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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族长慢走。” 周元诚走出殿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后山走。 凌霄花从院墙上垂下来，花瓣被风吹落了几片，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拍，走进通道，白光吞没了他。 通道合拢，灵光从裂缝边缘往中心收，像一扇门轻轻关上。 寒玉在周家的几天里，一直在看。 天阙谷向天元界各宗各派发出了一道传讯。 传讯的内容不长，寥寥数行：“灵源界冰极圣地，三个月后在天元界收徒。地点设在天阙谷周家。凡骨龄五十以下、修为金丹以上者，皆可报名。” 消息传到太一殿时，宴天行正在议事厅里看地图。 他放下地图，把这几个字看了两遍。 圣地，那是飞升之后才能接触到的势力。 剑无极接到传讯的时候在剑坪上练剑，传讯玉符从空中飞来，他接住扫了一眼，插剑入鞘，从剑坪上走下来。 玄清真人接到传讯的时候在阵房里整理阵图，阵图散了一桌，他看完传讯把阵图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消息从天元城开始扩散，散修们刚开始还不信。 茶馆里有人说冰极圣地要收徒，旁边的人说冰极圣地是什么东西，以前没听过。 一个路过的散修插嘴说他听说过，冰极圣地在灵源界，是灵源界最强的势力之一。 什么是灵源界？灵源界就是飞升之后去的地方。 那个问话的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消息传到小宗门时，宗门里炸了锅。 一个小宗门的宗主拿着传讯玉符反复确认，确认完在议事厅里拍桌子说这是周家发的传讯，不可能是假的。 旁边的长老问他冰极圣地是什么，他说不知道，反正很厉害，比天元界所有宗门加起来都厉害。 那为什么要去周家报名？因为冰极圣地的使者现在就在周家。 消息传到各大宗门时，各大宗门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一殿的长老们坐在一起讨论了一整天，讨论的内容不是去不去，是谁去。 天剑宗的长老们坐在一起，剑无极坐在主位上，说了一句骨龄五十以下金丹以上，符合条件的不多，让他们自己去报名。 玄天宗召集了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弟子，站在广场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弟子们交头接耳嗡嗡声响了半柱香才停。 散修们到处打听，问冰极圣地是什么地方，问收徒要什么条件，没人能回答他们。 天阙谷收到了一封宴天行亲笔写的信，措辞客气，说太一殿会将符合条件的弟子名单送来，届时由弟子自行决定。 天阙谷也收到了剑无极的手书，还收到了玄清真人的传讯玉简，表示会全力配合。 一夜之间，冰极圣地的名字传遍了天元界。 消息传到灵源界的速度也不慢。 周元诚回到北陵洞天，在议事殿里向周天行禀报了此行的结果。 他把资源的交接、周神珺的态度、冰极圣地使者的到来，都说了。 周天行听完，沉默了片刻。 “冰极圣地收徒的事，你怎么看？” 周元诚想了想。 “寒玉借道的时候，父亲应该已经知晓了吧。” 周天行没有否认。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有叫人换。 “寒玉借道当天，我就知道了。冰极圣地收徒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把收徒地点选在了天元周家。” 周元诚看着他。 “灵源界各大势力，都在盯着这件事。” 周天行放下茶盏。 “盯着的不止冰极圣地。” 周元诚说了一句“东华洞天也派人来问了”。 “西玄洞天也来问了，还有南离洞天。”周天行的声音放低了，“都想知道，天元周家到底有什么，值得冰极圣地亲自下去收徒。”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长明石里的火焰跳了一下，照在周天行的脸上，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周天行靠在椅背上。 “元诚，你知道北陵洞天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排在四洞天之末吗？” 周元诚看着他，没有回答。 “不是资源不够，不是功法不全，是人。年轻一辈，青黄不接。” 周天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四洞天中，北陵洞天的元婴期弟子数量最少，金丹期弟子的质量最低。” 年轻一代出不了头，老一辈坐化之后，北陵洞天连四洞天的位置都保不住。 周元诚没有说话。 周天行把桌上凉透的茶盏推到一边。 “所以天元周家的功法送上来的时候，那些反对的人，最后都同意了。” 他停了一下，“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是因为他们没得选！天元周家的功法和弟子，是见过最好的苗子。” 殿外的光线暗了，长明石的光显得更亮。 周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 灵源界的淡紫色天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上。 远处有弟子在练剑，剑光一闪一闪的。 那些弟子里有北陵洞天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他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 “天元周家有月银、日耀、星辰那样的弟子，有珺弟和瑛弟这样的少主，有数以百计的金丹和元婴，北陵洞天缺的，他们都有。” 他转过身，看着周元诚。 “所以，那些曾经反对的人，现在比谁都急着拉拢天元周家。” 天阙谷的凌霄花开到了最旺。 橘红色的花瓣铺满了整面院墙，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 寒玉站在雅筑的院门口，看着那些落花，看了很久。 “三个月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屋。 天阙谷的谷口开始有人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散修，三五成群，有的御剑，有的骑灵兽飞禽，有的徒步。
第127章 收徒 三个月的时间，天阙谷的谷口从没这么热闹过。 罡风带外面站满了人。 御剑的散修从剑上跳下来，排到队伍最后面。 骑灵鹤的散修从鹤背上翻身落地，灵鹤被罡风带的风刃惊得扑棱翅膀，主人拽住缰绳低声呵斥。 徒步走来的散修靴子磨破了，脚底板起了水泡，拄着木杖站在人群里，面色发白但眼神很亮。 罡风带呜呜地转，风刃密集如雨。 没有人敢靠近。 天机宗的元婴长老带着弟子在谷口维持秩序，阵旗插了一圈，把人群拦在安全线以外。 太一殿的队伍到了。 宴天行亲自带队，身后跟着十几个金丹弟子，每个人都穿着太一殿的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队列整齐。 天剑宗的队伍到了。 剑无双走在最前面，白袍如雪，怀里抱着剑。 身后的弟子们步伐整齐，没有人说话。 玄天宗云静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面阵旗，旗面上的阵纹在日光下泛着淡光。 散修的队伍也在往前挪。 有人插队，被天机宗的弟子拉出来，推到队伍最后面。 寒玉站在天枢殿门口的台阶上。 白色道袍，袍子上绣着冰极圣地的蓝色冰山纹章。 广场上站满了人。 太一殿的青色，天剑宗的白色，玄天宗的墨绿色，散修们的灰色褐色黑色，杂色交杂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等寒玉说话。 寒玉往前走了半步，扫了一圈广场上的人。 “灵源界冰极圣地，此次下界收徒，名额不限。测试共两关。第一关，测灵根。灵根品级上等者，进入第二关。第二关，测体质。体质特殊者，入圣地修炼。” 寒玉抬手，广场上的声音停了。 “测试开始。” 第一个测试场地设在广场中间。 寒玉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石碑，放在地上。 石碑一人高，通体白色，表面光滑。 她灵力灌入，碑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 “双手按在碑面上，碑面会显示灵根品级上等者留下。” 太一殿的弟子上去了。 剑无双也上去了。 散修们排到了队伍的最末端。 广场上的人开始慢慢往前挪。 报名的散修队伍一直排到了灵竹林外面，前面的人进去测试，后面的人踮起脚尖往里看。 有人问前面的人圣地到底是什么，有人说他花了一年攒的路费从南边赶来，有人说他这辈子没出过天殛山脉。 寒玉站在石碑旁边，面无表情地念测试结果。 灵根品级上等的站到右边，中等的站到左边，下等的退到广场后面。 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右边的人数寥寥无几。 周月银站在队伍里，银白色长袍，头发用银簪别着。 她的位置排在散修队伍后面，周家弟子不需要排队，但她自己走过来的。 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一个个退下来。轮到她的时候，她走到石碑前面，双手按在碑面上。 碑面亮起刺眼的白光。 冰灵根，变异灵根，品级天阶。 白光持续了十几息才暗下去。 寒玉看了周月银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右边。” 周月银走到右边站着，面无表情。 测试持续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通过第一关的人站成了一排。 太一殿的弟子有十几个，天剑宗的有七八个，玄天宗的也有七八个。 散修队伍里通过的只有几个人。 寒玉走到第二关的场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托在掌心。 石头拳头大，表面粗糙，颜色灰黑，像一块普通的河边石。 灵力灌入，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纹路。 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石头内部浮起来的，像冰面上的裂纹。 “这是测体质的寒玉石，特殊体质者，体质品级越高，光芒越亮。” 周月银走到寒玉石前面，把手按在石头上。 她的手指按上去的瞬间，石头里炸开一团蓝色的光。 光从石头内部涌出来，像有人在水里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层一层往外推。 蓝色光中夹杂着白色的冰晶。 寒玉石在周月银的手下持续发光，光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 透明的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寒玉的目光从石头移到周月银的脸上。 “冰灵根，冰属性特殊体质——冰魄体。” “此人，冰极圣地要了。” 广场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寒玉继续叫下一个人。 第二个通过第一关的散修是个年轻男人，穿灰色道袍，头发用布条扎着，金丹初期。 他走到寒玉石前面，把手按上去。石头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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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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