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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伸手去掀开那块布,可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一道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从红绸之外传来。 “怜儿,别怕。” 红绸贴在他的面上,轻薄的缎面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将他的鼻梁与唇形勾勒出一个朦胧的轮廓。 他就那样乖乖地坐在那里,既没有伸手去掀盖头,也没有再出声追问,像是一位等待着新郎官来掀盖头的,矜持而婉约的新娘。 这样想着,沈承勋的呼吸愈发沉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取过石桌上带来的那壶鹿血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本不太喝酒,边关的将领虽也有饮酒的习惯,但他素来自律,很少饮醉。 可此刻,他需要借几分酒意来壮一壮胆。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热从喉管直窜入腹,烧得他眉头微皱了一下。这酒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加浓烈且古怪,除了烈酒的辛辣和鹿血的腥甜之外,似乎还掺杂着一缕矿石般的苦涩气味。 他微微蹙眉,但也只当作是鹿血的味道,便没有多想,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他的面颊微微泛红,眼底也染上了一层不同于往常的深沉暗色。 沈承勋放下酒杯,走到榻边,微微俯下身去,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掀起了红绸的一角,自己也钻进了盖头里。 红绸的世界里只有他和楚怜两个人。 烛火被绸缎隔在外面,只剩下一片朦胧的暖红色光影笼罩着彼此。 楚怜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在红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明亮,唇角还残留着方才饮酒时沾上的一点殷红,在这温柔而暧昧的光线下,像是抹了胭脂。 沈承勋情不自禁的缓缓地吻了上去。 他先是极轻地碰了碰楚怜的唇角,像是试探,然后微微侧过头,将嘴里残存的鹿血酒缓缓渡了过去。 酒液从他的唇间流入楚怜的口中,辛辣的热度混着两个人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的红绸之下交织缠绕。 这算是喝了交杯酒吧。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那一吻结束之后,沈承勋微微退开了几分,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了许多。 他不知道是这一吻太让他心潮澎湃,还是那鹿血酒的后劲比他预想的更加凶猛,他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可遏制的急切,探向了楚怜的衣领,低低地唤着。 “怜儿……怜儿……” 楚怜看着他这样子,不由得有些疑惑。 【虽然喝了一些寒食散,但也不至于这样吧,他是想借着这次机会让我彻底放下防备,还是真的只是色急……】 那衣带系得极松,沈承勋微微一扯便解了开来。 月白色的中衣向两侧散开,像是一朵被拨开花瓣的白花,露出了里面的光景。 沈承勋的动作骤然一滞,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楚怜的外衣之下,竟然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是极薄极柔软的绸缎制成的,正红色的底子上绣着几条精致的莲纹,两条细细的带子从颈后绕过,另外两条系在腰后,将肚兜松松地挂在身上,像是稍稍一碰便能彻底解开滑落似的。 那肚兜遮住了胸脯和腹部容易受凉的部位,可那之外的地方便全部坦坦荡荡地露了出来。 光洁的肩头,清瘦的锁骨,还有从肚兜两侧露出来的腰身,在暗沉的锦被上衬得格外刺目。 尤其是后背。 楚怜微微侧着身子,光滑白皙的后背便完完整整地展露出来,两枚小巧的腰窝若隐若现。 这东西原本是为了应付寒食散的药性而穿的。 药力发作之后,全身的皮肤敏感到了极点,稍有粗糙厚重的衣料贴身便是一种酷刑。 可腹部胸口又最易受凉,不遮挡着不行,于是便只好选了这种面积最小、质地最为柔软的贴身之物,既护住了最紧要的地方,又不至于让敏感到极致的皮肤受罪。 可沈承勋哪里知道这些。 在他眼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被那一抹正红衬托得愈发莹润如瓷,红与白交相映衬,妖冶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天真。 像是不知人间险恶的仙人误入了红尘,沾了一身的绮丽。 沈承勋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几乎崩塌殆尽。 那壶鹿血酒中到底掺了什么东西,他已经来不及去想了。 他像是一个刚入洞房,头一回见到新娘的新郎官一般,心跳如鼓,手指发颤,却又满腔情热地俯下身去,将嘴唇贴上了楚怜光滑的肩头。 那皮肤触手温凉滑腻,带着一缕淡淡的清香,沈承勋只觉得嘴唇所到之处,像是在亲吻一块被月光浸润过的美玉。 然而就在他将楚怜揽进怀中,已然昏了大半个脑袋的时候,一直乖乖不动的楚怜忽然动了。 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只手的力道不大,指尖微凉,却稳稳地抵着他。 他抬起头来,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楚怜。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瞳孔因为欲望与克制的交锋而微微扩张着,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越雷池一步,而是停在了那里,等待着楚怜的回应。 楚怜就在他的身下,红绸盖头不知何时已经半落了下来,一半遮着他的乌发,一半滑落在枕畔,衬得他此刻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凌乱的绮丽。 他仰着脸望着沈承勋,那双眼睛在朦胧的红光与烛影中明灭不定。 像是在讨要一个承诺般,他问道: “只要这么做,你就会爱我吗?” 沈承勋缓缓摇了摇头。 “不,怜儿。” 他深深地看着楚怜。 “我爱你,所以我才想这么做。” 楚怜听见这话,像是极为触动般,放下了最后的防备,微微仰起脸来,将嘴唇轻轻地贴了上去。 这一次,是楚怜主动吻的他。 沈承勋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将楚怜整个人揽入了怀中。 红绸盖头从枕畔滑落在了地上,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殷红的云霞落在了他们的脚边。
第304章 美人拥江山33 梦境的边界模糊而柔软,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了眼睛,所有的景物都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明亮与温暖。 楚怜正站在行宫外的一片草地上。 那草地极为开阔,一直延伸到远处起伏的丘陵脚下,他站在草地上,身上穿的一件极为简单的白衣,脚下踩着柔软的草地,草尖上沾着露珠,凉丝丝地蹭着他赤裸的脚踝。 远处有一匹马。 那马通体枣红,毛色油亮,身形高大健壮,正低着头在草地上安安静静地嚼着草。 可奇怪的是,这匹马的背上光秃秃的,既没有马鞍,也没有缰绳,脊椎从颈后一直延伸到尾根,在皮毛之下形成一道隆起的硬脊。 楚怜皱了皱眉。 宫中那些被精心照料的御马,每一匹都配着做工精细的鞍具,哪有这样光秃秃的骑法? 正疑惑间,身旁传来了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 “陛下,臣替您牵来了马。” 沈承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侧。 楚怜瞥了一眼那匹没有马鞍的马,语气不善道: “朕倒是看见了马,可这马鞍呢?” “陛下恕罪,此处……一时间寻不到马鞍。不过这马极为温驯,陛下骑起来定然无碍。” 楚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梦境之中的一切本就不讲道理,他也懒得深究,便哼了一声,朝那匹马走了过去。 那枣红马见他靠近,果然极为温驯,非但没有受惊躲避,反而主动低下了头,用湿润的鼻头轻轻蹭了蹭楚怜伸出来的手背,半跪了下来。 楚怜微微挑了挑眉,倒是对这马的乖巧颇为满意。 沈承勋已经快步走到了马侧,半弯着腰,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楚怜,楚怜便借着他的力道翻身上了马。 然而,他刚一坐定,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没有马鞍的遮挡与缓冲,马背上那脊椎起直接抵着他,非常硌人。 他的大腿内侧紧贴着马腹两侧的皮毛,那皮毛虽然柔软光滑,可底下的肌肉却结实滚烫,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一点地渗了上来。 楚怜皱了皱眉,在马背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硌人的位置。 可无论他怎样调整,那脊椎始终固执地……,避无可避,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似的。 楚怜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马侧的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责备。 “你这是要故意为难朕吗?” 沈承勋走近几步,仰头望着马背上的楚怜,目光温柔,低声道: “陛下恕罪,您的身体太过尊贵娇嫩,臣实在不忍心让您受罪,所以臣才这么做。请您放心,这马很乖,会让您体会到骑马的乐趣的。” 楚怜歪了歪头,面上浮起了几分困惑。 这是什么道理? 让马的脊椎硌着自己的身子,反倒是怜惜自己?不给马鞍让自己被硬邦邦的马背磨得难受,这叫不忍心让他受罪? 他总觉得沈承勋这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像是有什么弦外之音,可一时又想不通。 正想追问,身下的马却等不及了。 那枣红色的马似乎觉得背上之人已经坐稳了,便晃了晃脑袋,前蹄一撑,后腿用力,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马背的高度骤然拔升,楚怜的身体随之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马鬃。 紧接着,那马便不等他发出任何指令,自顾自地迈开了步子,慢悠悠地朝前走去。 楚怜的身体随着马匹行走的节奏微微起伏着,还算能忍受。 可还没等他适应多久,身下的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放松,便骤然加快了步伐,从慢步变成了小跑。 蹄声急促了起来,马背上下起伏的幅度猛地增大了数倍……,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来晃去。 也因为没有马镫的借力而只能紧紧地夹着马腹,大腿 (科普:没有马鞍骑马的话就要纯靠浑身的肌肉发力,非常考验人的马术,所以说是非常容易让身体疲劳的,这是非常正常的。) 很快便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酸意。 “该死的沈承勋!” 楚怜怒斥道,声音被颠簸得断断续续。 “放朕……下来!朕要治你的……罪!” 话音未落,一双手从身后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沈承勋他不知何时已经翻身上了马,坐在了楚怜的身后。 他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楚怜的后背,宽厚的臂膀从两侧将他拢住,像是一堵温热的墙壁,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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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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