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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神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他这弟弟别的不行，心态是真的好。 “行了，回去修炼。”周神珺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一个月以后筑基，别到时候掉链子。” “怎么可能！”周神瑛拍胸脯，“我可是你亲弟弟！” 兄弟俩的声音渐渐远了。 开阳殿里，周丹青听着脚步声消失，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炉膛里的火又旺了几分。 他盯着炉口，手指掐诀，又一株灵草投进去。 白烟升起来，绕炉三圈，慢慢凝成一颗丹胚。
第15章 火阳丹 第二天！中午。 天枢殿外传来脚步声，周丹青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小瓷瓶。 “少主，火阳丹炼好了。” 周神珺抬头：“这么快？” “火阳丹比筑基丹简单，材料也够。”周丹青把瓷瓶放在桌上，“五颗！月圆之夜服一颗，能压制寒毒几个时辰，剩下的留着备用。” 周神珺拿起瓷瓶，倒出一颗。 丹药拇指大小，赤红色，握在手心微微发热，和秘境里那些火属性妖丹不同，这热量感觉是往里走的，顺着掌心往经脉里渗，不会消散。 月圆还有一天，火阳丹能撑过这一次！等筑基丹炼好，筑基成功，寒毒就彻底解决了。 周丹青没走，站在桌边，欲言又止。 “还有事？”周神珺问。 “少主，”周丹青斟酌了一下措辞，“火阳丹能压制寒毒，但治标不治本！月圆之夜寒气最盛的时候，丹药之力未必撑得住，我的意思是……到时候我和周伯一起给少主护法，万一丹药之力不够，还能从旁辅助。”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周丹青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客气。 “行。”他说。 周丹青点头，退了出去。 月圆之夜！ 周神珺坐在天枢殿里，手里捏着火阳丹。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从窗口照进来，白惨惨的！体内的寒气开始不安分，从丹田里往外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拱。 周神珺把火阳丹送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炸开，从胃往四肢百骸涌。 和上次双修时的感觉不一样！那次是被人从外面灌进来的热，这次是从里面烧起来的。 热流裹着寒气，在经脉里撞来撞去，冷热交替，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咬着牙，没出声。 周丹青走过来，手掌按在他背上。 一股温和的灵力涌进来，不是至阳之力那种霸道，是柔的、缓的，像温水浇在冰面上。 寒气被一点点化开，顺着经脉往下走，最后回到丹田里。 “少主，深呼吸。”周丹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神珺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胸口那股冷热交战的难受劲儿散了大半。 周伯也走过来，站在另一侧，手掌按在他肩上。 周伯的灵力更厚重，像一堵墙，把残余的寒气挡在外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化，一个挡。 周神珺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寒气慢慢安静下来。 不像双修时那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更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笼子里，出不来，但还在。 “好了。”周丹青收回手，“丹药之力还能撑几个时辰，少主今晚可以安睡。” 周神珺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周神珺点头。 周伯犹豫了一下，又说：“少主，筑基之后寒毒自解，但双修的事……老奴多嘴问一句，那位太一殿的公子，少主打算怎么处理？”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处理？” “老奴只是觉得，那位公子帮过少主，日后若周家需要盟友——” “交易而已。”周神珺打断他，“各取所需，不欠谁。” 周伯没再说，退到一旁。 周神珺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冰冰的。 周伯在身后低声说：“少主，该歇了。” “嗯。”周神珺转身，往寝殿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周伯。” “在。” “你觉得，那人是冲着交易来的，还是冲着别的？” 周伯沉默了一下：“老奴不敢妄断。” 周神珺没追问，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的。 第二天早上，周神瑛跑来天枢殿，围着周神珺转了两圈。 “哥，你没事吧？昨晚青叔说你寒毒发作了，我没敢来吵你。” “没事。”周神珺坐在桌前喝粥，“火阳丹压住了。” “那就好。”周神瑛松了口气。 周神珺手顿了一下。 “他还说，昨晚他和周伯给你护法，你疼得出了一身汗，还一声没吭。”周神瑛看着他，“哥，你下次疼就喊出来，别硬撑。” 周神珺放下碗：“喊出来就不疼了？” “喊出来心里好受点嘛。”周神瑛嘟囔。 周神珺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哥你去哪？” “开阳殿！” 周神瑛追上来：“我也去！” 兄弟俩一前一后出了天枢殿。 周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开阳殿里，周丹青正在温炉，看见兄弟俩进来，点了点头。 “少主，二少主。” 周神珺点头，在旁边坐下。 周丹青看了他一眼：“少主昨晚休息得如何？” “还行。” “火阳丹的药效能撑六个时辰，下次月圆之前，筑基丹肯定能成。” 周神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周神瑛在旁边东看西看，一会儿摸摸丹炉，一会儿翻翻药材。 周丹青也不拦他，偶尔提醒一句“那个别碰，有毒”。 周神瑛缩回手，老实了。 殿里安静下来，只有丹炉里火苗噼啪的声音。 周神珺靠在椅背上，看着周丹青专注炼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有点像家了。
第16章 筑基 半月后，筑基丹成了。 周丹青把丹药送过来的时候，周神珺正在修炼！他推开门，看见周丹青站在殿外，手里托着两个玉瓶。 “少主，”周丹青把玉瓶递过来，“成了。两炉，十二颗！” 周神珺接过来，玉瓶入手温热的，丹药刚出炉不久，药性还在里面转。 “辛苦了。” 周丹青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筑基的时候先调整气息，不要一来就吃丹药。” “知道了，青叔。” 筑基的地方选在天玑殿。 天玑是修炼殿，谷中灵气最浓的地方！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蒲团，面对面放着。 周神瑛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筑基丹，翻来覆去地看。 丹是紫色的，龙眼大小，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波纹！他把丹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到眼前看了看，最后放在掌心里掂了掂。 “哥，”他抬头，“青叔可真厉害！” 周神珺在他对面坐下：“元婴期的炼丹师能不厉害？” 周神瑛说，“好不真实啊！现在坐在这地方，灵气浓郁，还有人给炼筑基丹……” 他没说完，笑了一下，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周神珺：“……你嚼了？” “啊？不能嚼吗？”周神瑛愣了一下，砸吧砸吧嘴，“还挺甜的。” 周神珺不想理他，坐下调整完气息把自己的那颗吞了。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散开，往四肢百骸里涌！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再从胃里往全身走。 周神珺闭上眼睛，引导那股热流往丹田走。 练气到筑基，是灵力从气态变成液态的过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灵力要在丹田里压缩、凝实，凝到一定程度，自然成液。 像是把一团雾捏成一滴水，捏不住就散了。 丹药化开的热流裹着灵力往丹田里压，一层一层，像是有人从外面帮他按着！那股热流很听话，不冲不撞，稳稳地往里推。 丹田里的灵力越聚越多，越来越密。 从雾气变成浓雾，从浓雾变成水汽，从水汽凝成水滴。 第一滴灵液落下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体内“啪”的一声，很轻，但很清楚。 像是屋檐上的水滴落进池塘，清脆，又带着一点回响。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灵液越来越多，在丹田底部汇成一小洼，清亮亮的，像是融化的冰水。 筑基初期。 成了。 他睁开眼，对上周神瑛的目光。 他弟也在看他，脸上有点懵，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我好像……筑基了？” “你一个天灵根，有筑基丹那不是很容易的！” “就这么成了？” “你还想多难？” 周神瑛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很夸张，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我以为得疼个半死，书上都说什么九死一生、经脉寸断、走火入魔，结果就……坐了一会儿。” 他坐起来，拍了拍裤子：“青叔这丹药是不是太好了？” 周神珺没笑，他在感受身体里的变化。 筑基之后，素阴神体觉醒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之前寒毒发作的时候，寒气是从外面往里钻，冻得他骨头疼，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盖三层都没用。 现在寒气是从身体里往外冒，像是血液里本来就带着冰，温温凉凉的，很舒服。 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指尖凝出一片薄冰。 冰晶透明，边缘锋利，在指尖上慢慢旋转，像是一片雪花，但不是雪花那种软绵绵的样子，是刀片。 他在指尖转了转，冰晶跟着他的意念走，快一点慢一点，全凭心意。 然后他轻轻一握，冰晶碎成粉末，从指缝里飘下去，落在地上，化成一小滩水。 周神瑛看呆了：“哥，你什么时候会的？” “刚会的。” 周神珺看着那些碎冰粉末从指尖飘落，忽然想笑。 十八年了。 原身被这寒毒折磨了十八年，每到月圆就疼得打滚，到处找灵草压制，躲着人走，不敢拜入宗门，不敢交朋友，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 也算是为原身好好活下去了。 体内那股寒气安安静静地待在经脉里，像一只终于被驯服的兽，乖得很！不但不咬人，还认了主。 周神瑛还在那边叽叽喳喳：“哥你看我！我也会了！” 他站起来，双手比划了半天，掌心终于凝出一团水球，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捏变形的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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