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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个留守儿童,可怜巴巴地等待着柳予安想起来,肯从百忙之中回来瞧他一眼。 “玄渡。”柳予安轻轻咳嗽一声,语气温和了不少,“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不方便现身。” 他的眼神好似一汪春泉,水润多情,薄唇微微上扬:“你我何必日日相见?心意相通即可。” 玄渡喃喃自语:“你一直在我身边?” 柳予安点头:“不错,其实我一直陪着你,你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待你需要我时,我自然会出现。” 玄渡脸色却变得难看了,那他和师门其他人吵架,还去偷鸡摸狗,这些事也被小源发现了吗! 他还想在小源面前装一装呢! 柳予安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笑得很温柔:“你之前答应过我,以后会听你师尊的话,我却多次瞧见你和你师尊吵架,阳奉阴违,你欺我?” 玄渡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看着自己,顿时慌了神:“我以后会听话,绝不再和那老头唱反调……” “尊师重道!”柳予安非得给自己谋点好处,“他是你师尊,你不知道礼教?你怎么能称呼他为老头?” 玄渡好憋屈,又不敢惹小源生气,咬着牙答应:“好。我以后一定听师尊的话。” “还要和你师弟们搞好关系。” “……好。” “不要偷东西,鸡鸭鹅都别乱碰。” “……哦。” “不要逃课,更不要带着别人逃课。” “……” 玄渡已经不敢抬头了。 天啊,小源到底看到了多少!连他偷鸡的事情都知道! 可他脸皮厚,转念一想,他都干了那么多坏事了,小源还愿意救他,还来管教他,小源果然对他是真爱。 “我以后不会了……”玄渡特别诚恳,“以后师尊要我往左我不敢往右,师弟师妹们就是我的命,我护着他们。还有那只大鹅,我也绝不对它下手了。” 柳予安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思考片刻,他抬起手,手心落到玄渡的脑袋上。 奖罚并存,学生才能进步。玄渡听话,他得奖励一下。 他轻轻地揉了下玄渡的脑袋,那双眼睛弯如明月:“你这样乖巧,我很欢喜。”
第68章 本尊又忽悠 玄渡被他一摸头,那是什么都给忘掉了,不计较他又要离去,也不在乎他话中的深意,只会乖顺地低头,方便小源揉他脑袋。 以前他还是一团黑雾时,小源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把他抱在怀来揉来揉去,捏来捏去,搓成不同的形状。 他依稀记得小源说这是什么“大道无形,千机万变”。 但他才不在乎自己被搓成什么样子,反正小源把他捏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自从小源离开后,就没有人这样摸他脑袋了。 揉了两下,柳予安收回手,眉头一皱,他刚刚感应到雪融峰中有人在移动。 他本体是莲花,和草木多有联系,生长在雪融峰。 故而雪融峰中凡是有草木生灵的地方,都可以被他感应。 他掐指一算,发现那人在自己的静心堂前徘徊。 冲着他来的。 那人故意遮掩了气息与身形,柳予安也感知得不太准确,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个人。他脸色一沉,心中已经有了别的想法,道:“我有要事,下次再聚。”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去。 玄渡连他扬起的衣角都没抓住。 就如同一阵风吹过,轻飘飘的吹落静心堂前的一片树叶。 柳予安已经切换成了老人身份,他闭上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慢吞吞地走进静心堂之中。 而那个人依然躲在暗处。 见柳予安进了石洞,那人又在原地待了片刻,才悄无声息地离去。 虽然柳予安无法感应到他的灵息,却能根据他的踪迹猜出他的身份。 舍目。 他大半夜不睡觉,来静心堂前,还刻意隐藏气息,他究竟要做什么? 柳予安故意卖破绽给他,心中多有防备,明知道应该早些将这种不稳定的因素排除,可他却有一份犹豫。 这个弟子……能留下来吗? 他以前以为玄渡是最难搞的,现在来看,猜不透心思的才是真正的难搞。 玄渡起码没心眼,什么都写在脸上,好就是好,坏就是坏。 舍目这种笑面虎,对谁都和气,对谁都温柔,又该怎么猜他的心思? 走进静心堂深处的水池之中,柳予安暂且稳住心神。他每次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时就想去水里泡着,这可能和他本体是一朵莲花有关系。 冰冷的池水让柳予安思绪清明不少,至少到现在,舍目没有做出什么让他觉得不妥之事。 倘若让他发现舍目真有二心,即便是他的弟子,他也会清理门户,绝不手软。 翌日一早,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饭。 柳予安姗姗来迟,踏进堂屋,见众人在啃馒头,他入了座,也跟着啃起来馒头。 白挽歌又给每个人盛了碗小米粥,还不忘叮嘱:“烫,记得吹吹。” 林阿宝却吃不下去:“早上就不能吃鸡腿吗?天天吃这些白粥馒头,我都饿瘦了!” 李清凝严肃道:“阿宝,最近师兄道心破裂,境界跌落,我们要省点钱给他买药治病。” “他会领情吗?”林阿宝撇嘴,“说不定二师兄给他熬的药他都没喝呢。” “我喝了。” 清朗的男声从屋外传来,玄渡偏不走正门,从窗口翻进来,眉目俊朗,身姿飘逸。 “林阿宝,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我坏话?” “大师兄!”林阿宝瞬间怂了,“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吗?” 玄渡大刀金马地往那一坐,拿起个馒头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了啊。” 他又蹙起眉头:“好难吃。” 李清凝人都看傻了,这可是道心破裂啊,怎么在玄渡嘴里就跟小感冒一样稀松平常? 她磕磕巴巴地问:“师兄,你,你已经完全没事了?” 玄渡都没正眼瞧她,翻箱倒柜地找荤食:“嗯。已经完全好了。” 他翻了半天,只没找到能吃的,又坐回来,估计是想发火。但他又想到了昨晚小源说的话,只能忍住火气,抱怨道:“不是还有只鹅吗?什么时候吃?” 舍目啃到一半的馒头落地。 要哭了。 柳予安咳嗽一声:“玄渡,你别惦记人家的鹅。” 不让他偷,就明抢吗? 玄渡神色淡然,他坐没坐相,稍稍俯下身子,气势汹汹地质问林阿宝:“你刚刚在骂我?” 林阿宝哪里能想到前几日还奄奄一息的人,今天就活过来了,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自己躲不掉了,直接跑到了柳予安身后:“师尊救我!” 柳予安很无奈,淡定喝茶:“你说他坏话被抓了,为师怎么救你?” “师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可不归为师管。”柳予安低下头笑,“背后嚼舌根可是要遭报应的。” 于是林阿宝挨了玄渡一脚,捂住屁股,还要对玄渡放狠话:“等小爷到了化神期,就来找你单挑!你居然敢踹我!” 玄渡冷笑:“等你化神期了,我早就成神了。”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舍目又开始发挥他和平鸽的本领了,笑盈盈地道:“师兄,你能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少给我熬那些苦得要死的药。”玄渡果真不领情。 要不是源公子亲自端给他,他才不会喝呢。 舍目苦笑一声,随即一拍脑袋:“既然师兄已经完全好了,那我们可以参加仙剑大会了!” 此话一出,众人唉声叹气。 柳予安就不太爽了,冷着脸问:“怎么,都不愿意?” 李清凝趴在桌子上:“又没有钱,干嘛要去参加……” 柳予安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若是拿了个第一,天下谁人不识君?王侯将相,英雄豪杰,皆愿与你结交,至于钱财,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真的。” “好吧。”李清凝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我勉强参加一下。” 见她点了头,李清正立马也点头了:“哦。我也去吧。” 玄渡不太自然地扬起下颌,眼神虚虚地移项向窗外,语气生硬:“我参加只是因为对天下第一的名头感兴趣。” 众人只是笑,惊起窗外的黄雀。 柳予安从袖中取出五块玉牌,稍一挥袖,五块玉牌依次落到每个弟子手中。 “以前逍遥门乃是无名小派,各位拜入门派五年,未行拜师礼,为师也不曾赠与你们可表身份之物。如今我们即将前往仙剑大会,誓夺榜首,还需信物表明身份。” “此乃逍遥门玉牌,以南海暖玉打造,色彩光润,有静心凝神之效。” “你们都是逍遥门之人,往后需彼此扶持,守望相助,逍遥门一脉才可延续。” 玄渡握住那块小小的玉牌。 很轻,又很沉重。 师弟师妹们都欢天喜地地将玉牌挂在了腰间,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玄渡喉咙有点发紧,轻声问:“这个……我也有吗?” 他干了那么多坏事,大家还是认可他的存在吗? 柳予安略微惊讶地看向他,挑起眉头:“这是何话?你也是为师的弟子,他们有的,你当然也有。”
第69章 本尊已拿下 李清凝对着他笑:“大师兄,师尊给你了就是认可你,快戴上。” 她把玉牌挂在腰间,和她天水碧色的佩剑很相配。 玄渡手里紧紧攥住玉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睫毛微微颤动,好半天没说话。 “不过师兄该把玉牌挂在哪里?”李清凝好奇地问:“他身上已经有好多铃铛了。” 要说玄渡,因为太过喜欢花里胡哨的装饰,他身上已经戴了不少铃铛银链,脖子上有拘魂锁,腰间除却普通的银铃,还有神器锁魂铃。 手腕脚腕处都被他挂了装饰。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好张扬。 放眼望去,他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处可以挂玉牌的地方。 “我才不稀罕把这种东西挂在身上。” 玄渡回过神,语气很凶,然后把玉牌放进了储物戒里面:“这种东西,丢储物戒中就好了,又不值得珍惜。” 柳予安也不强迫他,说道:“你别弄丢了就行,放哪里随你。” 其余几人都把玉牌挂在了显眼的地方。 随后舍目很上道地朝柳予安下跪,脑门磕到地面,重新拜了一次师:弟子舍目,愿拜入逍遥门,潜心修道,谨遵师命,此生不负师门,不负师尊教诲。” “弟子李清凝愿拜入逍遥门……” “弟子李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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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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