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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神珺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宴公子，”他说，“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宴都清脸色一黑：“我只是在说事实。” “行，事实。”周神珺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我也说个事实，这是互利互惠，谁都别拿这个拿捏谁。你帮我压制寒毒，我帮你提升修为，公平交易。至于你跟别人……” 他看了宴都清一眼，笑了笑。 “你爱找谁找谁，找男找女也不关我的事。” 宴都清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周神珺，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周神珺迎着他的目光，半步没退。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最后是宴都清先移开眼。 “随你。”他说，语气冷下来，“反正我话放这了。” 周神珺没接话。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练气圆满，比之前更扎实了，隐隐有突破筑基的迹象。 看来昨晚虽然折腾得厉害，但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宴都清也在感应自己的灵力。金丹中期，彻底巩固了。 他看向周神珺，目光复杂。 这小子，确实有用。 周神珺把外袍整理好，系紧腰带，又摸了摸储物袋东西都在，妖丹还剩两颗，材料也都在。 “交易继续？”他问。 宴都清点头：“继续。” 周神珺转身往洞口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宴都清一眼。 “对了，宴公子。” “什么？”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周神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各取所需，别多想。” 宴都清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说话。 周神珺走出山洞，阳光打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山洞里，宴都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光线里的背影，面无表情。 过了很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划的痕迹还在。 “就当没发生过？”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洞外，脚步声已经远了。 宴都清收回目光，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刚才那段对话只是秘境里再普通不过的一次交涉。 但系衣襟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领口内侧那里沾着一根头发，黑色的，比自己的细。 宴都清面无表情地把那根头发拈起来，看了一眼，松手。 头发落在地上，被风吹走了。
第10章 不以为意的偶遇 玄元秘境剩下的二十天，过得比周神珺预想的快。 周伯像个幽灵一样隐在暗处，只在必要时出手！金丹妖兽拦路，周伯一剑斩之，灵草长在险地，周伯飞身取之。 周神珺要做的只是跟在后面，把战利品收进储物袋。 “周伯，”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你以前是在周家干什么的？” 周伯沉默了一瞬：“老奴以前跟着老主人，做一些伺候的事。” 周神珺识趣地没追问。 但收获是真的丰厚，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妖丹、灵草、妖兽材料，随便拿出去卖一笔，够他和弟弟吃三年。 周神瑛的伤也养好了，天天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哥，你看这株草，值多少灵石？” “哥，那只妖兽咱们卖不卖？” “哥，周伯好厉害，一剑就把那熊劈了！” 周神珺被吵得头疼，也没骂他。 这个便宜弟弟还活着，活蹦乱跳的，比什么都强。 宴都清第一次“偶遇”周神珺，是在秘境开放第十三天。 他带着太一殿弟子往深处走，远远看见溪边蹲着个人！白衣，瘦削，背影看着有点眼熟。 走近了才发现是那个练气小修。 周神珺正蹲在溪边洗什么东西，动作不急不慢，旁边站着他弟弟，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宴都清停下脚步。 身后的弟子也跟着停下，面面相觑，不知道少主在看什么。 周神珺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宴都清以为他会过来搭话！毕竟月圆还得靠他压制寒毒。但周神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洗东西。 周神瑛倒是好奇地看了这边好几眼，小声问：“哥，那人谁啊？” “不认识。” 周神珺的声音不大，但宴都清听得清清楚楚。 不认识？ 他脸色微沉，转身走了。 身后的弟子们赶紧跟上，心里直嘀咕：少主今天怎么气压这么低？ 第二次“偶遇”是在第十七天。 一处山谷里，几只金丹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周伯正在剥皮取丹，动作熟练。 周神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妖兽肉，正往火上烤。 宴都清从树林里走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收获不错。” 周神珺抬头看他，笑了笑：“还行。” “你那老仆杀的？” “嗯。”周神珺翻了个面，肉滋滋冒油，“怎么了？” 宴都清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 周神瑛紧张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小声问：“哥，他谁啊？” “太一殿的。”周神珺撕了块肉递给他，“吃你的。” 周神瑛接过肉，偷偷打量宴都清。 宴都清没理他，目光一直落在周神珺身上，这个人烤肉的姿势很熟练，刀法也利落，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 “你以前经常做这个？”他问。 “嗯。”周神珺撕了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散修嘛，什么都得自己来。” 宴都清看着他，没再说话。 吃完肉，周神珺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招呼周神瑛：“走了。” 从头到尾，没多看他一眼。 宴都清坐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少主？”有弟子小心翼翼地喊。 “走。”宴都清站起来，面无表情。 第三次，不是偶遇。 宴都清在找。 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不想承认。 绕过一片密林，前面传来打斗声，他加快脚步，拨开树丛！ 周神珺站在空地上，面前跪着个散修，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地上有把断剑。 周神珺手里还握着剑，剑尖往下滴血。 “下辈子，”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长点眼。” 那散修想说什么，嘴一张，血先涌出来。 周神珺没再看，收剑，转身。 然后对上了宴都清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和有礼，和刚才一剑刺穿别人丹田的，像是两个人。 “宴公子，”他说，“好巧。” 宴都清盯着他，没说话。 周神珺也不在意，招呼弟弟：“走了。” 周神瑛从树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 两人走远了。 宴都清还站在原地。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转！周神珺的笑容没变，从头到尾都没变，温温和和的，像是要去赴一场茶会，而不是杀人。 但出手的时候，快、准、狠，一剑废丹田，没有半点犹豫。 宴都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这个人被掐得快死的时候，也是这个笑容，说什么“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这人。 不是看着的柔弱。 “少主？”弟子在后面喊。 “走。”宴都清转身。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 “今天的事，”他说，“谁都不许提。” 弟子们齐声应是。 秘境最后几天，宴都清又“偶遇”了周神珺几次。 一次是周神珺在跟一个金丹散修谈交易，那散修想黑吃黑，周神珺笑着递过去一袋灵石，说“道友请便”。 那散修接了灵石，犹豫了一下，没动手，走了。 周神瑛在旁边急得跳脚：“哥，他坑我们！” 周神珺拍了拍他的头：“为这点东西拼命，不值当！更可况还有周伯隐在暗处，咱出不了亏。” 宴都清在暗处看着，心想：这人，不是不会发狠，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发狠。 还有一次，周神珺在给几个受伤的散修分丹药。 那些散修明显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打妖兽伤了人，丹药不够，求到他面前。 周神瑛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哥，咱们也不多了。” 周神珺没理，一人扔了一颗，然后转身走了。 那几个散修在后面千恩万谢。 宴都清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心想：有意思。 第一次觉得他神秘，第二次觉得他危险，第三次觉得他……不简单。 有杀伐果断的狠劲，也有进退有度的分寸，还有…… 对不相干的人，也会顺手帮一把。 宴都清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周神珺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那么小一只，蜷成一团，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了。 和那个一剑废人丹田的，完全不像一个人。 宴都清皱了皱眉。 想这些做什么。 他转身，往秘境出口的方向走。 出秘境那天，各势力弟子挤在出口处，吵吵嚷嚷。 周神珺带着周神瑛和周伯，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周伯收敛了气息，看着就是个普通老人，谁也没多看一眼。 宴都清站在另一侧，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白色身影上。 周神珺似乎感应到了，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个人，四目相对。 周神珺笑了笑，转回头，跟着人流走了。 宴都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出口的光里。 “少主？”弟子喊他。 “走。”他说。 走出秘境的那一刻，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宴都清眯了眯眼。
第11章 签到家族驻地 周神珺带着周神瑛和周伯，一步跨出光幕，眼前豁然开朗。 外面是个山谷，已经有不少人出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太一殿的人在不远处，宴都清正跟一个长老说话，背对着这边。 周神珺扫了一眼，没停留，快步往远处走。 周神瑛小跑着跟上：“哥，你走那么快干嘛？” “闭嘴，跟着。” 三人穿过人群，拐进一处偏僻的山坳，离出口有段距离，周围没人。 周神珺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秘境呆了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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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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