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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他唯一深信不疑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可这和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还未等他开口,沈观复又侧身看向虚听澜。 “虚掌门,我有一个条件。” 虚听澜挑眉:“且微真人请讲。” “关我可以,”沈观复淡淡道,“但只能关在无上宗后山。待事情水落石出后,我自会出来。” 虚听澜眉头微皱,这和他一开始设想的不一样。 他本意是想将沈观复关押在别处,若是关在无上宗,这和没关有什么区别? 他正要开口反驳,寂玄却抢先道:“这怎么行?关在无上宗,岂不是形同虚设?” 沈观复淡淡扫了他一眼。 目光很轻,寂玄却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寂掌门若是不放心,”沈观复说,“可以派弟子常驻无上宗,每日查验。” 寂玄长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虚听澜脸色阴晴不定,半晌,终于咬牙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黎上原脸色忽明忽暗,他长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沈观复用一个眼神制止。 “去吧。”沈观复说,“去替为师收拾收拾。”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黎上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观复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在黎上原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似乎是下意识动作,沈观复自己都有些怔住了。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 “去吧。” 作者有话说:老大们请点点预收
第58章 清浊交汇 沈观复与黎上原离去后, 大殿重归于寂静。 “诸位还待在我们无上宗,是准备再用个晚膳不成?” 金有道失了最后的一丝客气,袖袍一甩, 转身便走。那背影决绝得很,连句客套的不送都懒得多给。 殿门大开, 不知哪儿来的山风,掀起几人衣袂, 发丝狂舞, 像是在配合着主人送客。 静姝手中团扇终于摇了回来, 一下、两下,遮住了半张看不出深浅的脸。只是那双凤眼, 却定定落在二人消失的方向,许久未曾移开。 辰渊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结。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哎呀呀~”虚听澜负手而立, 玄色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金掌门可真是有脾气。” 静姝终于收回视线,团扇轻摇,语气听不出情绪:“换做是我, 被指着鼻子冤枉自家师祖,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辰渊看了她一眼, 没接话。 几人就这么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谁也没有先动的意思。 最后还是寂玄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试探:“诸位,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静姝斜睨他一眼,“寂掌门还当真想留下来用顿便饭?” 寂玄被噎了得干笑两声:“静掌门说笑了。只是……那煞气的事儿……” 话到嘴边, 他又适时地住了嘴。 这几字一出,空气里的沉默立刻变了味道。 辰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想起宗门里那些走火入魔的外门弟子,想起他们七窍流血、神志不清的模样,想起自己来时那一张张求救的传音符。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静姝的团扇停了。 她当然明白寂玄在打什么主意。这话头一起,接下来说什么都绕不开“无上宗还管不管”这个问题。可她能怎么办?寒月宗也有弟子在受苦。她可以不管自己的脸面,却不能不管那些孩子的命。 虚听澜的目光从三人脸上缓缓扫过,像是看透了什么,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诸位是在担心,无上宗就此撒手不管?”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正正戳在点子上。 寂玄倒是接得快:“虚掌门说得是。毕竟且微真人方才……那情形,金掌门这态度,怕是……” “怕什么?”虚听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怕他们公报私仇,见死不救?” 见几人没吭声,虚听澜心下冷哼一声,都是些成精的老狐狸。 众人心里都门清,无上宗怎么可能会真的袖手旁观。但总归,戏总得做足了。 “虚掌门,”静姝忽地开口,“你方才说,你有办法?” 辰渊的目光也随之投来。 虚听澜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静掌门这记性,倒是不错。” 静姝没理会他的揶揄,只定定看着他:“什么办法?” 虚听澜却不急,只是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口。 静姝侧目。 “虚掌门,”她声音不轻不重,“你有办法,是好事。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 她顿了顿,团扇往无上宗的拂峰上一指:“那位,也只是答应关起来,重窑真人,可也还在。” 虚听澜面色不变,只淡淡道:“静掌门多虑了,莫不是以为是什么邪门歪道不成?” 说罢,她缓缓掏出三个一模一样的浑圆物什。 像是法器。 无视几人疑惑的目光,她自顾自道:“这是纳煞珠,我偶从一处秘境中所得。这东西可以不间断吸纳煞气一月之久。” 此言一出,方才还带着打量神情的几人,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这三枚珠子,几位掌门各取一枚,带回去应急吧。” 话音落下,两人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似惊似疑的神色,甚至未来得及遮掩。 唯有寂玄,没有丝毫犹豫地率先接过。 静姝与辰渊对视一眼,仍在犹豫。 虚听澜也没催,只是冷哼一声,正要兀自将纳煞珠收回,两人却先一步拦住了,急忙接过。 虚听澜见状,心下暗自一笑。 “可……一月过后……” 虚听澜打断静姝的话,“一月过后,我们几宗合力也该能确定这幕后之人是谁了,倒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煞气自然便迎刃而解了。” “就算一切按照虚掌门所说的如此顺利,那一月过后这珠子会如何?“ 虚听澜挑眉,“自然会爆裂。但,几位不必担心。我获得此珠的那处秘境,有粉碎煞气的法子。届时,只需诸位将珠子交还于我便是。” 见二人拿着珠子仍在沉吟,虚听澜“啧”了一声:“若几位掌门担心我要拿这煞气做什么文章,一月期满后,自行处置便是。至于要将珠子扔在何处,那就是诸位自己的事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实际绵里藏针。 谁都清楚,如此庞大的煞气,他们根本无力净化。若真如他所言,到时候不论将珠子抛向哪里,都免不了落个自私自利、移祸他人的骂名。 好大的一个把柄。 “或者各位掌门实在放心不下,亲自结伴而来归还,不就行了?” 虚听澜说完,也不顾几人回应,忽然化作一道光束朝殿外飞掠去,只留下一句:“恭候诸位,不必言谢。” 片刻,寂玄朝两人点了个头,也兀自离去。 大殿只剩他们两人。 “这东西……”辰渊低头,仍在细细打量掌中的纳煞珠。 “试试吧。还能有比眼下更糟糕的情况么?” 静姝缓缓将珠子收进袖中。 虚听澜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然黑透。偌大的宗门,此刻静谧沉沉。 他绕过主殿,脚步不停,径直朝后山的竹林走去。 竹林葱茏,一眼望去与寻常无异。可仔细感应,才发现每一根青竹上都附着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细看之下,才惊觉,这竟是由万千翠竹布成的巨大结界。 虚听澜踏入竹林后,步伐未歇,却陡然变得诡异起来,每一步落下,都出人意料。 他踏着这套看似凌乱实则暗含章法的步法,不过片刻,便已行至竹林深处。 一帘瀑布自山崖飞泻而下,哗哗注入下方幽碧的深潭。潭水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屋舍。 他推门而入。 屋内没有掌灯,只有透过窗棂倾泻的月色,隐约勾勒出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轮廓。 虚听澜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早已习惯,反手关上了门。 “如何?” 黑袍人声音暗哑,但音色平直无波,竟让人分辨不出男女。 “按主人的吩咐,都办妥了。沈观复已被禁足,纳煞珠也分发给各宗掌门。” 虚听澜弓着身子,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他可有争辩?” 这个他显而易见,指的是沈观复。 “起初辩了几句,后来像是无从反驳,便认了。” 房内很静,两人的说话声是唯一的声响,黑袍人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不错。” 黑袍人缓缓点头。 淡淡的一句,却让虚听澜当即喜上眉梢。 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虚听澜当即喜形于色。 “主人,煞气既已足够,那通天桥是否很快就能现世?!” 黑袍人睨他一眼:“急什么。我既然允了你,通天桥现世之日,便是你我得道飞升之时。” 虚听澜连连点头,忙不迭地拜谢。 “不过,光有煞气可还不够。” “那还需要什么?” “煞气为至浊,自然需要至清来调和。清浊交汇,通天桥方现。” 虚听澜压下心中狂喜,立即追问:“请教主人,这至清之气,该如何获取?” 黑袍之人大半张脸都掩在斗篷之下,漆黑一片的面容上,只有黑沉的眸色,闪着一丝诡谲又痴狂的亮光。 “灵脉矿石。” 黑袍人声音里压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熟悉他的人定然能听出,那其中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虚听澜怔住了。 灵脉矿石,是整个东华大陆的根基命脉。无论对宗门还是修士而言,都是再纯粹不过的灵力之源。 五大宗门管辖的地界内都有灵脉矿藏,皆由各宗掌门亲自看守。 而其中,又以无上宗的灵脉最为丰厚。 一旦宗门内的灵脉矿脉断绝,便意味着这一宗门在东华大陆上彻底断了根。 若要将太初宗所有灵脉献上……那便意味着,太初宗在他这一脉手上,就此绝了传承。 要赌吗? 赌上整个宗门的根基与传承,去博他那尚不知真假的飞升之道。 虚听澜犹豫了。 宗门待他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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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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