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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要演这出戏?”李清凝说,“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要背叛师门了,若非清正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真的对你出手了。” 李清正道:“我不懂他们那些爱恨纠葛,我只知道他道心未碎,他依然坚守着他的道义。” 身为一个修白骨观的狠人,李清正看人只看对方的道心。 玄渡的道心为柳予安而生,他若是要背叛柳予安,第一个碎裂的便是道心。 虽然他演得很好,李清正差点被他骗过去。 可李清正转念一想,道心未碎,证明玄渡心里依然装着师尊,他不可能选择背叛。 于是危急关头,李清正与李清凝选择了放手一搏,没有对玄渡出手,而是转头一齐攻向了魔君。 玄渡说:“我想试着毁掉他一丝神魂,削弱他的实力。只是这魔头好大的本领,我没能伤到他。” 他顿了顿,“不必担心,我不会背叛师尊。” 李清凝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玄渡怎么会背叛师尊? 又问:“二师兄他……我们该怎么办?此事要不要告知师尊?” 玄渡看了眼舍目,此人脸上血色全无,毒气入体,此刻处于昏迷状态。 他说:“如果为了大局,我们应该现在就杀了他。” 李清凝脸色变得惨白,她嗫嚅着:“可是……万一那魔君是骗人的呢?” 沉默半晌,李清正说:“我们之中,只有二师兄擅长布阵。我们入了迷阵,他却毫无察觉,也无法带我们离开……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那位魔君的实力远远不止渡劫期巅峰。” “二,他背叛师门了,这个迷阵是他与魔君里应外合,一起布下,所以我们才毫无察觉。” “比渡劫期巅峰还要强大……”李清凝喃喃自语,“那不就是成神了吗?怎么可能,通天路已毁,魔君怎么可能成神?他若是成了神,完全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为什么要来和我们周旋?” 李清正点头,“所以,与其说是魔君成神,不如说……是他背叛了师门。” 玄渡开口道:“够了。” 他烦躁地拧起眉头,“在这里猜来猜去做什么?等他醒了,直接问他就好了。”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而死寂。 走了没一会儿,哐当一声,玄渡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李清凝大惊失色,“师兄?” 李清正单手拖着舍目,弯下腰去查看情况,只见玄渡气息微弱,黑色的衣袍不知何时浸透鲜血,只是因为颜色接近,难以分辨。 他方才用的阵法献祭了他自己的血肉。 李清正咬牙道:“他又是装的!他被反噬了!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165章 本尊没真心 且说柳予安藏身于七星阁之中,正提笔写字,忽感心中一片刺痛。 他放下笔,手心覆盖住自己的心脏。 这种感觉……是玄渡出事了吗? 他把自己的一颗莲子给了玄渡,玄渡若是遭遇危险,他隐隐约约会有感应。 可他算过,这场战役玄渡不应该会出事……柳予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还是忧虑占了上风,召来落星,让她立马前往绝命崖支援。 半日后,落星带着弟子们归来。 柳予安一直忧心忡忡,在山门前等待他们。 瞧见旺财翱游在云间,便知道他们回来了,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下来半分。 “师尊!”李清凝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旺财落地,柳予安满心欢喜,正要迎上去,却见玄渡与舍目二人都躺在蛟龙的后背之上,脸上勉强挂着的笑意荡然无存:“他们这是……” 李清凝从蛟龙背上跳下来,忍耐多时的恐惧倾泻而出,急得眼泪直打转:“师尊,我们遇到魔君了!被他困在迷阵之中出不来,后面不知道他对师兄做了什么,一直蛊惑师兄加入魔族!” 柳予安脸色一变,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他摸了一下玄渡的手臂,却觉得空荡无比。他当即掀开玄渡的袖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血肉。 只剩下骸骨。 李清凝垂下眼不敢看,“师兄他用了摄魂铃,献祭了血肉,想要重创魔君……” 如果是正常的受伤,以玄渡的修复力,哪怕他被打成肉酱了他都能迅速复活。 可用了摄魂铃,他就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好自己的身体。 柳予安喉咙发紧,眼眶无端地有些发涩。 李清正道:“二师兄中了毒,但没有大碍,弟子稍后带他去解毒。” 他们两人都没有提起舍目叛变之事。 柳予安此刻方寸大乱,他将玄渡拦腰抱起,顾不得别的:“好,舍目便交给你们了,本尊先去给玄渡疗伤。” 将玄渡抱回自己的寝房,柳予安只觉得玄渡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只剩下骨架,怎么能不轻呢? 他把玄渡小心翼翼地平放到床上,将手心贴上对方后背,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明明都拥有不死之身了,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柳予安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他以为是屋顶漏水了,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己在掉眼泪。 他很茫然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 哭了? 什么时候的事? 眼泪越掉越多,柳予安更加无措地擦着眼泪,他的心脏好像掉进了针线盒里,刺得他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 怎么会这样呢? 他咬紧牙关,重新给玄渡疗伤。 这样过了三日,柳予安灵力都被掏空了,昏昏沉沉地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人在摸他脑袋。 柳予安只被言殊摸过脑袋,言殊死了之后,他成为所有人的领袖,只有他摸别人脑袋的份,谁敢摸他脑袋? 这种感觉有些诡异,他迟钝地张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瞳孔缓慢聚焦。 玄渡不知何时醒来,墨发披散,神色很淡,朝他挑起眉:“醒了?” 柳予安一下子坐直了,还惦记着自己师尊的面子,故作矜持:“你怎么样?” 玄渡盯着他,好一会才说:“还好。这几天……有劳你了。” 语气疏远而克制。 柳予安尚未察觉不对劲,抬手捂住脸,叹了口气:“听说你们遇到了魔君?” “嗯。” “那魔君没有对你们出手?” 玄渡说:“没有。” “奇怪……”柳予安道:“我没有算出他会出现,天道蒙蔽了我。” “没关系。”玄渡说,“大家都活着回来了。” 他眼神空洞冷淡,说话时视线并没有聚焦在柳予安脸上,仿佛看向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柳予安慢半拍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询问:“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献祭血肉,我只能为你治疗到这个地步……” 说到这里,柳予安声音哽咽了一下,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强颜欢笑道:“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告知我。” 玄渡埋下脑袋,许久不吭声。 柳予安迟疑片刻,想起来之前玄渡教他的,便主动凑上前,想靠亲他一下哄他高兴。 结果玄渡撇过了脸,抬手挡住了他,“师尊……” 柳予安眨了眨眼,一下子燥的不行,“……嗯?” “……弟子有一事不解。” 柳予安已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重新坐好,不敢抬头:“你要问什么?” “你神魂究竟是何时分裂的?” 柳予安沉默了。 他抬眼对上玄渡的视线,已经了然,肩膀垂下去,无力道:“……你知道了?” “……嗯。算知道了吧。”玄渡扯起一个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师尊,其实百年前,你死了之后,你进行神魂分裂失败了,对吧?你一直在反复尝试,直到十三年前才成功。你成功之后,就立马创建了逍遥门,然后去闭关了。” 柳予安闭上眼,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很慢很慢地点头:“是。我是十三年前才将魂魄分裂成功。” “所以……那百年里,你记得一切,但从没有来寻我,对吗?” “……是。”柳予安知道自己该继续撒谎,他只要嘴够硬,玄渡那么喜欢他,肯定会信他的话。 他只是……不想再骗人了。 玄渡轻笑了一声,慢慢阖上眼:“我们的相遇,是你算计好的。” “是。” “你的死,是故意的。” “……是。” “你心里其实没有我,你只是怕我投靠魔族。” “……” 玄渡睁开眼,没有意料之中的暴怒,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是用一种老朋友一般的语气,云淡风轻地问:“从始至终,没有半点真心吗?”
第166章 本尊舍不得 撒谎。 继续骗下去。 理智和感性在撕扯打架,柳予安张了张嘴,没有做出回答。 但在这种时候,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柳予安脑子已经空白了,他竭力想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不能让玄渡对他失望,人族获胜需要玄渡的力量…… 他得说点好听的话,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可一贯能言善道的柳予安在此刻好像失了声,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零零碎碎的片段,甚至闪过了几个网络烂梗,就是想不起来自己该说点什么。 玄渡望着他的脸庞,记忆里那个灰扑扑的小莲花,和眼前这个干净的小源重叠到一块。 “师尊。”玄渡喊他,“直到现在,你心里依然没有我的位置吗?” 柳予安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柳予安又重复了一遍,“怎么样才算喜欢?” “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想我,看见我的时候会开心。” 玄渡扯起嘴角笑了,“算了,你恨不得我滚远一点,一辈子也见不到我。” “我……”柳予安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 这对他来说太难了。 许久,他咬了下牙,道:“我对你的承诺,我都会实现……” 没有爱又怎么样?他信守承诺,一定会与玄渡成婚。 玄渡长叹了一口气,他抬手抚摸上柳予安的脸颊,轻声细语地说:“你哭什么?以为我会背叛你吗?” 柳予安根本不知道自己哭了,他茫然地望着玄渡,喃喃道:“我哭了……?” 什么时候? “不要哭。”玄渡说,“没关系的,不爱我就不爱吧,我早就知道了。” 他慢慢地擦掉柳予安脸上的泪痕,唇角保持着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不爱我,早该告诉我,何必与我周旋,给我不必要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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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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