前,是我用错了方式。” 陆继渊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我不应该欺骗你,更不应该让你害怕不安。其实那枚戒指,是陆家家主重要的传承信物,我在那时就认清了自己的心,却不敢对你说。” “我不会再关着你了。” 陆继渊的声音坚定起来,“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这陆家一半的权柄,我都给你。” 他俯下身,气息拂在楚怜耳畔:“我只要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 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剖白过内心,这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近乎于死亡。 楚怜缓缓睁开眼,在朦胧的月光下,对上了陆继渊那双深邃的眼眸,含着深深的恳求。 楚怜好像被他的话所打动,轻轻点了点头。
第20章 逆来顺受的可怜奴隶20 自那之后,陆继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像往常一样近乎溺爱的对待楚怜,甚至比之前还要宠溺。 楚怜为了引起他的怒意,甚至故意提起过向泽。 “继渊…”楚怜在一天的入睡时,像往常一样被陆继渊搂在怀中,仰起脸看着他,水润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犹疑。 陆继渊抚弄他发丝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看他,眼神深邃,带着温情与占有欲,示意他继续说。 楚怜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道:“你知道,向泽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这个名字被说出口的一瞬间,空气瞬间凝滞。 陆继渊周身那放松慵懒的气息刹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当然记得那个该死的叛徒,自从那次混战后,他就不知所踪,不知是独自溜走了,还是被哪家势力给趁乱带走了。 他早就派人继续追查,现在已经有些眉目,只等找到他就将其彻底抹杀,让他再也不能影响楚怜。 楚怜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带着些许不安和关切的神情。 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立刻降临。 陆继渊沉默了许久,最终,压抑住了心中对那个叛徒的杀意,声音好似平淡道: “他失踪了。” 楚怜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愕的神情:“失踪了,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在……” “当时遭到沈家袭击,现场混乱。”陆继渊打断他,语气好似平静,“目前,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楚怜喃喃重复,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中迅速蓄满了愧疚。 他猛地抓住陆继渊的手臂,指尖颤抖,“怎么会这样?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在外面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已经……” 他焦急道:“继渊,求求你,派人去找找他好不好?我知道他背叛了你,罪该万死……可是他曾经不顾性命的帮助过我…” 他哭得肩膀颤抖,有些语无伦次:“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他也不会……求求你了,找到他,至少……至少确认他是生是死……” 陆继渊看着怀中哭得不能自已的楚怜,看着他为另一个男人如此担忧落泪,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和嫉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按理说,自己信任他,将重要职位托付给他,而他却私自带着楚怜叛逃,按照自己的作风,当然应该将他千刀万剐。 但看着楚怜苍白的脸,滚烫的泪水,以及那眼中毫不作伪的愧疚与恳求,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拒绝他,会让他更难过,会让心结永远留在心里,甚至会让他更加怀念那个不惜性命也要帮他的向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和醋意压下去,郑重承诺道:“我会派人找他,将他带到你的面前。” 楚怜猛地抬眼看他,似是震惊于他的宽宏大量,又感动似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继渊,谢谢你”。 陆继渊看着楚怜因自己的承诺而露出的动容神情,心中那份因向泽而起的烦躁与暴戾奇异地被一股更强烈的,想要彻底占有他的欲望所取代。 他轻轻拍着楚怜的背,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抽泣,觉得时机到了,他想将心中酝酿许久的事告诉楚怜。 “怜怜。” 陆继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有件事,我考虑很久了。” 楚怜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显得格外惹人怜爱,“……什么事?” 陆继渊用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残留的泪,目光专注深沉,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下个月初,陆家会举办一场宴会。届时,几乎所有的家族势力都到场。” 他顿了顿,观察着楚怜的反应,缓缓说道:“我想在宴会上,正式向所有人介绍你。” “以我陆继渊此生唯一的伴侣,陆家未来的另一位主人的身份。” 楚怜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另一位主人?” 他重复着这个词,这几乎是赋予了与他平起平坐的权力和地位。 “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继渊认定的人。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他看着沈伯钧不知为何没有夺走,楚怜一直随身佩戴着的玉戒,“这其实并不只是配饰,而是陆家的象征,我自从那时给你这个起,就怀着这样的心思。” 楚怜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陆继渊这一招,完全打乱了他的步调。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向泽的事情激起陆继渊的怒意和掌控欲,获取受虐值,却没想到反而促使陆继渊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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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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