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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 “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你……我只是心疼你……” 他将楚怜重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上,叹息了一声,声音低柔的安抚道: “我会让乌德付出代价,这段时间,你先在我这里修养着……等我找到让你不再痛苦的办法……我们再说标记的事,好不好?” 楚怜在他的怀中安静了片刻,像是被他那番话彻底说服了一般,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好。” 他缓缓道,声音柔软。 “都听殿下的。” …… 夜色沉沉,皇宫里的一切都归于寂静。 楚怜的寝殿位于皇宫的深处,是拜恩特意为他安排的。房间布置得典雅而考究,处处可见精心挑选的痕迹,从墙壁上悬挂的画作,到窗台上摆放的鲜花,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对这间屋子的住客有多么重视。 楚怜正靠在窗边的沙发里,身上松松地披着一件丝质的睡袍。衣料柔软,顺着他修长的身躯垂落下来,将他纤细的轮廓勾勒得隐约可见。 他的一只脚微微蜷起,另一只脚则自然地垂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月光下泛着殷红的光泽。 此刻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面具,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被月光照得苍白。 楚怜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 皎洁的月光将皇宫里那些建筑都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轻轻拂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他微微抿了一口酒,红酒的味道在舌尖缓缓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的温度忽然降了下来。窗帘的边角无风自动,轻轻拂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虚无中凝聚成形。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在了楚怜的面前。 楚怜微微一愣,眼睫颤动了一下。 然而也仅仅只是这样的反应。 下一瞬,他像是被什么不速之客打扰了兴致一般,将目光重新投回了窗外的月色之中,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洛霆深深地看着楚怜,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了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 “小怜……” “我知道你能看到我。” 楚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的动作。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红酒,看着那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那副模样,与其说是无视,不如说是习以为常,就好像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太多太多次了。 洛霆的心猛地一痛,可他来不及细想楚怜神态背后的含义,只是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 “小怜……听我说,你必须离开他们。” “离开拜恩,也离开乌德,他们两个都很危险,会害了你的。你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找个机会走,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我会掩护你,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楚怜懒懒地抬起眼,平静的看着那道半透明的虚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不会远离他们的。” 洛霆急切地摇了摇头。 “小怜,你不明白……” 那日凉亭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拜恩在误以为自己标记了楚怜之后,那一瞬间从眼底闪过的冷意是藏不住的。 后来那些温言软语的安抚,那些让乌德付出代价的承诺,在洛霆看来,不过是拜恩在确认楚怜的利用价值尚存之后做出的决策罢了。 洛家的资源,乌德的关注,以及那些尚未完全被挖掘出来的筹码。 等到这些价值被榨取殆尽的那一天,楚怜就会像一件被玩腻了的玩物一样被丢弃或是折磨。甚至,为了防止他泄露秘密,拜恩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抹去。 而乌德呢?乌德更不必说了。他是一个真正冷血的猎手,他接近楚怜本就带着恶意。 “小怜,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的声音急促沙哑,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愈发不稳定。 “拜恩……他对你根本就是在戏耍和利用!你不知道……就是他们……就是他和乌德联手……”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是他们为了利益,杀了大皇子……还有我。” 他原本不愿意告诉楚怜这个真相。他害怕楚怜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陷入自责,更不愿楚怜因此而背上不必要的仇恨和包袱。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让楚怜意识到那两个人的危险,他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他。 然而楚怜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又如何?” 楚怜打断了他的话,缓缓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然后将高脚杯轻轻搁在了身侧的小几上,酒杯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有我的理由。” 他的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楚怜……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洛霆的身体在月光中微微颤抖着,胸口的伤口像是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小怜早就知道接近拜恩和乌德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利益,那两个人都是凶手,接近他们,不仅得不到想要的权力,反而会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入最危险的深渊。 可明知如此…… 他为什么还要如此飞蛾扑火? “为什么……怜……你明明知道……” 楚怜靠在沙发里,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含着嘲弄的冷意。 “我靠近他们,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和你无关……不要再试图阻止我了。” 他重新拿起了那只空了的酒杯,将瓶中剩下的红酒又缓缓倒了小半杯。 “你只不过是个时不时出来打扰我的幻觉罢了。” “想插手我的事?” 他抬起眼,隔着殷红的酒杯看向洛霆,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兴味。 “就向我证明你的存在啊。” 洛霆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无数的线索骤然串联在了一起,解开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幻觉。 原来在楚怜的眼里,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幻觉。
第358章 伪装成o的黑寡夫31 洛霆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楚怜面对他的出现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平静地越过自己,落在别的地方。从未对他流露出惊讶,恐惧,或是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原来,那些在他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日子里,楚怜的眼中就已经时常出现过他的幻象。以至于当他真正以鬼魂的形态出现在楚怜面前时,楚怜也将他混淆在了那些无数次出现过的幻觉之中,分辨不清。 也许是在某个寂静无人的深夜,也许是在花房窗边阳光洒落的午后,那个幻象便会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个幻象或许会说话,会微笑,甚至伸出手来试图触碰他的面颊,楚怜一定曾经无数次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道影子,可手指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 一次,两次,十次。 像刚刚这样的对话,在楚怜的脑海里到底进行过多少遍? 那个幻象大概也说过同样的话吧。 “远离拜恩和乌德。” “他们很危险。” “我会保护你。” 可那些承诺最终都化为了泡影,它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些温柔的、焦急的、充满爱意的话语,然后在楚怜伸出手的那一刻消失在虚无之中。 留下楚怜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永远不会有人回应的寂静。 被无数次的希望和失望所折磨之后,楚怜终于不再相信任何出现在他眼前的虚影。 他知道,那些不过是他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所化成的幻觉罢了。是他在孤独和痛苦之中给自己编织的一场又一场的梦境。 洛霆忽然想起那天在凉亭里,楚怜缓缓念出的那首十四行诗。当时他沉浸在那些关于百合与玫瑰的句子中,以为那是自己对楚怜的独白。 可那最后一句…… “你离我而去,我感受到冬天的寂静,游赏在花丛里,仿佛与你的身影在一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 前面的诗句像是他对楚怜的告白,可那最后一句,何尝不是楚怜想要对他说的话呢? 你离我而去之后,我的世界便进入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冬天。我在那些盛开的花丛里漫步,看似和你在一起,看似能够看到你的身影,可那些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幻觉罢了。 洛霆的眼眶骤然发热。 而在沙发上,楚怜微微垂下了眼帘,将酒杯轻轻贴在了唇边。 【没错。】 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只有在没有发现洛霆是鬼魂时,我才能如此自然又肆无忌惮的激怒他,却不会显得违和。】 一直沉默着的洛霆抬起了头。 在楚怜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向他走去,俯下身,与楚怜平视。 洛霆的眼睛此刻泛着殷红的血色,像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般看着他。 “好。” “我证明给你看。” 楚怜的眼睛微微发亮。 …… 露台之外。 乌德正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楚怜寝殿外墙的阴影之中。 自从楚怜被拜恩带到皇宫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一刻能够真正安心过。那个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二皇子骨子里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拜恩正式登基之后再动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解决拜恩、接管军方……这些他都已经筹谋妥当。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楚怜。 皇宫的守卫森严,可对于他来说,潜入一处重点保护的寝殿并非什么难事。他绕过了几处暗哨,沿着楚怜寝殿外墙攀上了二楼的露台。 乌德的心中已经想好了一整套说辞,要如何安抚此刻正在惊恐与孤独中煎熬的楚怜,再将他从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带出去。 可当他踩上露台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却骤然停住了。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一声极轻的、极短促的水声。 紧接着,是一声更加含糊的呻吟。 乌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的配枪。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拜恩对楚怜动手了。那个虚伪的男人,终于撕开了他温润的伪装,将他的獠牙露了出来。 乌德咬紧了牙关,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间。
第359章 伪装成o的黑寡夫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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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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