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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炉中逃出,玄渡骂道:“什么破炉子,又挤又闷,坏了才好!” 拂尘已损,灵炉已坏,华昇拖着残缺的胳膊,声调拔高:“你可知我是谁!你若敢杀了我——” 玄渡可以失误无数次,可华昇只有一次机会。 玄渡邪性未散,黑发散乱,状若疯癫。他眼底一片漆黑,瞳仁充斥着混沌,笑问道:“你……害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 玄渡一摇一晃地朝他走过去,喃喃自语:“怕,就是要怕……” 他掐住了华昇的喉咙,爪子慢慢收拢:“求饶啊,叫大声点,哈哈哈——叫啊!” 被他掐住了脖子,华昇想求饶都做不到。可玄渡神智全无,还要问他,“你怎么不叫?啊,叫出来,我听不见。” “呃——” 他力气太大,咔嚓一声,华昇两眼一翻,没了声息。 柳予安稍稍皱起眉。 玄渡松了手,似乎不相信这人就这样死了,轻声呢喃:“结束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人,“起来。” 没反应。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清岗派的人根本不相信化神期的华昇就这样被杀了,还在等着华昇“诈尸”,站在一旁看戏。 玄渡眼底的黑雾慢慢散去,神智回笼。 同时使用禁忌力量的反噬也扑上来,他站不太稳,跪倒在地。 可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地上的尸体。 很慢很慢地笑起来。 “恭喜,往后不必再承担众生之苦,重返六道轮回,是你的唯一选择。” 他从地上爬起来,走起路来依然是摇摇晃晃的,七窍流血,走到柳予安面前,扑通一下就倒了。 柳予安顾不得自己这把老骨头,赶忙抱住他,让他靠进了自己怀里,“玄渡,你可还好?” 舍目说:“师尊,他都七窍流血了,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吧!” “……” 柳予安默了一会儿,看来之前玄渡跟他打架没用全力,否则按照玄渡的疯性子,扑上来咬他两口也不是没可能。 他扶住玄渡,抬眼看向清岗派的人:“第三场已经结束,你们的人,带回去吧。” 顿了顿,他把清岗派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修仙之人,杀伐本是常事。既是比试,偶有伤亡也正常,此事就此作罢,诸君请回。” 清岗派众人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扑上前,“华昇长老!” 柳予安一挑眉头,哦豁,还是个长老呢! 他就说那老头子不可能是弟子吧! 二长老没料到华昇就此殒命,又恐玄渡那个疯子再使出什么邪招,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比试是他自己提的,杀人不偿命也是他自己说的,正所谓搬了石头砸自己脚,带着一行弟子,灰溜溜离去。 待他们走后,舍目去扶住玄渡,只听对方含糊不清地在说着什么。 他侧耳去听,玄渡说的是:“替我摘些果子……要大的,甜的……” 说完这句,玄渡也因为反噬昏了过去。 舍目茫然眨眼,摘什么果子? 玄渡一只狐狸,何时要吃果子了?
第28章 本尊要打劫 柳予安干咳一声,“先把他带去休息吧。” 舍目把玄渡带回了竹屋,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大师兄何时才能醒来?” 柳予安坐到床边,伸手探了下玄渡的脉搏,脉象混乱,经脉堵塞,道:“怕是要等个一两天了。” “师兄这功法好厉害,竟然能打赢化神期的长老。”舍目连连惊叹,“倘若师兄肯加以修炼,说不定真能成神!” 柳予安说:“你那两位师弟师妹也不容小觑。” 眼下玄渡还没醒,柳予安起身道:“你在此地照料他,为师还有要事处理。” 舍目问:“您还回来吃晚饭吗?” 柳予安说:“要的。” 说罢离去,他推演一番,算出那清岗派一行人还没走远,化出真身,头戴斗笠,青衣素衫,腰间佩剑,身形轻盈。 正是夕阳落日时,黄昏将近。 清岗派一行人拖着华昇的尸体与两个重伤的弟子,死寂沉沉。 那二长老忧心不已,这一战不仅没能夺下逍遥门,还损失了一位长老,伤了两名内门弟子…… 这可如何是好? 道路漫长崎岖,前方出现一抹人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二长老停下脚步,已经察觉到来者不善,问道:“敢问阁下何人?为何拦我等去路?” 柳予安向他们走近,残阳之下,斗笠后的面容模糊不清,冷冷清清的素白衣裳,一开口,声音也是玉落寒石般清冷:“打劫。” 二长老看不出他的底细,满头大汗:“您……要打劫?” 柳予安说道:“打劫,将值钱的东西留下。” 二长老问:“我若不留,您要如何?” “那就留下命来。”柳予安腰间长剑出鞘,此剑名浮屠,他前些日子在路边摊买的,花了他一两银子。 “你好大的口气,你可知我清岗派是本洲第一宗门,你竟敢抢劫我们!” 柳予安笑问:“那你可知我是谁?” 二长老骂道:“无名之辈,我岂会认得你!” “那不就对了,你都不认识我,你还想找我寻仇?” 二长老愣住了。 现在不是自报家门互相放狠话的环节吗? 为什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喂! 柳予安道:“今日抢了你们,你们若要寻仇,就天涯海角地寻去吧,我等着你们。” 开小号就是爽! 干啥都不用负责。 “你——”二长老气急,唤出灵剑,“狂妄无知,竟敢挑衅清岗派!” 柳予安无意和他们多纠缠,用了个诀,无相剑化作细丝,将每个人的脖子都死死缠住。 “斩首嘛,这招我也会。”柳予安单手背在身后,嘴角含笑,“要钱还是要命,做选择吧。” 实力悬殊,二长老恐再有伤亡,只得命令众弟子交出灵器法宝,通通上缴。 柳予安把东西通通收入储物戒,还不忘说一句标准反派台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完此句,他便携带着赃款逃之夭夭。 留下清岗派一行人在原地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他将那些灵器带去黑市回收,换了笔钱财,销毁一切证据,这才悠然地回了逍遥门。 刚好赶上晚饭,柳予安走到厅堂,白挽歌正在炒菜,李清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灶台前烧火,面容被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多了两分柔情。 屋内充满烟火气,热气腾腾的,林阿宝还在擦桌子,见他进来,惊喜道:“师尊回来了!” 柳予安点头:“清凝,你现在如何?” 李清凝还在帮忙洗菜,头也不抬地说:“我没事。” 柳予安说:“为师给你带回来一样礼物,你可要?” “什么礼物?”李清凝丢下没洗完的青菜,一蹦三跳,“师尊你出去给我们买礼物了?” 柳予安笑了一声,礼物的确有,怎么来的你别问。 他卖了一部分无用的武器,留下一些有趣的法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人鱼灯与夜明珠,“此乃人鱼灯,用人鱼膏为原料,点燃后永不熄灭,配上夜明珠,可让夜晚明亮如白日。” 李清凝接过此灯:“多谢师尊,弟子正需此物。” 她最近总是半夜用功读书,有了此物,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眼睛近视了。 “阿宝,此物给你。”柳予安递给林阿宝一本功法,“此法可助你快速到筑基期,搭配为师教给你的静水深,事半功倍。” 林阿宝接过去,道了谢。 “清正,此乃庚金软甲,穿上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难以伤你。”柳予安说:“你的剑法凌厉,打法激进,保全性命最为要紧。” 李清正接过,声音很低:“谢师尊。” 他又交给了李清凝一笔钱财,让李清凝再给众人添些物件。 吃过晚饭,柳予安去给舍目送饭,舍目饿了一天,吃相倒是优雅,慢嚼细咽。 柳予安看见桌子上多了一堆新鲜果子,想来是舍目去摘的。 “玄渡没醒?” 舍目说:“没醒。” 柳予安叹息一声,取出一法宝,“此物名惑心,可以使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陷入幻境一刻,你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就用此物保命。” 舍目不会打架,他需要一些东西来保命。 “谢师尊。”舍目接过去,小心收好,问:“师尊从哪里得的?” 柳予安心虚地说:“为师自有办法。” 舍目又道:“经此一事,弟子认为逍遥门需要护山大阵,免得以后又让人趁虚而入,防不胜防。” “此大阵你可会布?” 舍目道:“弟子实力不足,布阵恐怕拦不住那些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此事日后商议。”柳予安并不着急,他才穿书一个月,逍遥门已经吃得上饱饭了,正所谓徐徐图之,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改善生活。 床上的玄渡动了下手指,猛的睁开眼,一跃而起,就要往门外冲去。 舍目拦住他:“师兄!” 玄渡甩了下脑袋,意识还不清醒,苍白的脸庞滑落冷汗:“我……昏睡了多久?” 舍目说:“才一下午。” “一下午……”玄渡喃喃,“坏了,误事了!” 他还有点生气:“何不早些唤醒我!” 舍目很无奈:“师兄你身受重伤,何必强撑着下床?不如再修养一番——” “我跟你说不清。”玄渡火急火燎地抱起桌上的果子,一步一踉跄地往屋外跑去。 他受了伤,一时半会儿施展不出能力。 舍目伸出尔康手:“诶!师兄!你干什么去!” 柳予安知道玄渡要干什么去,沉吟片刻,安慰道:“你不要急,我去盯着他,你回去休息吧。” 舍目勉强稳住心神:“弟子领命,有劳师尊了。” 送走了舍目,柳予安赶忙朝莲池赶去,化出真身,抢先一步抵达莲池。 他喘了口气,到莲池边打坐,装作一整日都未曾离开。
第29章 本尊摸狐狸 月落乌啼,夜色如水。 玄渡到了石洞外,却不敢进,低声道:“我来迟了。” 柳予安念着他受了伤,解开石洞封印,走到他跟前,轻声道:“不必愧疚。” 月色柔柔地笼罩住两人,柳予安眉目清冷,青衣素白,黑绸缎般的乌发不束,就这样自然地披在左肩。 他的脸庞被月光照亮,柔美清绝。 玄渡不由地放轻了呼吸声,唯恐惊扰了他。 柳予安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玄渡这次不横眉竖眼了,垂下脑袋,试探着问:“我若是说不好,你可会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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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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