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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予安这才有点别扭地坐好了,他表情正直得不行,抬手摸了下狐狸脑袋:“好……好孩子,哈哈……” 笑得好生硬。玄渡这样想着,脚下生风,腾云而起。 路途遥远,又正值寒冬,柳予安本体是草木的劣势就越来越明显了。 在天上飞着碰不到水,难受。 冬季万物凋零,难受。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玄渡身上,开始庆幸玄渡还能变成狐狸给他骑,不然他都不一定能够撑下去。 一连飞了三天,越过层层叠叠的山峦与无数湖泊,众人再次回到天衍宗。 天衍宗与万兽境相连,修仙人要进入万兽境都要去天衍宗报备, 柳予安从狐背上翻下来,被冷风吹得头晕眼花,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衣袍。李清凝细心地替他整理好被吹乱的头发,踮起脚给他整理衣襟:“师尊你要打起精神,咱要去见天衍宗宗主了。” 他这个师尊果然没排面。 玄渡变身成人,双手抱着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天衍宗巡逻的弟子多了十倍,戒备比上次来森严了不少。” 天衍宗肩负着守卫边疆的职责,戒备本来就十分森严。 李清正说:“毕竟魔族已经开始攻打妖族了,人族妖族息息相关,唇亡齿寒,自然不敢松懈。” 一道声音传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很快,他们便被天衍宗弟子团团包围。 柳予安勉强打起精神,递出文书:“逍遥门受邀而来,妖族受难,我们前来请要通关文书。” 对方接过文书,细细地审查一遍,道:“魔族诡计多端,为了防止你们之中有人被冒充,我们需要做一个灵力测验。” 上次仙剑大会,他们的副掌门被魔族调包了,害死了大批弟子。打那以后,出入天衍宗都要检测灵力,防止再出现那种情况。 众人配合着做了检测,其余人都成功过关,到了玄渡却引起了警戒。 负责检验之人脸色大变,高声道:“此人体内有怨气,绝非正道之人,将他拿下!” 柳予安赶忙道:“误会!误会!我这弟子体质特殊,但绝非邪道!” 他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仔一般,将玄渡死死护在身后。 玄渡也不解释,就躲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众人。 “体内有邪气,怎么可能是正道之人?”那人却不听辩解,“先将他抓起来,投入天牢,待到宗主验过之后再做决定。” 柳予安百口莫辩,他又没办法直接说男主大大本身就是怨念的集合体,这说出来不就坐实了男主属于邪道了吗? 但不说吧,又解释不清楚男主体内的怨念。 “等等,他绝不是邪道!”柳予安还是不肯让开,嘴很硬,“他是本尊亲自养大的,岂能让你们抓去?” “这位宗主,您不要让我们为难。”那人丝毫不退让,“任何苗头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中,一旦让魔族潜入,后果不堪设想。您再拦我,我只能将您一同抓捕。” 李清正已经拔了剑,做好了血拼的准备。 一行人僵持着,彼此都不肯退让。 柳予安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子去坐牢,更何况玄渡什么也没做错,过来支援,反而莫名其妙抓他去坐牢,怎么想都会让他寒心。 他只能挡在玄渡面前,语气生硬:“不可。”
第93章 本尊不来了 眼看就要动干戈,玄渡突然叹了口气,伸手将柳予安拉到自己身后,轻声道:“你别犟了,带大家去休息吧,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早在和小源游览大荒那些年,他就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大部分人见了他都会打他,小孩子经常捡起路边的石子砸他。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世人总是避他不及。 那时候他还没化形,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小源的袖子里。每次到了人多的地方,他想要探出头,小源就把他揉一揉,又将他塞回去。 “不要出来。”小源说,“他们要打你。” 他有时候故意跟小源唱反调,偷跑出来,看见他的人都会被他吓一跳,尖叫着拿各种东西砸他。 后来小源跟他说,他的种族很特殊,如果人族和魔族是相对立的,那他就是属于第三方阵营。他的外表和魔族极其相似,但他却是在人族无穷无尽的恶意中诞生的。 小源说他以后还会遇到很多次这种情况。 “人族比起魔族,要渺小很多。”小源把他抱在怀里,这样说,“他们只是害怕。” 除了逍遥门,他玄渡去哪里不是人人喊打? 谁见了都要砸他一块石头。 就只有逍遥门与众不同,不仅不怕他,还要死皮赖脸地把他留下来。 柳予安攥紧拳头,“你要跟他们走?” 玄渡说:“他们还能杀了我不成?” 他看向柳予安,平静道:“你放心,我不会因此事记恨人族,我此生只与魔族为敌。” 说完这句,他将千随剑抛给了李清正,道:“替我收着,我蹲牢去了。” 李清正满脸错愕,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遍,“师兄,你不反抗一下?” “懒得打。”玄渡又一次催促,“你们快去休息,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他都主动弃剑了,天衍宗之人对他态度也好了不少,用缚仙绳捆住了他的手,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们来吧。” 玄渡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蹲牢去了。 柳予安看得头疼,玄渡这小子本来就记仇,善恶不分,如果人族多次迫害他,他一怒之下投敌了,对人族来说算是灭顶之灾。 一个打不死,还可以吸收别人怨念,越战越强的灵。 怎么想都很可怕吧! 李清凝有些担忧,但看柳予安脸色苍白,只能宽慰道:“师尊不必多虑,大师兄他乃是不死之身,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们去求见宗主,待他检验后,师兄自然就没事了。您先去休息,此事交给我与清正即可。” 柳予安也很无奈,草木一到冬季就脆弱,一到春季就想开花,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着急也没用,天衍宗宗主此刻并不在宗内,在前线指挥战场呢,短时间内回不来。 三人只好先在此处歇下。 柳予安调养气息半日,此处灵力枯竭,受到魔族感染,草木极其衰败。 在这里,柳予安实力会被削弱。 他没办法很完美地利用草木的力量。 夜半,他忧心忡忡,还是起身,用食盒装了些糕点与半只烧鸡,起身朝天牢走去。 拿些好吃的哄一哄玄渡吧。 到天牢附近,阴森寒冷,无数重封印将天牢包围,密不透风,门口守着重重护卫。 四周太过阴冷,柳予安又打了个抖。 这里应该只有苔藓类才能生长吧……他不喜欢这里。 柳予安费了些功夫打点关系,花了半个时辰才进入天牢。天牢内部也错综复杂,位于地底,常人走进来就会被绕晕。 这里关押着不少重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走到天牢尽头,柳予安终于感知到了玄渡的存在,他快步走过去,担心玄渡也被用了刑。 然后他看见玄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可香了。 多虑了。 柳予安松口气,走到牢房外,轻轻地喊:“玄渡。” 玄渡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闭上眼:“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晚饭。”柳予安很愧疚,身为一个师父,他居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弟子。 玄渡依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躺在地上动都不动,语调懒洋洋的:“叫李清正送就行了,你跑来这种地方作何?” “本尊好心给你送饭,倒是本尊多事了?”柳予安气笑了,早知道就让这小混蛋饿死在牢里了。 “行吧行吧。”玄渡从地上爬起来,没精打采的样子,“给我送什么了?” 柳予安观察着他,很敏锐地感受到他气息有些微弱,低声问:“你被用刑了?” 玄渡没搭理他,盘腿坐在地上,从铁栏杆里伸出手去扒拉食盒,只顾着看给他带了什么吃食。 他目中无人的样子太可恶了,柳予安抬手按住食盒,不让他打开,“回答本尊的问题。” 玄渡这才正眼看他,冷飕飕的,没什么感情。 “抽了我两下,发现打不死,就没打了。”玄渡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疼,没什么事情。打我还浪费他们力气,抽的他们手疼。” “……天衍宗私底下用刑吗。好,真是好极了。”柳予安咬着牙,指骨嘎吱作响。 看他要被气炸了,玄渡苦笑一声:“人族向来如此,我早已习惯。倒是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回去休息吧。” 柳予安不太理解,“你为何要赶为师走?” 玄渡看着他,声音很轻:“我觉得这里不适合你待。” 很久很久以前,小源把他从乱葬岗捞走时,小源就说过,他喜欢暖洋洋的地方,最好是一打滚就能晒到太阳。 柳予安在这里待着的确不太舒服,有些毛骨悚然。 他咳嗽一声,道:“你都能待得,为师有什么待不得?” 玄渡默了一瞬:“以后叫李清正来吧,我不想看见你,非要我直说看见你我很烦吗?” 柳予安又一次咬紧了牙关,好气!真的好气! 他冷哼一声,把糕点和烤鸡塞进牢房里,冷声道:“本尊不会再来看你了。” 玄渡垂着脑袋,好像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烤鸡吸引走了,不经意地应了一声。 把柳予安气得提起食盒,扭头就走。
第94章 本尊不在场 玄渡目送柳予安离开,直到这人彻底离开视线,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搞不懂小源到底要干什么,反正他就配合着演戏吧。 被用了刑,又被锁住了灵力,他只能用体内的怨念来修复身体。 如果早一点修复好身体,小源就不会看出来了。 玄渡有点懊恼,他不太想让小源觉得他很弱。 百年之前他太弱,小源什么都不跟他讲,最后为了保护他而死。 百年之后,他没有那么弱了,小源还是什么都不跟他说,让他当个局外人。 玄渡叹口气,决定先填饱肚子。 逍遥门的门规与其说是什么“相亲相爱,互帮互助”,不如说是“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每次弟子之间吵架了,白挽歌就说:“先吃饭吧。” 谁测验不合格,被师尊一顿臭骂,白挽歌也说:“先吃饭吧。”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句话,先吃饭吧。 柳予安给他带的晚饭有点多,玄渡费劲儿地把食物全部塞进肚子里,撑得在地上躺尸。 然后他又听见有人喊他,“师兄!师兄!” 玄渡睁开眼,来者是李清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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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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