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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楚怜谢道,见仆从躬身离开后 便伸手准备推开房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一声急促中藏着恐慌的呼唤打断了他。 “勇者先生!” 只见在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粗布仆人服饰、面色苍白的男人正紧张地站着。 他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眼窝深陷,头发枯黄,一副长期营养不良且饱受惊吓的模样。 竟然是幸存的人类,不知为何找上了自己。 只见楚怜好似被他突然的呼唤惊到,随后关切地问道:“请问……怎么了?你是在叫我吗?” 那人类仆人好似怕极了被旁人发现,左右观察了一下,看周围没人,猛地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 “您……您知道您这是在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荣光城,怎么了吗?” 楚怜疑惑的回答道,仿佛真的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惊慌。 天真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约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荣光城?这哪里是什么荣光之城,这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巢穴! 约翰想起那些和他一同被囚禁在这里的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消失了。 有些是在阴暗的角落里被那些伪装成仆从的恶魔突然撕碎,血肉横飞,只剩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有些则是误入这里的旅人,被那位城主大人亲自处决。 而自己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仍然活在恐惧中,却至今都并未被杀死。 约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自从他踏入这座城堡后,约翰就注意到他了。 他看起来那么善良,那么充满活力,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被邀请来帮助对抗恶魔的。 虽然不知为何没有被立刻杀死,但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个城主就会露出他的真面目。 我必须告诉他!哪怕会被发现,哪怕会死!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个年轻人被那个恶魔撕碎! 这股强烈的念头支撑着他,让他压下了恐惧。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胸腔剧烈起伏,然后快速地对楚怜说道,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这里……根本不是你想象的荣光城!这里全都是恶魔!城主也早就被恶魔领主取代了!趁现在,快逃吧!!” 然而,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楚怜清晰地看到对方因为激动而张合的嘴唇,和他脖颈上因用力嘶喊而绷紧的青筋,也看到了他脸上那焦急万分的表情……但是,没有声音。 或者说,他想要传达的那些关键词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了。 那些话语传到楚怜耳中,只有一片模糊的、意义不明的气流嘶声,以及仆从因为极度恐惧和用力而断断续续的沉重喘息。 那人类仆从看着楚怜不明所以的神情,似乎也意识到了这诡异的情况,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徒劳地再次张大了嘴,更加用力地试图喊出真相,五官都因此而扭曲,可结果依旧。 关于恶魔、关于城主、关于逃离的所有警告,都诡异地消弭于无形,无法形成有效的语言传递给楚怜。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他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以及楚怜静静注视着他的,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 “发生什么了?” 拜蒙的身影从走廊的阴影处踱步而出。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属于城主的温和笑容,暗紫色的眼眸在壁灯橘黄色的光晕下显得深邃难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楚怜身上,带着询问的意味,随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人类仆从约翰。
第95章 被黑暗生物包围的无知勇者6 约翰在听到拜蒙声音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颤,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连嘴唇都好像变成了灰白色。 他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那双因极度恐惧而睁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地面,不敢与拜蒙有任何视线接触。 楚怜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看到是拜蒙才松了一口气。 “城主阁下?” 楚怜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您不是去处理公务了吗?” 他像是没察觉到约翰那近乎崩溃的状态,又或者以为他只是因为城主的突然出现而感到紧张,便自然地解释道: “没什么事,只是这位……先生,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我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拜蒙的目光在楚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见他似乎没有发觉不对,这才将视线正式转向瑟瑟发抖的约翰。 “哦?是这样吗,约翰?” “我……我……”约翰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拜蒙却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重新看向楚怜道。 “没什么,楚怜阁下。这位仆从可能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有时会胡言乱语,吓到客人,希望没有惊扰到你。” 两名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仆从无声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瘫软的约翰。 “带他下去‘休息’。”拜蒙吩咐道,语气平淡无波。 约翰丧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双眼无光的被拖走,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拜蒙与楚怜相对而立。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随着约翰的消失而悄然散去,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楚怜望着约翰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幕。 他转过头,看向拜蒙,轻声问道:“城主阁下,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拜蒙的神色自然无比,他向前踱了半步,橘黄的光晕将他轮廓勾勒得更加柔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一丝歉意。 “事务恰好处理完了,心中挂念着你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习惯,所以顺路过来看看你安置得如何,是否还需要些什么。”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完全符合一位关心客人的主人形象。 他的目光扫过楚怜脸上那未散的倦意,语气变得更加体贴:“看来是我打扰了你的休息。今夜就不多叨扰了。” 说着,他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无可挑剔的笑容。 “愿你有个好梦,楚怜阁下。” 这句话被他用那低沉悦耳的嗓音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催眠般的柔和力量,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配合着周围昏暗的光线和城堡特有的沉寂,竟真的让人产生一种昏昏欲睡的安宁感。 楚怜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他抬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小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花。 对着拜蒙露出一个带着困意的笑容。 “让您费心了。也祝您晚安,城主阁下。”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楚怜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呼吸平稳绵长,似乎已然陷入了沉睡。 月光透过高窗的玻璃,如同冰冷的银纱,轻柔地铺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安静柔和的睡颜。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恬静的阴影,白皙的皮肤在月华下仿佛泛着微光,整个人纯净得不染尘埃。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的静谧中,异变陡生。 房间内,靠近床榻的地面上,那片被厚重窗帘遮挡,连月光也难以触及的浓郁阴影,突然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汇聚。 阴影不再遵循光线的法则,它们向上隆起,拉伸,最终凝聚成一个修长的人形。 拜蒙,悄无声息地从地面的黑暗中浮了出来,仿佛他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扰乱。 他站在床边,暗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隐隐闪烁着非人的红光,静静地凝视着床上沉睡的楚怜。 那张俊美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和疑虑。 虽然他当时已经屏蔽了那个人类仆从的话语,但……楚怜,真的毫无察觉吗? 他见过太多伪装,自己也是伪装的高手,深知越是完美的表象,背后可能隐藏着越深的秘密。 这个灵魂如此特殊的人类,难道真的会如此天真迟钝?或许,此刻的沉睡,也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的表演之一? 一丝冰冷的锋芒在他眼底掠过。他需要确认。 悄无声息地,他垂在身侧,原本与人类无异,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下仿佛有黑暗的流体蠕动,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变得尖锐,泛着金属般的幽冷光泽。 转瞬之间,那只手已然化作了一只狰狞的、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恶魔利爪。 他抬起这只利爪,一步步,缓慢地靠近床榻。阴影伴随着他,仿佛是他延伸出去的触须,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 他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楚怜毫无防备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薄而脆弱,能隐约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 只要他轻轻一挥,这美丽的躯壳便会如同精致的瓷器般碎裂,那诱人的灵魂光芒也将随之…… 然而,看着楚怜在月光下一无所知的沉睡模样,拜蒙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此刻的样子,倒真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装后,献祭于我的祭品。 纯洁,美丽,毫无反抗之力,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宰割与享用。
第96章 被黑暗生物包围的无知勇者7 拜蒙的利爪依旧悬停在楚怜脆弱的咽喉之上,冰冷的杀意弥漫在房间里。 然而,就在这凝视的过程中,看着月光下这具毫无防备、仿佛将最纯粹的美好都呈献于他眼前的“祭品”,一个前所未有的、最符合他的美学的念头,骤然从拜蒙脑中出现。 他悬停的利爪缓缓收回,狰狞的形态消散,重新化作了人类手掌。 他知道了。 他知道该如何“享用”这份独一无二的珍馐了。 简单的吞噬,粗暴的折磨,那是对这份美丽的亵渎,是毫无美感的浪费,如同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他要的,远不止于此。 他要给予楚怜所有最好的东西,最好的宝剑,最华贵的盔甲,无微不至的关怀,真诚的友谊。 他要让这个名为楚怜的人类,在这座精心编织的虚假乐园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与满足。 他要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善意而卸下心防,眼中燃起对未来的憧憬,那灵魂的光芒因幸福和期待而变得愈发璀璨、温暖、夺目。 他要精心培育这份光明,如同园丁培育最娇嫩的花朵,倾注心血,让它绽放出最极致的绚烂。 然后,就在那一刻。 当楚怜站在幸福的顶点,内心充满最大的快乐、最坚定的自信、对前路怀抱最殷切的希望,灵魂的光辉燃烧到最炽烈、最纯净、也最“甜蜜”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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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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