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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予安暗道不妙,建木宗若是找不到他们,肯定要攻上逍遥门。 他不能坐视不管。 但更重要的是先把玄渡甩开,他才能切换回自己的大号。 穿过闹市,两个人到了运河边。柳予安心生一计,立在河边,折下一柳:“赠君此物,以表真心。” 柳枝多表离别之意,但凡玄渡多读两本书,而不是整天躺在树上睡懒觉,他此刻也该听懂了,柳予安是在叫他滚蛋。 可他听不懂,受宠若惊地接过,还以为这是定情信物。 柳予安又说:“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玄渡手里牢牢握住那根柳枝,“你要说什么?” 柳予安恰到好处地叹口气,撇过脸,有点羞涩的样子:“你且靠过来,此话只想悄悄说给你听。” 玄渡不疑,还真弯下腰,凑到他身边,以为是要跟他说什么小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柳予安将左手轻轻地覆盖在玄渡的后颈上,言笑晏晏,嘴唇贴到他耳边。 玄渡心脏狂跳,差点站不稳。 然后他听见柳予安说:“汝若有疾,宜速就医。蚍蜉撼树,痴人妄想。” 可惜玄渡还没搞懂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柳予安放在他后颈上的手瞬间劈出一道手刃。 玄渡对他没有防备,仅仅一击,就被他打得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倒下。 柳予安脸上笑意消失,冷冰冰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玄渡,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说了要把你丢进水里,就一定会把你丢进水里。 本尊就是如此有信誉之人。 他施了法术,将玄渡一股气丢进了波澜壮阔的运河之中,短短一息,玄渡的身影就被河水吞没,不知道飘向何处而去。 柳予安冷静地压下斗笠,离开了此处。
第51章 本尊很会演 快马加鞭,又过一日,柳予安赶回逍遥门之中。 还没进入山头,他便察觉到山中多了护山大阵,只可惜布阵人道行浅,此阵拦不住强者。 他并没有破坏阵法,而是轻轻地触发了阵,提醒山中之人,他回来了。 没过多久,舍目急匆匆地赶到山脚,身后还跟着李清凝、李清正、林阿宝。 四人手中皆持法器,明显是以为有外敌入侵。 柳予安纹丝不动,身上穿着白色道袍,白发随风而动,负手站立。 舍目看清楚他的身影,当即大哭,收了法器,飞奔而上:“是师尊!师尊回来了!” 另外三人也是一愣,齐齐收了法器,朝柳予安跑来。 柳予安取下斗笠,又一次装成了老头,满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四个弟子:“为师回来了,让你们担忧了。” 舍目一把捏住他的胳膊,眼里盈着眼泪:“师尊!你没事!我们以为,以为……” 李清凝虽然没哭,可也红了鼻子,委屈巴巴地说:“师尊你到底去哪了!世人皆说你葬身于太虚幻境之中,我等欲寻你,可那建木宗宗主却以太虚幻境关闭为由,将我等赶了出来!” 柳予安愧疚不已,伸出左手搂住舍目,右手搂住李清凝,一边搂一个,同时安慰:“此事说来话长,让诸位垂泪,是我之过……” 林阿宝也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师尊!你走之后,别的门派都欺负我们!” 只有李清正还算冷静,双手抱着胸,立在一旁。 柳予安问:“为师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林阿宝滔滔不绝地告状:“您出事之后,逍遥门没了宗主,便有各大宗主之人前来,试图侵占逍遥门。幸亏我爹有些名望,他带着一堆人来帮我们守住了,那些修仙者不能对凡人出手,就来叫嚣了几日,姗姗而去。” 李清凝接着说:“他们占不了逍遥门,就一直搞破坏,用法术炸了我们好几座竹屋,连前些日子开垦的灵田都被炸了!” 柳予安被三个弟子抱着,差点喘不过气。 他越听越气恼:“好大的胆子,欺我逍遥门无人了吗!” “这段时间他们用尽了下作手段,为了守住宗门,我们轮流守夜,布下护山大阵,只要有人踏进,我们便出来拼个你死我活。” 李清凝死死抱着他的胳膊,果真是受了委屈,“师尊既然没死,何不早些回来?您若是在,那些小人岂敢?” 柳予安也很无奈啊,他倒是想早点回来啊。 可是玄渡那混小子不争气啊。 难怪这阵法摇摇欲坠,原来是舍目布下的。 舍目虽然对布阵很有研究,可他一个小小元婴期,布下的阵,又怎么抵抗得住各大宗门宗主的进攻? 能坚守至今,已实属不易。 “为师在太虚幻境中,遭那凌天辰偷袭,他已是渡劫期,为师不敌,只能逃走。” 柳予安说:“后来想离开时,太虚幻境已经关闭,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出现了一道裂口,我趁机钻了出来,才侥幸逃回逍遥门。” 舍目脸色一变:“什么?师尊您居然是被凌天辰所害?” 李清正冷冷道:“我早就说了,师尊绝不是意外出事,定然是有人害他。” 舍目说:“可,他为什么要害您?我们逍遥门与世无争,和他毫无纠葛,为何要对您做出这种事!” 柳予安也很疑惑,他和那凌天辰并不相熟,又没有利益纠纷,何苦追杀他呢? “天命。” 回想起幻境之中的交谈,柳予安蹙起眉头,“他的命格与我有所冲突,只是不知道究竟天道给他判了什么样的命,让他非得杀了我不可。” “那,师尊没死的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被追杀?”舍目脸色大变,冷汗淋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门派。” 柳予安点了头,还是舍目聪明啊。 他跟玄渡那个弱智待了几天,感觉自己智商都被拉低了。 一行人回到门派内,逍遥门没有大殿,众人平时相聚就是在饭桌边,一点架子也没有。 白挽歌给柳予安倒了杯热茶,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柳兄,眼下可怎么办啊?” 柳予安也心烦意乱,喝了一口茶,道:“本尊不能留在此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他只是金丹期,而凌天辰坐拥上三宗之一的建木宗,还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渡劫期巅峰。 “是,是,不能坐以待毙……”白挽歌只会复读,又呆呆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予安沉思良久,“本尊已有主意,不过,怎么没见到玄渡?” 他装出不知道玄渡下落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谎:“本尊在幻境之中与他失散,担忧他受拘魂锁影响,暂时将拘魂锁给解开了……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李清凝咬着嘴唇摇头:“师尊,大师兄没有消息……他和您一起在太虚幻境中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柳予安故作失落,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才没有笑出声:“这样……希望他没事。” 众人皆是沉默。 柳予安道:“此事需要找到他,他是不死之身,想来那太虚幻境中的裂口就是他打开的,他应该逃出来了。” 李清凝悬着的心放下来,总算是笑了:“那太好了,师兄也没事!” “为师估摸着他应该还在建木宗附近,即日启程,去寻你师兄。” 柳予安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撇清自己和源公子的关系。 现在即便他“死而复生”,玄渡也不会怀疑他和源公子是同一个人。
第52章 本尊要找人 柳予安又问:“你们在太虚幻境中,获得了什么机缘?” 他还得了解一下弟子们的实力。 舍目说:“弟子在幻境中得到了一根笛子。” 柳予安挑眉:“哦?那一定是上古神器吧!” 舍目点头:“师尊若是感兴趣,弟子可以展示一番。”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笛子,放到唇边,便要吹响。 此话刚出,其余几人脸色一变,大喊:“师兄住嘴!” 柳予安丝毫不觉危险来临,还在悠哉喝茶。 下一秒,鬼哭狼嚎般的笛声响起,刺耳尖锐,加上又是法器,凭借音波让所有人都寒毛倒竖。 柳予安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乐器,他家隔壁那个三岁小孩被他妈妈追着打,发出的哭声都比这个笛声好听! 舍目还在忘情地吹着自己的笛子,如同用手指甲抓黑板,所有人都被折磨得抓心挠肝。 林阿宝忍无可忍,扑上去,一把把舍目给按在地上,抢过他的笛子:“自己人!别开腔!” 舍目乖乖地躺在地上,举起双手认输:“师尊还未曾听过,我只是想展示一番。” 真是谢谢你啊,每次吃屎就想起你的师尊了。 柳予安被吵得脑子疼,咳嗽一声:“这是何物?” 林阿宝大声说:“鬼知道他哪里捡来的烂笛子,非要说是神器,纯折磨人!他还半夜练功,吵得大家都睡不着!” 舍目很无辜地反驳:“白天我吹你们要怪我,说扰了你们练功。我夜里悄悄练习,你们又说我扰人清梦,那我该怎么修炼?” 他是凤眼,左边眼尾带着一颗小痣。 笑意温柔,眼里带着一点点恶劣的笑意:“未免欺人太甚。” 柳予安叹口气:“行了阿宝,你起来,别压着你师兄了。” 林阿宝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把笛子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不肯还给舍目。 见他万分防备,舍目不免好笑,介绍道:“此物名玉腰奴,乃是上古神器,有震慑恐吓之用,搭配上阵法有奇效。” 都不需要阵法,你只需要吹响笛子,就可以获得嘲讽效果。 所有听见笛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打死你。 柳予安也有点受不了这笛子,沉默半天,勉强夸了一句:“名字不错。” 实在找不到夸的了。 他又问:“清凝,你得到了什么?” 李清凝还没说话,林阿宝就拍着大腿狂笑,“师尊,她捡了条黑不溜秋的泥鳅回来,非要说是青龙!” 剑光一闪,李清正已经拔剑而出,七星剑横在林阿宝脖子上。 他冷着脸:“你敢嘲笑我阿姐?” 林阿宝仗着人多,梗着脖子:“本来就是黑泥鳅!” 柳予安无奈叹气,语气严肃了些:“林阿宝,你闭嘴。李清正,你收剑。都是同门,整日打打杀杀,成什么样子?” 两人不情不愿地分开,一个撇着嘴,一个抱着胸,都很不服气。 柳予安说:“清凝,将你的泥……咳,你的青龙给为师看看。” “师尊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泥鳅?” 柳予安面不改色:“岂会?你听错了。” 李清凝抬起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袖口间爬出来一条黑漆漆的小蛟,形状似蛇,头上有着两个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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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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