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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筑基弟子的储物袋更寒酸。 灵石加起来也就几千块,大部分是下品和中品的,丹药都是练气和筑基期的,不值什么钱。 倒是里面有几株灵草还不错,应该是他们在秘境里采的,还没来得及处理。 周神珺把所有东西分了一下类。 灵石收进系统空间,丹药和法器放进库房,功法就锁在天枢殿的柜子里。 灵草交给周芸,让她看看能不能种。 整理完这些,已经半夜了。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月亮!月亮快圆了,还差两天。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开始紧张,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疼得睡不着,现在丹田里的灵液转一圈,跟没事人一样。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殿里。 第二天一早,周神珺把周神瑛叫到天枢殿。 周神瑛还没睡醒,眼睛眯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扣错了一个。 他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哥,什么事啊?大早上的。” 周神珺把《葵水真经》扔给他。 周神瑛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封皮,愣了一下,他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哈欠也不打了,觉也不困了。 “哥,”他抬头,声音都有点抖,“这是什么?” “功法!给你的。” “我知道是功法!”周神瑛的声音拔高了,“这品级……天级上品?哥你从哪弄来的?” “家里库房翻出来的。” 周神瑛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嘴角抽了一下:“哥,咱家库房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不知道!没翻完。” 周神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功法,手指在封皮上摸了摸,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水灵根的,”他说,声音小了不少,“专门给我的?” “嗯!你之前练的那个功法太差了,换这个!专修这个,别的就不练了。” 周神瑛抱着书,在蒲团上坐下来,翻了几页,越翻越认真,越翻越投入,翻到第十页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周神珺。 “哥,这功法要是让别人知道,天元界得抢疯了吧?” “所以别让人知道。” “我知道。”周神瑛把书抱紧了,像是怕人抢走,“我就自己练,谁也不给看。” 周神珺点头:“好好修炼,别整天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晃!你也该长大了,以后也要为家族出一份力。” 周神瑛站起来,抱着书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我知道了,哥。” “嗯。” “谢谢。”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跟我客气什么。” 周神瑛嘿嘿笑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步子都带风,出了殿门就开始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把书塞进怀里,拍拍胸口,确认放好了,再继续跑。 周神珺坐在蒲团上,看着他弟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摇了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三十个筑基奴仆到位了,灵田有人种了,药园有人管了!弟弟有了合适的功法,六骑在巩固境界,青叔在闭关突破后期。 周家,总算有了点样子。 他睁开眼,看着殿顶的横梁。 “接下来,”他低声说,“就看紫阳宗敢不敢来了。”
第29章 询问 紫阳宗的事传开之后第十天。 太一殿,议事厅。 宴天行坐在主位上,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茶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映着头顶的灯光,晃来晃去。 “殿主,少主到了。” “进来。” 门推开,宴都清走进来。 他刚闭关出来不久,气息比之前更沉稳了,灵力内敛!他在宴天行对面站定躬身行礼:“父亲!” 宴天行看了他一会儿。 “玄元秘境出来之后,”他说,“你去过天殛山脉?” 宴都清的手顿了一下。 “去过。”宴都清说,“去见周家的人。” 宴天行没说话,手指在茶杯边缘又转了一圈。 “你带出去的那几个人,”他说,“我让人问过!他们说你在秘境里就跟一个姓周的散修走得很近,回驻地后,又单独带人去过天殛山脉深处。” 宴都清没接话。 宴天行看着他,目光不重,但压在那里,像一层薄冰,不厚,但冷。 “阿清,太一殿是正道魁首!天元界出了什么事,哪家势力冒了头,我不能不问,你可知道?” 宴都清的睫毛动了一下。 “知道。”他说。 “那你告诉父亲,那个周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宴都清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过他们的驻地,”他说,“在天殛山脉深处,叫天阙谷!谷口有罡风,金丹以下进不去,谷里有一寒潭,潭水冰冷刺骨,我感应到底下有条四品灵脉。” 宴天行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品灵脉。 天元界最高也就五品,四品已经是顶级了,太一殿的灵脉,也不过四品。 “谷里有宫殿楼台,连绵起伏,不是新修的,”宴都清继续说,“灵花灵草遍地都是,灵气浓度是外面数倍不止,还有阵法,我看不懂,但绝不是普通的护山大阵。” 宴天行的手指停住了。 “不像是此界势力该有的东西。”宴都清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议事厅里,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宴天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隐世家族……”他低声说,“天元界何时有这等势力?” 宴都清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没想明白。 他在天阙谷里不到半个时辰,看见的东西比太一殿藏书阁里任何一本典籍记载的都多。 那种地方,不是一代人能建起来的,至少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但天元界近千年的势力更迭,他从没听说过一个姓周的隐世家族。 宴天行忽然看向他,目光变了。 “在秘境里,”他说,“你跟周家的人,关系如何?” 宴都清沉默了片刻。 “见过几次面。” 宴天行盯着他,没说话。 宴都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不动了。 宴天行没再追问。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茶汤入口,凉意从舌尖一直滑到喉咙。 “那个周家少主,”他开口,“叫什么?” “周神珺。” “人怎么样?” 宴都清想了想。 他想起那个人坐在台阶上看书的样子。阳光从殿顶照下来,落在那个人肩膀上,书页翻过去的时候,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他想起那个人说“不需要了”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容,温温和和的,跟谈交易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简单。”他说。 就三个字。 宴天行点了点头。 “过几日,”他说,“你代太一殿去一趟周家!两家既然都在天元界,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顺便,再探探这个周家,到底是什么来路。” 宴都清点头:“是。”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 走到门口的时候,宴天行忽然开口:“阿清。” “那个周神珺,”宴天行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急不慢的,“你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宴都清站在门口,没回头。 阳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他鞋尖上,门外是太一殿的广场,有弟子在练剑,剑鸣声远远地传过来,嗡嗡的。 他想了想。 “是个对手。”他说。 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光被切断,议事厅里又暗下来。 宴天行坐在主位上,看着关上的门。 “对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说的是哪种对手。 但阿清从小骄傲,同辈之中没几个人能让他放在眼里,能让他说出“不简单”三个字的人,已经很少了!再能让他说出“对手”两个字的人,他还没见过。 宴天行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周神珺……”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殿外的练剑声还在响,一剑一剑的,带着风声。 太阳升得更高了,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影子。 宴都清走出议事厅,穿过广场。 有弟子跟他打招呼,他点了一下头,没停。 走到练剑场边上,他站住了,看着场里那些弟子练剑。 剑光交错,灵力碰撞,声音很杂。 他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的是宴天行那句话——“你见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说“不需要了”的时候,他心里堵得慌!
第30章 纠结的准备 宴都清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在桌前坐了很久。 桌上放着一块令牌,太一殿的令牌,铜色的,边缘刻着花纹!在秘境里掉在地上过,被那个人看见过。 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令牌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想起刚才跟父亲说的话。 骗谁呢。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书架靠着墙,上面码着几十卷玉简和纸质典籍,按类别排好了。 他翻了一会儿,抽出几卷摊在桌上。 天元界势力分布图。 羊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了,上面标注着各大宗门的驻地、灵脉、矿藏! 太一殿在东边,天剑宗在南边,紫阳宗在北边,玄天宗在西边。四宗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每个宗门旁边都注着宗主人名和修为。 他在天殛山脉的位置看了一会儿。 那片区域在图上几乎空白,只有几行小字:“天殛山脉深处,多妖兽,少人迹,元婴以下慎入。” 现在那片空白处,多了一个周家。 他又抽出一卷,是太一殿的礼单。 去其他宗门拜访的时候该带什么东西,上面记得清清楚楚。 灵石、丹药、灵草、法器,按对方的身份地位分了好几个档次。 去四宗宗主那里是一个档,去长老那里是一个档,去附属势力又是一个档。 宴都清看了一会儿,把礼单合上。 这些东西,周家不缺。 周家灵田里的土是黑色的,泛着油光,种着灵竹和灵草,长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灵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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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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