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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灵植……” “翠鸾峰都有。”芍药仙子笑着打断他,“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她带着几人穿过竹楼后的药田,一路指点:“金属性的星月草、木属性的青藤根、水属性的冰莲子、火属性的赤焰果、土属性的厚土芝……这些都是常见灵植,只是需要新鲜的,每日现采现用。” “那岂不是得天天来?”贺南溪挠头。 芍药仙子瞧了他一眼,“若嫌麻烦,本座也可以每月给你们备好一个月的量,只是药效会打些折扣。” “不麻烦不麻烦!”楚秋时赶紧摆手,“我们自己来就行!” “那便这样。” 芍药仙子从药田里各采了一份,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碗和研钵,当场示范起来。 “记住,五行灵植的比例要相等,研磨时需注入灵力,让五行之力融合……” 她动作娴熟,不一会儿,一碗散发着淡淡五彩光芒的灵粹糊糊就做好了。 囡囡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香香的!囡囡要吃!” 楚秋时接过玉碗,舀了一小勺喂到囡囡嘴边。 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张嘴,一口含住,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呜……苦……” “你怎么和秋秋喝药时一个样,”林琬儿笑的大声,“要不是秋秋是纯种人类,我都要怀疑你真是她生的了。” “唉不讲不讲。” 楚秋时正要说点什么,谢初却突然开口:“吃完给你糖。” 囡囡愣了愣,小眼睛在楚秋时和谢初之间来回转了转,最后咬咬牙,闭着眼睛把整碗灵粹都灌了下去。 “呜呜呜……好苦……”它委屈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谢初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面无表情地塞进囡囡嘴里。 小家伙嚼了两下,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甜!爹爹最好了!” 楚秋时对谢初这种口袋里随时揣糖的行为有点惊讶,“你怎么……” “因为某些人喜欢吃。”谢初淡淡道。 芍药仙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行了,你们回去吧,记得每日三餐,别饿着小家伙。” “然后关于魔族这件事,我会尽快上报给玄云师兄他们。” “多谢仙子!” …… 远在十万大山之外,魔域深处。 天穹之上,常年翻滚着暗红色的血云。 连绵不绝的黑曜石山脉中,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白骨大殿。 大殿内,没有点灯。 支撑穹顶的每根石柱上,都拴着一只不知死活的魔兽。 大殿正中央的王座上,隐匿着一团深不可测的黑雾。 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高大轮廓。 月牙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步走上白骨台阶。 她那身暴露的紫色纱裙此刻已经被鲜血染透,左肩到锁骨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处附着的冰寒剑意,依然让她每一次呼吸都痛得浑身发抖。 月牙单膝跪在王座之下,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属下无能……未能带回神兽气运,请主上责罚。” 她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王座上的黑雾缓缓翻滚了一下。 “失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魔族圣女……却连一只强弩之末的白泽都抓不回来。” “主上息怒!” 月牙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兴奋,“神兽气运虽然没了,但属下……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哦?” “玄天仙宗那个引出承渊神剑的弟子……叫谢初。” “属下与他交手时,他体内的力量失控了,主上,您绝对猜不到我感受到了什么……”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是魔气。” 月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不是我们这些普通魔修后天修炼的浊气,而是……最纯粹的、最古老的、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就足以让万魔臣服的——上古魔神本源之气!” “那个自诩正道的仙门天才,体内居然流淌着魔的血脉!” 此言一出。 整个大殿内,那些被锁在石柱上的高阶魔兽,突然集体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呜咽,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王座上的黑雾,也因为这句话,剧烈地波动了起来。 “原来如此……” 黑袍人缓缓站起身。 “难怪承渊剑会出世……难怪……” 黑袍人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大殿的狂笑! “是吗……原来是‘她’的血脉啊……” “除此之外呢?”黑袍人冷声问。 “属下还在他们玄天仙宗内部,发现了一颗棋子。”月牙娇笑一声。 黑袍人重新坐回王座,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笃……笃……笃……” “这张网,我们已经织了二十年。” 他缓缓抬起手,朝着虚空一握! “既然神剑已经出世,那个满身魔血的杂种也暴露了。” “通知下去,计划——” “可以开始了。”
第38章 灵泉迷情其一 囡囡从楚秋时的袖子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把他还没吃完的半块灵果一口叼走,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囡囡!那是我的!” “囡囡吃完了有好多力气~”它把果核吐在楚秋时掌心。 楚秋时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捞起来,任由它在怀里滚来滚去。 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这才意识到,从早上采完五行灵草喂完囡囡,到现在,他竟然一整天没见到谢初了。 不对,不只是今天。 楚秋时拧了拧眉,掰着手指头算。 最近这几天,他一门心思都放在囡囡身上——什么时候喂食、什么时候梳毛、什么时候带它去翠鸾峰认识灵植……顺便还把之前任务给的“神秘小种子”种了一下。 案件结束之后小家伙状态不太好,他更是寸步不离地看着它,就连和林琬儿贺南溪的聚会都推了两回。 他想起几天前囡囡调皮去爬竹子,从竹子上掉下来被谢初教育了一顿后哇哇大哭,然后自己就让谢初别那么凶…… 然后那人的脸色就不太对了。 他还记得当时谢初的神情,就和两人初见那个时候差不多。 谢初:“你除了照顾它,还有别的事做么?” “这几天,你和我说过超过十句话么?” 之后……好像就有四五天没跟他说过什么正经话了。 “不对,他上午还说了个嗯。”楚秋时在心里给自己找补。 囡囡忽然竖起小耳朵,“娘亲在想爹爹吗~”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就是在想的样子。” 【检测到宿主心跳轻微加速,吐槽能量+8】 “你天天就添乱!” 【哎嘿͡° ͜ʖ ͡°】 楚秋时把囡囡塞回被子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发麻的腿。 谢初今早吃完饭就出去了,说是去灵泉修养。 然后就没回来。 楚秋时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橘红色的暮光把整排灵竹染得透亮,已经是傍晚了。 “灵泉修养修到天黑?” 囡囡从被子里钻出脑袋,认真思考了两秒,“爹爹最近好像不太高兴。” 楚秋时一愣,“哪不高兴了?” “就是……爹爹看娘亲的眼神怪怪的。”它歪了歪脑袋,小鹿角晃了晃,“就是那种……想过来但是没过来的眼神。” 楚秋时:“……你个刚孵出来没多久的,哪学的这些。” “囡囡是神兽,天生慧眼~”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楚秋时沉默片刻。 其实他不是没察觉到的。 这几天谢初和他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他在给囡囡梳毛,转过头就发现谢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楚秋时一时说不清楚。 沉的,像潭死水里压着的石头。 “……好吧,我去找他。” 楚秋时把囡囡重新裹进被子,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老实待着,不许出去跑。” “好~” 玄天仙宗的灵泉浴池在后山的半山腰,位置偏僻。 据说那泉眼底下连着一条灵脉支流,泉水里天然蕴着灵气,对于受了伤,经脉损耗过重的弟子有奇效。 谢初因为当时被月牙刺了一刺,把宗门那群老头心疼坏了,所以特批给谢初疗伤用。 楚秋时顺着石阶往上走,山道两边种着大片叫不出名字的灵草,夜间散着淡淡的荧光,把石阶照得模模糊糊。 走到浴池外的木门前,他停了一下。 里面有动静。 不对,准确地说—— 是一种很奇怪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压抑着的,像什么东西被死死摁在水下,要透出来,却又透不出来。 卧槽,这龙傲天不会洗着洗着温度太高晕过去了吧! 楚秋时推开了门。 浴池修得不小,石壁上嵌着几盏常明灯,灯火昏黄,把水雾染成了琥珀色。 灵气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吸进去肺里都是暖的。 谢初在水里。 他靠着池壁坐着,眼睛闭着,黑色的长发散开来,在水面上铺了一层。 楚秋时的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 “谢初?” 没有应声。 楚秋时走近了几步,常明灯的光打在谢初脸上,他这才看清楚—— 不对劲。 谢初的眉头拧着,不是平日那种淡漠的拧,而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折磨着、死撑着不发作的拧。 他指节按在池沿上,骨节捏得发白。 水面下,有若有若无的黑色纹路,顺着他的手腕蔓延上去,隐入衣袖里…… 不,不是衣袖,谢初进浴池根本没穿衣服,那黑色的纹路是从他皮肤底下透出来的! 魔气。 楚秋时心一坠。 承渊的魔气吗?不对,是他自己的,是他血脉里自带的。 楚秋时突然想起之前谢初对玄云真人说的,难不成他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不是框他的? 自己之前竟然不信他! “谢初,”他叫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压低,“你怎么了?” 还是没应声。 楚秋时绕到池边,俯下身,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 就在手指即将触到的那一瞬间,谢初的眼睛睁开了。 平时是深墨色的眸子,现在浮着一丝暗沉的红,不明显,但那么一瞬,楚秋时看得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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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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